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眼睛。”
安比利亚微笑着攥紧拳头。
罗辛嗟叹:“说来话长,总之,让我最终肯定的契机是,我爹替陛下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安比利亚好奇。
“他问我。”罗辛凑近安比利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雌虫,能不能生出人类。”
安比利亚:“……”
她像是被狠狠揍了一拳,美艳的脸上满是惊愕,微微后仰,仿佛只要这样这个惊悚的问题就追不上她。
太可怕了,这就是陛下的前瞻性吗,在她满脑子赚钱挖矿产星钢的时候,陛下居然已经在为这个帝国的未来殚精竭虑了!
时间在此刻定格,她细长的眉毛收紧、放松、又收紧,然后,拿出足足两辈子的求知,严肃地凑向罗辛。
“所以……能吗?”她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
罗辛闷咳一声:“目前现有的关于军雌研究不支持我做出科学回答。”
“那怎么办。”安比利亚顿时着急了。
“我在控制变量,尽可能收集实验数据,降低样本随机性。”罗辛的嗓音越发小声且严谨,“只要给我一百颗蛋,我就能参透种族之谜。”
安比利亚:“这也能收集数据?等等……”
她瞳孔地震,几乎是低声吼出来:“一百???”
罗辛手指抵着唇:“——嘘。”
她扑上去掐住罗辛的脖子,咬牙切齿:“喂喂喂,我以前说你是个变。态科学家你还不信,就算是收集数据也不能逮着一只虫薅吧,一百个蛋,军雌就算生到下辈子也生不完,你不怕殿下知道这事把你挂到舰板上去?”
“当然怕,但只能委屈殿下了,这毕竟也是为人类科学进步做贡献。”
罗辛谨慎地觑着远处一人一虫的身影,话语里透着独属于学者的大胆与疯狂。
“放屁,这只是在满足你们学者诡异的求知欲吧。”安比利亚瞪他一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抓起光脑,噼里啪啦地按键。
“安比利亚,你可不能告密,否则陛下交代我的任务就完不成了。”罗辛道。
“去你的,我才没你那么人性泯灭,还一百颗蛋……”安比利亚蹙眉,豪气地下拉购物列表。
罗辛:“那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给军雌买补品,什么产前调理药,产后固本汤,孕中营业液……等等,军雌的话一胎几个啊。”安比利亚忽然问。
罗辛:“不知道。”
“我天,你不知道你就忽悠卡托努斯生一百个?”安比利亚闻言,对罗辛的可恶程度有了更深的了解。
“生出来当然好,生不出来也无妨。”罗辛认真道:“事在人为。”
“天啊。”
安比利亚说不出话,她瑟缩一下,忽然觉得自己身边这群人,看上去最靠谱的果然还是憨厚老实的拉索图。
她看向拉索图:“你怎么想?”
坐在一旁脸色严肃的拉索图手指交叉:“我还是不同意殿下把宫廷侍卫的职责交给卡托努斯,即便他比我强。”
安比利亚叹了口气,扶额:“拉索图,有没有一种可能,殿下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卡托努斯当宫廷侍卫。”
拉索图蹙眉:“那是什么。”
安比利亚怪叫一声:“我们说半天了,你一点没听出来?”
拉索图:“?”
“嗷!!”她猛地把毯子摔到拉索图腿上,气咻咻地离开。
可恶,她身边真是一个正常人类都不存在了!
——
卡托努斯跟着安萨尔,在派对上从头吃到尾,安萨尔间或与前来问候的其他人攀谈两句,卡托努斯就站在不远处,用自己那对炽热的桔瞳盯人。
安萨尔饮尽杯中的果酒,送离第六位被军雌视线凝视赶跑的客人,来到军雌身边。
“你瞪人家干什么?”
“我没瞪。”卡托努斯往嘴里塞了一块芝士虾球:“我的眼睛天生如此。”
安萨尔放下酒杯,褐瞳里盛着天幕的碎影,“是吗。”
“是。”
卡托努斯垂下眼,再抬起时,眼珠就湿漉漉的。
安萨尔哼笑一声,正巧远处,在海滩边抱着球的安比利亚朝他们挥手:“殿下,来打球?”
“打。”安萨尔吃饱了,总要运动一下,“卡托努斯,玩过排球吗。”
“没,但在军中玩过差不多的。”
安萨尔给他迅速讲了讲规则,带虫来到沙网旁,安比利亚、罗辛、拉索图都在,还有几个眼熟的青年贵族。
安比利亚想给安萨尔传球,但被拒绝了,由于卡托努斯第一次玩,安萨尔总要照顾一下自己带来的虫。
他简单示范几次,卡托努斯点头,懂了,退远了点,在众人好奇的视线下抛球、助跑。
“嚯,一上来就这么专业?”安比利亚来了兴致。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军雌突然蹬地,手臂缩成一道黑影,白昼般的日光灯照出他钢甲般外展的鞘翅,紧接着,可怖的闷响从天空传来。
咚。
可怜的沙滩排球如同被星舰发射出去的炮弹,在众人上空掀起气浪,震耳欲聋的音爆炸开,球皮嘭一下,炸成了碎片。
卡托努斯落地,茫然地瞧着自己的手掌,天上洒下片片球皮,宛如花瓣,洒到了军雌脑袋上。
众人:“……?”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卧槽,沙滩上蔓延着惊悚的气氛。
安萨尔倒是见怪不怪,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在军雌险些把自己缩成小虫埋进沙子里的惊愕和赧然中,笑问:“不会只有这一个球吧。”
“有……”安比利亚吩咐仆人又抛了一个过来,艳丽的脸上,无边的呆滞挥之不去。
“呵。”
安萨尔眉眼柔和,揽着卡托努斯的肩膀,把他往外一带,回头道:“你们先玩,我想起来还有点事。”
这个借口很拙劣,但在场诸位没有一个人戳穿或反驳,皆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
“好险。”安比利亚深吸一口气:“我还以为我这派对要出人命了。”
拉索图蹙眉,拿起排球,用力一挤,似乎在考虑自己能不能做到同样的事。
罗辛:“拉索图,别学。”
拉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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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写日常……抱头(我加快点速度
ps:终于集齐了稿,准备申请一个插画,大家感兴趣的话之后可以抽一抽,嘿嘿。
感谢苺菌儲藏箱的手榴弹,感谢正道的光、萬花照淵、魏屿清呐、Nocsm的地雷。
第69章
军雌弄坏了一个球,球嘛,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安萨尔也没罚什么,只打了对方两下手板,以示惩戒。
卡托努斯:“……”
派对上的群体项目不适合卡托努斯参加,比起社交,还是一旁水乐园里的滑梯和气泡船更适合军雌。
卡托努斯坐在窄小的橡皮艇中,修长紧实的大腿无处安放,像装在盒子里但不断外鼓的膨胀面包,紧紧握着鲨鱼船的鱼鳍。
“殿下,我可以下来了吗?”卡托努斯局促不安,复眼不断对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收缩。
安萨尔叉起身旁的果盘,精神力丝线从水中抬头,戏弄般一推船屁股,承载着军雌的小船就向外窜了一节。
卡托努斯吓得赶紧伸出鞘翅维持平衡。
“急什么,不是你自己想试试气泡船的?”安萨尔指挥着丝线,拖着船在水里打转。
卡托努斯就像在洪水中占据着一叶扁舟傍身的可怜虫,四处看不到陆地。
“可我想试的明明是双人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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