“可是我更想睡你,宝宝。”莫时低声说。
祝颂之面色通红,“不能,现在......”
“为什么不行?”莫时偏头吻他的侧颈。
“疼......”祝颂之觉得莫时没这么高精力,做完这个还能无缝衔接进手术室,但他不能这么说,只好自己先示弱。
莫时的动作果然停了,蹙眉确认,“哪里?”
祝颂之解开,可怜巴巴的,像是告状,不过告状的对象是罪魁祸首本人,“这里肿,这里红,这里酸......”
莫时理亏,放轻力道替他揉腰,小心替他上药,哄道,“我错了,昨晚太狠了,下次不弄这么久了,好吗。”
祝颂之摇头,“没关系,但是下次你自己进来,好不好?”
“我昨晚做的不好吗?”莫时盖上药膏盖的动作慢了点。
“没有,就是,”祝颂之脸红心跳,“我想要你而已。”
并非出于欲望,他只是太渴望跟他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莫时大概听得出他的意思,低笑,“这么喜欢我?”
“......”祝颂之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没有否认。
莫时将他搂进怀里,下巴抵上他的额头,轻轻蹭着,“等我休假,我们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那时候再这样。”
“......买什么?”祝颂之被他抚得舒适,都快睡着了,忽然听到这么一句,在他怀里抬头,艰难睁开眼,“我们不用那个。”
莫时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下,吻了吻他的额头,“不会怀也要用,不然容易生病,特别你身体这么差,听话,宝宝。”
“......不用行不行,求求你了。”祝颂之吻了下他的下巴。
莫时失笑,“你知道你这话对我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吗。”
“不知道,”祝颂之诚实道,“但对我来说很大。”
莫时以为他担心那个不舒服,“不会影响体验的。”
祝颂之面红耳赤,别过脸去,“......我没说。”
“想喝蘑菇汤。”祝颂之转移话题,“你给我做好不好?”
语气像撒娇,黏黏糊糊,莫时笑了,“好,下班给你做,颂之,多要求我点,让我有点结婚的实感,好不好?”
心跳逐渐升高,祝颂之很小声应嗯。
莫时无意识揉着他的小肚子,似乎是一种放松方式,只是上面平坦的几乎没有肉,“太瘦了,宝宝,要多吃点。”
祝颂之不解,“你为什么喜欢摸这里,里面又没有宝宝。”
莫时搂上他的腰,认真纠正道,“因为这是你的身体。颂之,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不是小孩。就算是小孩,我爱他也是因为这是你生的。在我心里不会有任何东西的地位高于你。”
祝颂之脸红了,埋首进他胸膛,“......嗯。”
大概是睡前的奇思妙想,祝颂之忽然说,“假如我怀孕了怎么办。我的病本来就糟,应该不适合生小孩吧,会遗传。”
“如果你能怀,我就去结扎。不想你生,舍不得。”
“可是我想要,小孩很可爱。”祝颂之抬眸,对上他沉沉的视线,怔住,“你怎么这个表情,你不喜欢小宝宝吗?”
“如果要让你痛苦,我不喜欢。你已经很痛苦了。”
“那假如真的怀上了怎么办?”祝颂之问他。
“打掉。”莫时回答的毫不犹豫,眸光冷下来。
“不行,”祝颂之反对,“我得生下来,它已经有生命了,而且,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结合体,多有意义......”
“如果真的要,我带你回国养胎,不上班了,提早进我父亲的公司,在家办公陪你,但只能生一个,不能再有。”
“不过颂之,”莫时话锋一转,沉声说,“我真的不想。”
祝颂之被他的表情吓到,怔住,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莫时动作极轻地吻过他腕上交错的伤,内心隐隐作痛。
“我不想你再进手术室了,颂之,我真的很怕。”
怕再也见不到了。
第40章 假性好转
好像到这时, 祝颂之才知道,自己之前进ICU给莫时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甚至已经形成了PTSD, 永远无法磨灭。
冰封过后松动的心脏彻底融化, 祝颂之落下泪,往前凑了一点,主动伸手抱住他,埋首在他胸膛前, “......对不起。”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莫时吻上他的额头,“你能够为了我,克服这么大的困难, 艰难地活下来,我已经很知足了。”
祝颂之觉得胸前有块大石压着, 闷闷的,喘不过气。
“但我想要的不止这些,颂之, ”莫时把人从怀里捞起,“不要再尝试提前结束生命了,平安健康地活一辈子, 好不好。”
一辈子太长了,刻在骨髓里的悲观告诉他, 未来太多不可控,活不活的下去另说, 他和莫时是否还能在一起都不定。
但至少,莫时在他身边的话,无论发生什么, 无论有多么痛苦,他都会努力克服,试着活下去。他不想莫时难过。
舍不得。这比他自己发病还要难受。
没等到他的回答,莫时心脏阵阵抽痛,吻了下他流泪的眼睛。也是,这么多年的积雪怎么能因他一时的暖意而消融。
“复诊是什么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祝颂之同意了。一周后,两人一起去了挪威北部大学附属医院的精神科,莫时作为家属在外面等,不能跟他进去。
不过即使如此,那也跟从前的孤身一人不同,知道背后永远有人兜底,祝颂之多了几分心安,心情也松快了些许。
听到动静,莉娜·索伦森抬首,“Jude,好久不见。”
上次就诊的经历让祝颂之对她的印象不错,所以他表现的不是很拘谨,只是话依旧不多,在椅子上坐下,礼貌应嗯。
莉娜·索伦森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
身上大衣宽松,衬得他很瘦,却不像从前那样给人感觉一碰就碎,风一吹就走,苍白如墙的脸色也有了些血色。
头发剪短了,从原来可以扎起的中长发,变成了凌乱随性的碎发,浅棕色衬得他很温柔,像是洒了层薄薄的光。
灰蓝色的双眸不像从前那样黯淡,而是带上了点微不可查的灵动,像是死气沉沉的枯枝败叶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她放下笔,双手交叉置于桌面上,作出认真倾听状,“你的状态看上去不错,能告诉我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祝颂之的眼底带上了很浅的笑,声音轻轻的,动作间,右耳耳骨上的两只蝴蝶耳钉闪闪发光——
那是莫时定制的,钉子是纯银的,中间部分则全部由钻石打造。浅蓝那只停驻在耳廓上方,看上去马上要振翅翩跹,透明那只缀在耳舟中段,展开双翅,像是正用触角梳理鳞粉。
“我结婚了。”
莉娜·索伦森轻微蹙眉,但很快松开,没让他看出什么不对来,只是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爱情是个很不稳定的因素。
原则上,她是不建议重度抑郁症患者谈恋爱的。
但既然已经发生,且他看上去正处于热恋期,她没道理在这个时候阻止,温和道,“方便跟我谈谈你的伴侣吗?”
“嗯,”祝颂之不排斥这个话题,“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没有隐瞒什么,祝颂之从他们相遇开始说,不过精力有点不足,思维有些跳跃,但总体还是能够拼成完整的故事。从最初的一见钟情,到后来的领证结婚,再到现在的日久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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