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虽然是他们做的,但是没阻止他们,甚至之前还觉得“引蛇出洞”这么做没什么问题的自己,要负全责。
“章老师和你说了什么?”他问钟清祀。
钟清祀:“他就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我稍微叙述了一下,是按照那群人推搡导致裴哲跌下台阶摔伤的说法讲的。”
火鹤:“他提起樊俊了吗?”
钟清祀摇了摇头:“没特地提,只是问了我们今天有几个人拍这个物料,还有是不是换了拍摄地点。”
“我说我找的地方裴哲去过,所以大家临时换了一家店,距离原本的那一家开车还需要十多分钟。”
火鹤点了点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看了一眼。
他和鹿梦下楼的时候,在群里给自己的爸妈发了消息,让他们把当初在星汉跟公司签约时的那份文件发给他。
本来以为这个时间,父母应该在工作的,没想到他们很快就发了过来。
他短暂地浏览了几页纸张。
找到了。
在第三条的个人隐私保护条款里写道:甲方,也就是星脉娱乐承诺保护乙方,即未成年练习生的个人隐私,包括且不限于个人信息、家庭背景、联系方式等,同时需要防止乙方因私生,或过激粉丝粉丝受到骚扰和伤害。
白纸黑字。
“章老师现在在哪里?”火鹤抬起头问钟清祀。
钟清祀正歪着头和他一起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眼睛都不抬,只回答:“我们回来之前,陈哥打电话通知了裴哲的爸妈,他们正好在帝都。所以章老师让我先回来,他下去等他们。”
火鹤点了点头。
“我和钟清祀扶你下去。”他说。
裴哲:“这倒也不用吧?我的腿就是青了一块,其他部分还挺好——”
为了表示自己状况不错,他甚至还想原地跺个脚蹦跳一下,展示给火鹤看看。
火鹤一把按住了他蠢蠢欲动的腿,注意着没有碰到他膝盖上的伤。
钟清祀顺势扶住了裴哲的胳膊,嘴里问:“你要做什么?”
火鹤说:“将计就计,也可能是苦肉计。”
裴哲:“什么意思?”
火鹤问:“你会哭吗?”
裴哲:“?”
他不太情愿地说:“不太会,也不想,这多不像个男人啊,男人是不能随便哭的。”
火鹤:“......”
火鹤循循善诱:“你爸妈来了,你受伤了,你不想哭吗?”
裴哲不明所以:“不想啊?”
火鹤默默看了他两眼,然后凑过去和钟清祀耳语,裴哲在旁边试图听见他们的对话,但铩羽而归。
看起来那两个人一点也不想告诉自己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只能看到钟清祀频频点头,并且用手遮着回以嘴嘀嘀咕咕。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他问,“现在我们为什么要一起下去?下去之后呢?我们要做什么?”
火鹤说:“你只要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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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好!
——来自作者不知道在哪里跨年的客户端
本章出场人物:
云彩:华海,爱操心爱念叨的大哥
裴哲:帝都,唯一非帝都人的精灵脸精灵耳“直男”性格哥
成安鲤:帝都,纯血外国人的嘴碎少爷三号
范光星:帝都,漂亮腼腆的健身爱好者
第41章
裴哲的爸妈一向崇尚养孩子不能太精细,尤其是裴哲这样的男孩儿,要养得皮实一点。
因此其实接到了公司方面的电话,确认了裴哲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之后,夫妻俩在一路赶来的路上也没有特别焦虑。
毕竟这伤势裴哲在学校里体育课都能跌出来。
结果他们走进公司大门,眼见着熟悉的工作人员章文迎上来,身边还跟着...哭哭啼啼的自家儿子?
裴爸爸:“!!!”
裴妈妈:“???”
夫妻二人瞠目结舌。
“叔叔,阿姨。”钟清祀扶着裴哲,嘴里打了个招呼,他没戴眼镜,神情一览无余,看着就非常不安。
另外一边的火鹤,整个人也一副沮丧又害怕的模样,但这都不如走在中间的裴哲看着让人担心。
因为他居然在哭。
虽然好像是雷声大雨点小,脸涨得通红鼻子也皱起来,却没多少眼泪,有些像是干嚎,但是自家儿子的情况他们都清楚,小学的时候出去春游,硬是和同班同学打赌,从两三米高的方向直接往下跳,像个“愣头青”。
要是火鹤知道、估计会觉得他跟凤庭梧有同样的经历,只不过前者是莽撞,后者,可能单纯是耍帅未果。
裴哲赌赢了,但也受伤了。幸好下边是草地,但还是跌了个骨折,这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甚至还一度认真地考虑过,应该把自己打的石膏留下家里做个纪念,这是他曾经打赌获胜的作证——
对此他爸妈表示,这儿子中二病来得太早了点。
幸亏石膏是医疗废物。为了以防止潜在的感染风险和其他健康问题,他们也不能擅自保存。
不爱哭的孩子没糖吃,但是不爱哭的孩子突然哭了,会吸引全部的注意力。这是火鹤的策略,也的确没错。
家长们顿时惊了。
“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谁欺负你了?还是哪里特别疼?”
裴哲眼看着快哭不出来了,借着爸妈弯腰过来过来抱自己,连忙把脑袋塞到爸爸的肩膀上边,不暴露压根没什么泪水的脸蛋,继续只哭嚎,不掉泪。
“他刚才说他害怕。”钟清祀说。
裴哲、害怕?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裴哲的妈妈还在心疼地搂着儿子,一边安抚他一边检查他的伤势,这边厢裴哲的爸爸本就是警察,立刻察觉到了钟清祀说的这句话后隐藏的种种。
害怕?害怕什么呢?能让自己的儿子都害怕的事情?
他直起腰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有点手足无措的陈哥,再去看两个扶着自己的儿子下来的男孩们。
钟清祀他认识,这家的家庭情况有点复杂,但孩子是好孩子。另外一个男孩看在眼里就有些陌生了,但架不住脸长得很好看,会令人一眼难忘,此时他正仰起头看向自己,红着的眼睛像是兔子。
“对不起,叔叔。”他听见小男孩吸着鼻子,表情楚楚可怜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发现我们周围老是有各式各样的奇怪的哥哥姐姐,但是没有提醒裴哲。”
章文:“......”
你现在这个完全像小学生一样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好陌生。
火鹤全心全意地投入表演,竭力回忆曾经的自己留学生涯的重重苦难,真的开始哽咽了:“...之前录团综的时候,还有人想要闯进我们住的民宿,一直跟着我们,监视着我们,有时候从公司出来,也会有好多人跟着车子跑,很危险,很吓人——”
裴哲的爸爸:“......”
这他倒是知道,毕竟他们家来接裴哲回家的时候都是如此,那些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追车的时候时不时跟疯了一样,搞得这条路的交通一塌糊涂。
司机们都怕从这里经过,无意中撞了人就算不需要负全责,也实在良心难安。
钟清祀低下头,捏住自己的眼镜脚,强行憋住了一点看熟人演戏的尴尬。
火鹤毫无心理负担地擦掉眼角的一点点湿意。
众所周知,养成系的这种工作人员和私生勾结的行为,显然不是个别状况,而且一般还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成长模式,割了一茬又一茬,就跟娱乐圈艺人收割韭菜一样没完没了。
但这并不代表应该放任。
又一个十分钟前。
火鹤趁着裴哲的家长还没到,迅速给自己的爸妈发消息求助。
想法是在瞬间产生的,只是因为之前自己的思绪陷入了死胡同,裴哲这么一跌,反而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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