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着卡托努斯的腰,将虫抱到身上,扑面而来的巧克力色遮蔽了阳光,令卧室里的空气都甜如蜜糖。
他按住对方的脖子,接了个吻,然后开始缓慢地轻咬。
虫发出相当绵密的虫鸣,肌肉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断下滑、下滑,垂在尖上,染透了一丝古铜般的蜜色。
安萨尔掀起眼皮,丝线如林中升起的雨幕,缓缓向上包裹,如同沿树干生长的藻类,一点点勒紧自己的猎物。
卡托努斯恍惚了一瞬,直到安萨尔发出一声低笑。
滴答。
霜银滑了下来,割出一条裂隙,像面包中间涂满果酱的沟壑。
“雄主,请享用。”卡托努斯的嗓音几乎粘连在了一起。
安萨尔按住虫瑟缩的肩膀,照做了。
由于得到了很好的灌溉,真实的口味比安萨尔想象中要甜一些。
安萨尔微阖着牙关,并不用力,只是厮磨,虫像某种自然而纯粹的乐器,流出相当悦耳的声音。他按紧卡托努斯的后背,掌下,并未疏于锻炼的军雌像一只毡网上的困兽,即便有着足够健美的身型和力量,依然无法摆脱眼下受束缚的困境。
安萨尔偏过头,鼻尖被对方沉甸甸的胸膛。
卡托努斯找回了点理智,哽咽地舔着唇,想说对不起。
安萨尔制止了他,毕竟,他们之间没什么可对不起的——他只是理所应当地紧攥了一下,作为某种回敬,然后,虎口一凉。
“啊,您,您要不要擦擦。”卡托努斯盯着被不小心溅到的、安萨尔的唇角,话还没说完,就被安萨尔咬了一下。
卡托努斯吸了口凉气,腹部极速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对方的短发,以一种哺喂的姿态,坐在对方腿上。
他想。
果然,也并不只有虫崽才喜欢乳果的味道。
他的雄主也喜欢。
——
在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之后,卡托努斯睡着了。
他拱在被窝里,赤着的上身指痕交错,睡衣不知所踪,胸膛顶着床单,压出两道湿润又干涸了的痕迹。
新风系统已经将屋内的气息清除一空,复归温馨。
安萨尔俯身吻了下对方的额角,得到一声疲惫又满足的哼唧,他用毛巾给军雌擦了擦,关灯,准备入睡,刚躺下,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重新坐起来,精神力丝线外探,来到书房。
书房内寂静无声。
他用丝线打开门,一看,被遗忘了几个小时的蛋从蛋架上滚了下来,此时正可怜兮兮地缩在门边,一动不动。
安萨尔:“……”
他叹了口气,下床,来到书房,蛋依旧没什么反应,他细细一瞧才发现,蛋居然睡着了。
因为注定没法学会,又不想去跑滚轮,所以毫不知情自己雌父雄父在悄悄干嘛的蛋选择了装死,装着装着,就睡着了。
……也行?
