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消散时,就是太阳出现的时候。”祝颂之总结。
几乎是话音刚落,峡湾尽头的云层就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跟周围的蓝不同,那是代表生命力的橘红,像是破土而出的幼苗,挣脱繁复厚重的束缚,终于得以奔向自由和远方。
不远处的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快门声四起,家人拥在一处,恋人交换亲吻,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幸福。
祝颂之的眼底映着光,带着泪,偏头看向莫时。
莫时正好也在看他,“你是对的,小观测员。”
伏恩捧场地鼓掌,从地上跳起来,眼睛变成了星星眼,“太阳出来了!哥哥你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变得跟你一样厉害!”
祝颂之笑着对他说,“好好学习,你也会变得很厉害。”
“嗯!我一定会的!”蓝色的瞳孔里写着大大的决心。
“好了,伏恩,已经聊了很久了,”母亲揉揉孩子的头发,适时地出声提醒,“是时候跟哥哥们说再见了。”伏恩意犹未尽,却也知道不适合继续打扰下去,礼貌地朝他们挥手告别。
他们离开之后,祝颂之终于毫无顾忌地躺进莫时怀里。
不必言明,眼神对视的瞬间,他们都笑了起来。
透过碎云缝隙的阳光越来越多,洒在他们身上,照的一切暖融融的。莫时低下头,很轻地含住了他的唇。
祝颂之搂上他的脖颈回吻,气息交错。
莫时的动作很温柔,却依旧把人吻出了眼泪。祝颂之哭着跟他说,“我觉得好不真实,像是在梦里一样。”
“颂之,你,我,太阳,都是真实存在的。”
“莫时。”祝颂之擦去眼泪,很郑重地喊他。
莫时应声,对上他的视线,“我在,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我活着是有意义的。”
莫时怔住,心跳漏了拍。
“幸好我出生了,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幸好我选了气象专业,到了挪威工作,幸好我没有放弃生命,遇见了你。”
莫时安静地听着,眼角悄悄湿润了,“嗯。”
“不要哭。”祝颂之凑近,灰蓝色的瞳孔发着光,学着莫时平时的样子,用指尖抹去他脸上的泪,“我很幸福。”
莫时将他拉进了怀里,“嗯,我也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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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们是彼此的心理医生。
第50章 破晓之际
从峡湾回去后, 莫时终于放下心来,让他回去工作。不过祝颂之并没有立刻回去,毕竟请了这么久的假, 需要提前两周跟上级部门打申请, 还需要去医院让医生开具相关的证明。
像往常一样,莫时陪祝颂之去抽血,复诊。
“很快的,把眼睛闭上, 别怕。”祝颂之说。
负责抽血的护士听见了,以为是莫时要抽血,便让他将袖子拉上去,结果最后坐下的是他身边的那个人。
“......?”护士兀自震惊, 却没说什么,心想这年头谈恋爱的怎么真的黏糊。大概是看出了她表情的不对, 祝颂之善解人意地解释说,“抱歉,我的丈夫晕血, 但非要陪我过来。”
原来是这样,护士恍然大悟地点头,却不知道他在睁眼说瞎话。外科医生晕哪门子血, 一周好几台手术呢。
她没多想,只是拉过他的手放在桌上, 让他握拳,伸手拍了拍血管, 拆开针头的包装,“那你们感情真好。”
针头没入皮肤,祝颂之很轻地蹙眉。
其实他根本不怕疼, 甚至骨子里是恋痛的,针刺入皮肉对他而言可以说是没有感觉,周遭的冷更是让他的感官麻木。
不过这段时间被某人养的太好,没有受过伤,也没有挨过冻,不再瘦的像纸片,脸上也多了点血色,这才感知到痛。
被爱呵护的人对痛觉的敏感度更高。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习惯疼痛的人。
片刻,祝颂之忽然想到什么,松开皱起的眉,偏头看向莫时,眼角带着笑,“看我就好,别看那里。”
莫时拧着眉,牵着他的另一只手收紧。
“老公。”祝颂之主动晃他的指尖,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什么都说的出来。“等会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莫时脸色难看,心不在焉地应嗯。
针头拔出来,很快被棉签覆盖。
护士交代,“可以了,压紧。”
祝颂之按住出血口,礼貌道谢,刚站起来,就被人搂进怀里,棉签也换了人来按,力道不重,却能止血。
“我真的不疼,不要不开心。”祝颂之哄道。
莫时自然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回家喝汤。”
“不要,你每次都煮好多,我都要变巨人观了。”
莫时脚步顿住,乌黑的眸中凝着浓雾。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祝颂之立刻找补,“不对,莫时,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生气,我错了,别难过。”
“别动。”语气发沉,力道也重了几分。白皙的皮肤上沾了点因动作幅度大而涌出来的血,看上去格外刺目。
祝颂之不动了,耷拉着脑袋,不敢看他,嗫喏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看他这样,莫时顿时没了办法,“颂之,我没有生气。”
“骗人,你有,你就是不开心了。”祝颂之哽咽说。
莫时无奈道,“嗯,不开心,那你哄哄我吧。”
祝颂之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在判断莫时的话几分真假,是否真的给他机会靠近。试探性的,他屏住呼吸,凑过去吻他。
无人的楼梯间里,莫时将他压至墙角,低头回吻。
比起平时的温柔,这个吻显得强势又有攻击性。口腔里的氧气被掠夺,祝颂之被他吻到站不住,一个劲掉眼泪。
“宝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见血已止住,莫时不动声色地将棉签拿掉,藏进大衣口袋,不再看一眼。
其实祝颂之也没说错,他确实是晕血。
只不过,他只晕祝颂之的血。之前两次自尽给他的阴影太大,他至今无法接受将祝颂之和血联系起来。
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手臂上,莫时抬眼,看到张可怜兮兮的脸,“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不生气。”
“不是的,颂之,”莫时纠正道,“任何时候,都应该以你自己的感受为主。不喜欢就推开我,知道吗?”
“可是我很喜欢你,莫时,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祝颂之去牵他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说这话的时候言辞恳切。
“是吗,也包括,”莫时眼中泛着冷光,“把你关起来?”
“对!”祝颂之不怕他,眼泪掉了下来,眼里只有心疼。
莫时不得不承认他性子里偏执的部分。虽然看起来永远温和带笑,但是真到了在意的东西,会变得占有欲很重,甚至说得上是极端。所以这句话没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这么想过。
但他会为了爱克制自己。他怕吓到他,也怕束缚他。
听到木棍断裂的声音,祝颂之怔住,还未落下的泪挂在眼眶边缘,衬得他楚楚可怜。睫毛轻眨,湿润打在皮肤上。
他下意识拉莫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查看有没有受伤。
莫时没让他拽出来,“没事,走吧,我们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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