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雌:“?”
第98章
在相当深入——地学习了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皇子妃与雌君之后,卡托努斯悟了。
某晚,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后,军雌拖着一堆破烂爬上了床。
正在床上看书的安萨尔抬起了头,只见卡托努斯钻进被窝,掀开自己的睡衣,拿出一支长长的宛如听诊器般的东西,左手拽着线,右手拉着一个磨盘般的金属,将播放器的音响搁到了自己紧实的腹肌上。
嗡嗡。
播放器发出少许杂音,而后,开始播放一些欢快活泼的宝宝摇篮歌曲。
“雄父的雄父叫什么……”
安萨尔:“……”
哦,还是人类语版的。
“这是什么?”安萨尔看着这一坨简陋的装置——简直就是从垃圾星的金属回收站里捡几块主板和电源线就拼出来的二手产品。
这东西有元件合格证吗,安萨尔疑惑。
“胎教仪器。”卡托努斯认真地摆弄着手里的破烂,“据说多听,可以让虫崽在生下来前就学会知识,赢在起跑线上。”
起跑线?
安萨尔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希望它一生下来就能帮我处理公务……不。”
他垂着眼,翻过一页:“直接替我登基吧。”
卡托努斯:“……”
虫虫为难:“那可能不太行,它毕竟只是一只虫崽。”
安萨尔一顿。
卡托努斯赶紧改口:“人崽。”
安萨尔:“……”
他其实不在乎自己的崽崽叫什么,他只是惋惜自己离退休还有好多好多年。
几分钟后,军雌换了一首胎教的音乐,是非常普通的人类语儿歌,安萨尔道:“虫族有胎教吗?”
卡托努斯想了想:“有类似的概念,但不是胎教,是蛋教。”
安萨尔饶有兴致地聆听。
“比如,有的军雌会把蛋沐浴在阳光下、放在火上烤、沉进池塘,搁在风大的高处,让蛋提前接受虫神的祝福。”
“虫崽快要从蛋里出来时,也会在外部包裹坚硬的虫甲或钢铁,以此锻炼虫崽的利爪与虫翅。”
“另外,在虫族,比较热门的蛋教活动是虫蛋的碰撞大赛,就是把虫蛋发射到摆满障碍物的场地里,看虫蛋能滑多远。” ?
等等。
安萨尔眼里的兴致消失了。
“虫蛋不会破吗?”他问。
“弱蛋可能会。”卡托努斯自然道:“但虫崽的新生甲鞘会在蛋内形成绝对稳定的支撑,即便外壳破裂,也不会危及虫崽的生命,以及……”
“健康的虫蛋外壳非常坚硬,即便撞上岩石也不会有裂纹,除非他的雌父用力把它发射出去,但一般的雌虫不会这么做。”
卡托努斯勾起唇:“毕竟,虫族非常爱惜自己的虫蛋。”
安萨尔:“……”
爱惜?
安萨尔清了清嗓子,“卡托努斯,人类的幼崽非常脆弱,不能用来扔保龄球,也不能抽陀螺。”
卡托努斯眨了眨自己清澈的眼睛。
“所以,等蛋生下来以后,我们就把它放进恒温保育箱里吧。”安萨尔道。
卡托努斯不疑有二,但显然,他没见过恒温保育箱。
安萨尔找出一张鸡蛋的孵化箱图片给他看。
卡托努斯恍然,“雄主,您的意思是,我们的虫崽以后会像便利店的卤鸡蛋一样,放在这个烤架上?”
安萨尔:“……”
这个描述,怎么这么奇怪。
“算是吧。”他无奈道:“总之,不可以做危险的举动。”
“好吧。”
说话间,虫的胎教音乐放完了,他又换了一个,这次是一个讲解大气水循环的科普文段。
听了一会,卡托努斯忽然道:“雄主,蛋能理解什么是水循环吗?”
