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您娶我做雌侍也可以。”卡托努斯道。
“人类是一夫一妻制。”安萨尔解释:“我只能有一个雌君。”
卡托努斯挺起身,急了:“那,那……”
他磕磕绊绊说了几个字,又被安萨尔眼里刺目的坚决扼住了话头。
军雌的直觉如此强悍,几乎瞬间,卡托努斯便哽咽着,像一只虫崽那样,清亮的眼泪润湿了他漂亮的眼珠。
绝望充塞着他的话语。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他抽噎着问,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我找了您那么久的。”
安萨尔呼吸一滞。
耳边,温馨的乐声与人类的欢声笑语好像都远去了,这毕竟只是个梦,但卡托努斯的尾音烫得安萨尔发疼,
悲伤与眷恋攥紧了彼此的呼吸,令他的冷淡难以为继。
他无奈地捧住军雌的脸,轻轻地啄了一下。
卡托努斯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宝贝,都是皇子妃了,侍寝名册上每天都是你的名字,怎么还做这样的梦?”安萨尔喟叹着问。
卡托努斯闻言,忽然陷入了呆滞,只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思绪在抽离,就像掉进了深潭的水中,安萨尔闭上眼。
扑通。
——
身上传来重量,有力的大腿夹着他的胯骨,被子被急切地掀了起来,安萨尔睁开眼,朦胧昏暗的卧室里,卡托努斯赤着上身,正坐在他身上。
精神域缓慢回收,包括搁在对方脑袋里的那些,安萨尔伸出手,摸到了军雌的膝盖。
虽然不是自然醒,但安萨尔的心情很不错,他枕着软乎乎的枕头,垂着眼,慵懒地与卡托努斯对视。
“雄主。”
卡托努斯露出自己漂亮的虫纹,雕塑般的肌肉极具美感,他眼睫还湿着,将他的目光折成细碎的倒影。
“您能和我接吻吗。”
安萨尔的丝线攀附着对方的腰,卡托努斯的金发垂在脑后,触角微微探出,他没有等安萨尔的回答,而是就那么俯下身来,让自己占据对方全部的视野。
安萨尔抚摸对方的脸颊,“只有雌君才能接吻。”
卡托努斯呼吸急促,让自己和安萨尔贴得再近一点:“我知道,我是。”
安萨尔眼睛一弯,提醒:“现在接吻的话,今天的出游计划可能就泡汤了。”
“不会的。”卡托努斯侧过头,一点点啄吻着安萨尔的手指,“我会控制好时间,我只是想要一个吻。”
斜斜的阳光从窗外打来,凝成一道闪亮鲜艳的光带,横亘在军雌块垒分明的身体上,他的虫纹饱满,如同诡谲多变的杰作。
安萨尔一笑,将虫按了下来。
作为安抚,他绝不会吝啬于给予卡托努斯一个亲吻,但他发出气声,故意掐住了军雌的步调:“卡托努斯,这虫纹是哪来的?”
卡托努斯:“……”
他发出哼唧的声音,既快乐又难捱,泪珠被眨掉,话语都软了几分。
“是您。”
“我不要你了?”安萨尔咬着军雌的唇角,用力。
“没……”
“把虫纹覆盖掉?”
“……不要。”
军雌腰差点塌下去,他想解释,但最后只能吐出一串咕咕哝哝的虫语。
——
当天,军雌的计划被迫推后两个小时,好在,他们本来就计划用两天来游玩。
和军雌漫步在乐园广场上,购买了经典款雪人蛋糕和芝士薯条热狗,广场上有小朋友在喂麻雀,卡托努斯学着样子,把面包屑团成球洒在地上,小鸟们纷纷飞过来享用大自然的馈赠。
坐完海盗船,他们去看了一场情景表演,小孩子尖叫于绚烂的火光与荡来荡去的演员,卡托努斯则也兴奋异常,或许对于大人来说有些无聊,但军雌觉得刚刚好。
后来,他们又去了鬼屋。
游乐园的鬼屋有多种主题,尽享不同文化的恐怖风味,但卡托努斯并不害怕突如其来的惊吓,甚至要很努力才能忍住去掀开演员头套与披风的冲动,当他目睹了前面的情侣因为惊吓而蜷缩在一起时,他悟了。
怪不得门口有那么多情侣看上去很害怕但依旧要来挑战,原来是深藏玄机!
在一个电锯人出场时,卡托努斯发出一声急促的虫鸣,然后狠狠抱紧了安萨尔的胳膊。
个子才刚到卡托努斯胸口、甚至忘记带电锯的矮小电锯人:“?”
走出鬼屋,卡托努斯才勉强把自己从安萨尔身上撕下来,并且跃跃欲试要再玩一次。
安萨尔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他,虽然被卡托努斯贴着的感觉很好,但他并不怎么喜欢鬼屋……
夜晚,伴随着音乐与烟火,盛大的乐园游行开始了。
卡托努斯拄着栏杆,头上戴着小蜜蜂发箍,长发挽在脑后,桔瞳里倒映着烟火的色彩,他开口说话,但周围的音乐声太大,令他的话没法清晰传达。
“雄主。”
卡托努斯凑近,再近,近到他们之间毫无缝隙。
“我们明天去哪?”
“明天……”
安萨尔眼睛弯起,轻声道:“把今早没做完的事做完。”
卡托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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