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指节无意识陷入皮肤。
没发现,自己的手在轻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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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分离焦虑上,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重…
第42章 诸事不顺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 天气很糟糕,连天大雪,快要将这座城市给淹没。莫时的心情不大好, 祝颂之也诸事不顺。
莫时看上去像以前一样, 眉眼温和,轻声细语,可是祝颂之就是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多了几分疲惫倦怠。
祝颂之跟他提过,他却只说医院事多,太忙了。
但祝颂之不相信这个答案。
直觉告诉他,就是因为他。
可细数他最近做了什么吗, 好像也没有。非要追溯,也只能回到复诊结束后的那场聊天, 可医生明明跟他说病情好转了不少,对莫时应该也只是嘱咐,那为什么会这样。
想着想着, 一阵刺痛传入指尖。
条件反射缩回手,他嘶了声。
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染到白皙的皮肤上, 格外刺目。他回过神来,是刚刚不专心, 没注意将织棒的尖端戳进了肉里。
本想随便擦擦就继续的,手却被人拉了过去。
祝颂之怔住, 慢半拍抬眸看去。
只见莫时眉头紧蹙,脸色很差,眸光也沉的可怕, 仔细检查伤口,小心地吹了吹,冲洗上药。
“没关系的,小伤而已......”祝颂之想收回自己的手。
莫时没让他走,重新拉了回来,“听话,别动。”
声音有点哑,祝颂之很心疼,想哭却不敢。
要是哭了,莫时只会更担心他。
莫时替他包扎好,刚想嘱咐他别碰水,抬眸却看到了他发红的眼睛,顿住动作,犹豫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祝颂之忍着没掉眼泪,“没睡够而已。”
这段时间,焦虑和不安占据心脏,高压不断逼迫,让精神绷的太紧,以至于莫时已经分不出精力去辨别真假。
“嗯,那今晚早点睡,乖。”莫时揉揉他的头发。
语气里没有从前的温柔,更多的是机械的倦怠。看着他走向卧室的背影,祝颂之心脏一片酸涩,却无从发泄。
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最终什么都没说。
祝颂之跟着进去,却发现莫时将针织棒扔进了垃圾桶,眼睛倏然睁大,拦住他,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要丢掉?”
莫时的目光落在他渗血的伤口上,心底的焦躁被点燃,强硬地拿开他的手,“很危险,别织了,要的话出去买吧。”
说完,他拿着垃圾袋径直往外走,毫不留恋。
“可是,”祝颂之皱眉,追上他的步伐,“可是我还有一点点就织完了,而且这是给你织的,别走了,跟不上了,莫时!”
莫时顿住脚步,神色微敛,“不用了。以后这种事别做。”
委屈涌上心头,但祝颂之也还是在克制,拉住他的手臂,试图跟他讲道理,“莫时,这次只是意外,不会有下一次的。”
“意外。”莫时有些出神,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眼底的情绪更加晦暗,声音低沉,“那谁能保证,没有下一次意外。”
这些天的梦魇快要将他折磨疯,几乎每个梦里他的死法都不一样。所以他这些天是一下班就寸步不离地陪着他,谁知道他还是见了血,这让他怎么敢给他继续织这什么鬼围巾。
他不需要冷冰冰的礼物,他要祝颂之好好的活着。
“你——”祝颂之看着他微怒的脸,忽然感到几分陌生。说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好像很久没见到莫时对他笑了。
莫名的情绪裹挟着心脏,只剩一片酸涩软烂。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很不开心,却又什么都不肯跟他说,还装作没事。
大概是看祝颂之怔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莫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吓到他了,这才放软语气哄他。
“抱歉,颂之,我不是想凶你,但这太危险......”
祝颂之觉得眼泪要决堤,却不想被他发现。
“不用说了,”他压下哽咽,“要丢就丢吧。”
扔下这句话,他自己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用被子将自己裹起,肩膀止不住耸动,却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是他太没用,没办法替他分担情绪。
所以莫时才不愿意跟他分享,一定是这样的。
莫时站在原地,出了很久的神。祝颂之喜欢针织,忽然间收走,不开心也是情有可原,但他不会心软妥协。
别的事都可以商量,会伤害到他的没有余地。
眸光微动,莫时下了楼梯,将垃圾扔了。
做完,他到附近的甜品店买了蛋糕,拎回来哄人,但上楼的时候,却发现祝颂之已经钻进被子里睡着了。
背对他的,皱着眉,像是在梦里也生气。
莫时蹲在床侧,小心地给他掖好被子。
怎么带着脾气入睡,他叹了口气。
傍晚,祝颂之醒了,不想理人,便去找小猫玩。莫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有说什么,只是陪着他。
客厅不算大,两人坐在对角线。
各不干扰,沉寂蔓延,连空气都凝固了。
西格伦·伯格察觉到气氛不对,动作轻了几分。
饭桌上,莫时给祝颂之夹菜,嘱咐他多吃点。
祝颂之没理会,只当没有看见。
心情不好,胃口也会下降。
祝颂之吃了一点就没吃了。
换做以前,不管用什么手段,莫时都会让他再多吃点,才允许他下桌,但今晚这么做可能会适得其反,便随他去了。
厨房还有食材,等他晚上饿了的时候,再给他做吧。
饭后,莫时挑了个能看到他的地方坐下,无意识给自己灌了很多冰水,想找他,却又怕自己没调整好,等会说了做了什么不该的,把人惹的更生气,让事情变得更糟糕,那更不好。
桌布下的手指悄然收紧,指甲无意识陷入皮肤。
他根本没有怪过祝颂之,只是生自己的气,明明在他身边
却还让他受了伤。可他不应该将这份情绪带到祝颂之身上的。
这一切都怪他。他再次陷入责怪自己的漩涡。
祝颂之看莫时整晚没跟他说话,以为他生自己气了,想去找他却又不敢,同时心里还有点委屈,凭什么他不来哄他。
明明只需要抱一下,他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余光频频瞥向某人所在的方向,他抱着小猫心神不宁地等了一个晚上。
但他什么都没等到,莫时没主动找过他。
完了。祝颂之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他们以前几乎从没吵过架,冷战更是不会有。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
灾难化思维将他淹没。莫时不来找他,是不是真的生他的气了,哄不好怎么办,不喜欢他了怎么办,要分开怎么办。
是他错了,他下午不该这样跟莫时说话的。明知道他最近状态不对,工作压力又大,他该多体谅。如果当时没打断,没直接进房间就好了,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为了针织棒发脾气。
可他其实只是想要莫时追进来告诉他这些天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这么累,为什么不跟他说。
耳鸣逐渐漫过耳侧,他感觉到浑身疼痛,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入侵身体,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病还是没好。
轻而易举的就能被打回原型,躯体化又发作了。
胃部翻涌得厉害,他无意识干呕却又生生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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