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名字?”
“高等级军雌用营养素。”
“营养素?”安萨尔瞧他:“你缺什么?”
卡托努斯在背后抠着手指:“我……医生说,就,缺点微量元素。”
“行。”安萨尔点头,目光移回屏幕,“你先去睡吧。”
卡托努斯一怔,看上去有点失望:“您不睡吗?”
“我继续处理工作。”
“好吧。”
军雌看不见的触须一下蔫耷下来,整个虫看上去委屈巴巴、萎靡又难过,他一步步挪到门口,不死心:“那您什么时候睡,我可以等您一起。”
“今天不睡了。”安萨尔淡淡回他。
卡托努斯闻言,立刻担忧——安萨尔的工作已经繁重到需要熬夜做完的程度吗。
——那您明天需要补觉吗?
卡托努斯本想这么问,可前几个字一出,安萨尔打断他:“明天也不和你睡了。”
卡托努斯:“!”
他这才发现,安萨尔之前的话居然是省略了宾语的版本!
“您不和我睡吗?”卡托努斯眼珠子一下直了,整只虫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
“对啊。”安萨尔随意地扫过一页文档,云淡风轻道:“反正你已经有药了,不是吗?”
卡托努斯:“!!”
他脸上故作镇定的情绪瞬间绷开了,有些许慌乱,他把药瓶揣进兜里,
“我不吃药也行。”卡托努斯赶紧找补:“这个药效没那么好。”
安萨尔:“药效不好可能是剂量不够,你吃两瓶试试看?”
卡托努斯:“!”
轰隆。
一道惊雷落在虫发热的脑壳上。
第一反应是:完蛋了,安萨尔绝对知道了。
一定是索莱被患者拍在墙上的次数太多,那块墙砖透风,军医嗓门又大得要命,给安萨尔意外听到了!
他眼珠波光粼粼,一时语塞,企图用神态使安萨尔心软,但他的雄主今天意外的强硬。
安萨尔甚至不看他了!
尊贵的皇子殿下只是披着金贵的小羊绒毛毯,挽着袖口的手在虚拟屏幕上移动,朝他递去一丝目光,委婉地驱赶:“去睡吧,希望你早点好起来,卡托努斯。”
卡托努斯更难受了,他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挪到了门口,在安萨尔决绝的冷淡中关上了门。
书房安静下来。
安萨尔的手指停下,丝线们盘踞在地毯上,蠢蠢欲动想要离开这间小屋到外面刺探军雌的情报,可惜,安萨尔并不允许。
他敛下眼,重新将凝聚起来的注意力放到工作上,但很显然,效率比有军雌在的时候慢了不少,他吃完甜点,又呆了几分钟,忽然,啪嗒一声,头顶的灯灭了。
房间内霎时一片昏暗,除了光脑投影的屏幕还在泛着苍白的亮度,他微微蹙眉,网络还在,但照明电灭了。
系统短路?
安萨尔情绪不大好,抬手摸向酒店内线的拨通按键,在即将按下的一瞬间,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一声响。
虫慌慌张张地撞开了门,对方穿着一件敞了领的衬衫,随意趿拉着拖鞋,大腿以下是赤着的,鬓角边缘很湿,估计刚洗漱过,浑身散发着好闻的薄荷味。
他嗓音有点紧,语气略急促:“雄主,好像停电了。”
安萨尔收回了拨号的手,微眯起眼,丝线在军雌身上嗅到了灰尘的味道——就那种,常年没开过的集成电表装置里积起的、呛鼻的灰尘味。
“嗯,我看见了。”安萨尔点头,好整以暇地道。
卡托努斯仗着黑暗的掩护,偷偷捏起衣角,让自己的胸腹露得再多点:“停电了,您是不是就不用工作了?”