安萨尔摸了摸蛋,把蛋带回卧室,放进保育箱里,选择了一个蛋体工学巢窝,并给蛋盖了一层薄被。
做完这一切,他终于躺回了温暖的被窝,与军雌相拥而眠。
——
第二天一早,安萨尔是被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由于昨晚睡前吃的很饱,安萨尔忍住了起床气,掀起眼皮,一摸身侧,空无一虫。
他瞬间睁开眼睛,微微蹙眉,坐了起来,环视四周,卡托努斯和蛋都不见了。
他披了件衣服,走下床去,循着动静寻找,没过一会,站定在更衣间前。
丝线从门缝探进去,如实地反馈。
偌大的更衣室里,卡托努斯正在寻找什么东西,蛋在他脚边滚来滚去,像一只跟屁虫。
“怎么不见了。”卡托努斯拉出一个杂物箱,找了半天不见踪影,只能合上,情绪越发焦躁。
“明明放在这里的,要是没有的话……就只能用虫甲遮一遮了。”他懊恼地拽着头发。
今天他和安萨尔要去参加一个正式的活动,要正装出席才行。
受到他的影响,蛋也变得沉不住气起来,频频往门上撞。
卡托努斯一惊,发现噪音有点太大了,一定会把安萨尔吵醒,他赶紧转过身,蹲下,按住蛋,由于视角的变动,令他烦恼的位置看上去和昨天一样饱满,甚至隐隐有些外溢,如果不是军雌此刻正敞着怀,一定会沾染到衣服上。
“宝贝,别吵。”他伸出触角,一边倾听卧室内的声音,一边对蛋道。
蛋安分了少许,试图往卡托努斯身上跳。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安萨尔拧开了。
虫惊讶地抬起头,蛋也以一种惊慌的姿态以头抢地,用蛋屁股对着安萨尔——它估计是以为安萨尔来抽查它有没有学会动画片里的内容,甚至不遗余力地往雌父的衣摆里拱了拱,然而,安萨尔根本没理它。
他绕过蛋,把卡托努斯拽出了房间,并关上了门。
后来,卡托努斯苦恼了一上午的难题被雄主狠狠解决了。
第101章
“安萨尔殿下,此前因为您的新婚和喜得贵……蛋,陛下不允许教仪院向您过多询问,但现在,您和……和皇子妃的蛋已经有五个月大了,哪怕按照虫族的生理条件来计算,这颗蛋也到了快要孵化破壳的时间,您必须给教仪院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颗蛋。”
年迈但精神矍铄的教仪院长老指着摆在红木长桌上、躺在丝绒包裹布、像菜品一样展示在众人面前的蛋,掷地有声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人类!”
蛋:“……”
文政厅内气氛颇紧张,无数人的视线都盯着坐在首座的安萨尔以及他身旁的卡托努斯。
良久,只听安萨尔反问:“是人类会怎样,不是又怎样。”
“如果不是人类,为了国事考虑,您就应当考虑……”
安萨尔掀起眼皮,冷冷一瞥发话的长老。
长老一哆嗦,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再生一个。”
“是啊。”
文政厅内有人附和,“您的皇子妃可是在教仪院面前夸下海口说要生一百个蛋,一百个继承人,总有一个像人的。”
“人类的幼崽哪有像蛋一样,还会四处跑跳让人找不着的。”
“还那么坚硬。”
“……”
很快,有人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
安萨尔平静地环视众人,直到那些嘈杂的声音消失,才缓慢开口:“事关皇嗣,我能理解教仪院的担忧和焦急,但继承人的选定与培养并非三言两语就能敲定,更何况,此事我会亲力亲为,无论它是什么,它都是阿塞莱德的孩子,是我和卡托努斯的子嗣。因此,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容许诸位在蛋面前说这些闲言碎语。”
众人:“……”
“再或者,如果教仪院依旧不满,可以选择禀告给陛下。”安萨尔轻飘飘道。
众人一哽,说不出话了。
如果陛下愿意管这事,他们还至于憋到现在才来找安萨尔吗。
“看来,没有人提出新的疑问?”安萨尔看了眼钟表,“那就散会吧,时间不早了,该带蛋去晒太阳了。”
众人:“……”
他们痛心疾首地看着首座的安萨尔站起来,娴熟又风度翩翩地提起包着蛋的丝绒布,将蛋托在掌心,在军雌的陪同下离开文政厅。
大门一阖,将所有嘈杂屏退在身后。
一人一虫一蛋行走在外廊的花园里,和煦的阳光洒落,蛋和卡托努斯都静悄悄的,安萨尔绕了一圈,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对面就是一座白石雕喷泉,水雾清凌。
“雄主。”
卡托努斯坐在他身边,落寞地开口:“如果蛋里装的是雌虫怎么办。”
安萨尔靠在椅背上,认真思考了一会:“那之后就要在花园里加装围栏了。”
卡托努斯语塞,疑惑地眨了眨眼。
“谁知道它会不会比你更能吃。”安萨尔揶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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