“不能。”
卡托努斯:“……”
他有些落寞,摸了摸自己的腹肌:“那,这个胎教是不是没意义了。”
“有。”
安萨尔道,“不过,换个方式会更好。”
卡托努斯看向安萨尔,只见安萨尔伸出了精神力丝线,把床上的破烂金属线扔到了地上,丝线包住了军雌的腰,向内传递柔和如水的波动。
卡托努斯心痒痒的,“您在和蛋说话吗?”
安萨尔垂着眼:“嗯。”
“在说什么?”
“在教它批阅文件的基本流程。”
卡托努斯:“?!”
他迟疑道:“那蛋……有反应吗?”
安萨尔微微一笑:“有。”
毕竟,即便是蛋,在被自己的雄父叫宝贝的时候,也是会非常开心的。
——
在卡托努斯有了蛋的一个月后,远道而来的礼物们陆续到达了边境星系的驻地堡垒。
每天吃饱了就到处溜达的军雌非常清闲,每天只需要用一小时处理一下和平贸易署的公文,就进入了查无此虫的状态,为此,安萨尔给他安排了一个指导新兵机甲对练的工作,每天都运动量超标。
有了军雌的高水平指点,军事星的新兵水平有了长足的进步,为此,新兵教练还送来了一面锦旗。
当天,揍趴了一众新兵的卡托努斯抱着锦旗回到房间,看见了满地礼物。
他欢快地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将礼物盒子们聚拢到面前,开光脑直播给安萨尔。
安萨尔正在隔壁的星球检查新落成的跃迁基站,晚上才回来,此刻正在返程的星舰上。
几秒后,信号接了进来。
“雄主,能看到吗?”
卡托努斯挥了挥手。
安萨尔坐在星舰的窗边,似乎等候已久了,他细细欣赏了一下沐浴后浑身散发着柔软气息的军雌,才道:“礼物到了?”
“是的,有很多,我想现在拆开可以吗?”
“晚上呢?”
卡托努斯抿着唇,直勾勾地盯着安萨尔:“有别的事。”
安萨尔一笑,默许了。
卡托努斯拿起一个颇大的盒子,三下五除二拆开包装,单手拎出了一个镶满宝石和软枝的环状架子。
没怎么见过世面的虫宕机了,满脸难色,翻来覆去地瞧:“这是安比利亚送的礼物。”他抽出上面的贺卡,一字字念了出来。
“卡托努斯,英雄雌父,生蛋良苦,赠黄金基座红宝石蛋架一座,聊表心意。”
“……”
卡托努斯把蛋架放在地上,工艺品一样,非常漂亮,是一个相当华丽的蛋崽座椅。
“以后可以把蛋放在您的办公桌旁,提前教他怎么处理文件!”卡托努斯高兴道。
安萨尔嗯了一声,正合他意。
第二个礼物是罗辛送来的,是一床柔软的针织绒毯,绣着植物花纹。
卡托努斯把绒毯披在身上,用脸颊蹭了蹭上面舒适软乎的毛:“把它折叠,刚好能包住蛋。”
他和安萨尔聊了一会,转回头拆第三个礼物,拉索图寄来的是一串可以悬浮在空中的、由金属与玉石串联的装饰品,有些像风铃,摇动时会发出泉水鸣溅一般的声响。
“这是?”
“是拉索图家乡的传统饰品。”安萨尔解释:“一般送给有新生儿的家庭,用来保佑孩子身体健康、智慧聪颖。”
卡托努斯闻言,立刻道:“我之后能把它放在蛋的房间里吗?”
“当然。”
又拆了几个贵族送的礼物,卡托努斯周围堆满了各种金光闪闪的物品,都具有很好的寓意,最后,他拖来两个箱子,看了眼标签。
是虫族的文字。
“是佩勒和黑极光军团的战友们寄来的。”他惊讶道。
他拆开第一个稍轻的包裹,剪开密封条,伸手进去,摸到了许多柔软的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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