安萨尔沉默片刻,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他弹出光屏的界面,调出一份新的文件。
“……”
卡托努斯的脸瞬间垮下来:“怎么还要。”
“托这个老旧的电力系统的福,我今天要加班到早晨了。”安萨尔道。
卡托努斯嗓子里发出一声细弱的虫鸣,听上去是懊恼,闷了几秒,主动走过来,打开了自己的光脑:“那我给您照明。”
军雌一凑过来,安萨尔鼻端缭绕的薄荷清香便更浓了一点,在苍白的暗光里发酵,灯束照在他手背上,耸起一串绵延的阴影。
卡托努斯垂头,眼睛直了。
他饿的发慌,像被挖开了一个大大的孔洞,不赶紧填满的话只会加剧不适感。
他站在安萨尔身边,看着对方一行行写字,一页页翻文件,急不可耐地哼唧,一开始声音小,后来从嗓子里鼓出某种纤细婆娑的虫鸣,不久,安萨尔停下了手指,抬头,用自己波澜不惊的眼珠瞧他,问他:“你在唱歌吗?”
卡托努斯:“没有。”
安萨尔视线微微一顿,轻声道:“偏了。”
“什么?”卡托努斯一头雾水。
“扣子偏了。”
卡托努斯向下一看,换衣服时太匆忙,衣摆的一颗扣子扣串了,衣服褶皱不大平整,露出底下泛着银色虫纹的皮肤。
卡托努斯:“……”
他心一横,关掉了光脑的照明电,在安萨尔抬头质问他之前,跨坐到了对方腿上。
安萨尔往后一仰,大腿传来少许压力和柔软的触感,卡托努斯的面容阻挡了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字,一对桔色的眼珠带着水光,舌头舔着牙尖,肌肉轮廓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安萨尔双手抓着对方的大腿,想把虫平移下去,卡托努斯用力,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安萨尔挑眉:“干什么?”
“雄主。”卡托努斯直勾勾地盯着安萨尔,“我不吃药了。”
安萨尔淡淡道:“不遵医嘱可不行吧。”
“索莱他……他是个庸医。”卡托努斯灵机一动,笃定道:“我吃药好不了,得,得吃点别的。”
安萨尔一笑:“索莱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评价他吗?”
“我只跟您说说。”卡托努斯抿着唇。
“药呢?”
卡托努斯一听安萨尔这么问,下意识道:“在门外桌子上。”
丝线代劳,没过一会,小药瓶从外间飞了过来,落到安萨尔手上,他一晃,其中药片叮铃作响。
“把药吃了。”安萨尔道。
卡托努斯眼珠泪汪汪的,摇头。
“大老远来看医生开的,不吃岂不是对不起我,百,忙,之,中,还带你来看病?”安萨尔加重了咬字。
卡托努斯呜咽了一声,立刻道:“雄主,我错了。”
安萨尔对他的道歉置之不理,拧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了一片,塞进军雌唇内,但对方牙关咬得非常紧,利齿密密匝匝,完全按不进去。
一人一虫在幽暗的书房里大眼瞪小眼。
安萨尔冷着脸,把药片拿了出来,虫舔了舔唇,得逞一般往人身上凑,突然,安萨尔手环过来,按住他的腰,丝线骤然捆束,将虫的大腿掰开。
他垂着眸,拆开对方松垮的睡裤绳线,坚定不移地执行喂药的动作。
结果上来讲——药片被吞了进去。
“?!”
军雌哼唧一声,好不容易吃到了点东西,想就着这势头往下坐,肌肉却被安萨尔的左手大力捏住,一拍。
“抬起来。”
卡托努斯没办法,只能任由对方离开。
安萨尔懒懒地抬眼,抹干净了手指,丝线卷着药瓶,在桌面上哗啦啦倒出一大堆药片。
虫:“……”
他忍不住向后瑟缩,又被安萨尔按了回来,眼看着对方又捻起几枚药片,立刻道:“雄主,雄主,我……唔?”
丝线从他的脑后绕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该吃多少来着,一瓶够吗?”安萨尔的手指拨开虫的衣服扣子,沿着虫纹,落到了纹路的最末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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