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梦:“不是说两个中年男人突然吵起来了,开始对打,结果误伤裴哲,把他踢倒了吗?刚才尤旭来上来的时候和我说的。”
火鹤:“啊?”
“不是吗?”
两人面面相觑。
一分钟后。
被辟谣的鹿梦,用“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火鹤。
在听见火鹤由衷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才公布这么几天,为什么那些人就那么猖獗,这不合理啊”之后,他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冷笑的痕迹。
在别的孩子还不太懂“冷笑”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鹿梦已经先人一步熟练掌握了这项技能。
“这有什么不好懂的,因为现在是最好私联的时候啊。”他说。
火鹤:“啊?”
鹿梦小大人一样拍了拍火鹤的肩膀,对能够看到他难得茫然的脸感到很开心。
两个人并排靠在墙壁旁,手缩在袖子里,虽然好像看起来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其实一墙之隔就是男厕所,时不时还能听见里边传来的冲水声。
“你们星汉真是什么都不说啊?怪不得以前老师和我们分析星汉分部的情况,说你们一无是处。”
火鹤:“......”
你这张嘴得罪所有人的毛病必须得整改一下,怪不得上辈子把自己活成那种模样。
幸亏这辈子我集体荣誉感不强,但现在裴哲钟清祀一个受伤一个被抓去对话,你撞到枪口上来了。
他伸出手,捏住了鹿梦的耳朵,没用力,轻轻往外拽了一下算作训诫。
鹿梦:“?”
他呆住了,原本压倒火鹤的气势骤然被扑灭。
“你什,什么意思?为什么拉我耳朵?”他说话都结巴了。
火鹤松开手,把自己口袋里的那盒酸奶塞进鹿梦手心里。
鹿梦茫然地接过来,看看火鹤,再看看酸奶。
“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是最好私联的时候?”
——因为年纪小,对这方面理解不够透彻,也就是,好骗。
火鹤根据鹿梦的叙述,自己发散了一下,算是搞懂了原因。
星脉娱乐旗下艺人到练习生都饱受私生困扰,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从小到大都长在外界的眼皮底下,算得上是外界一路看着过来的:
刚公开的练习生年纪小,虽然就像公司在最早开会的时候强调的那样,需要大家注意着远离私生,但是一些年纪小的练习生偶像意识不足,又哪会懂这些饭圈的弯弯绕绕。
公司现在管理严格了一些,但早在五代之前,不少练习生在火车站大厅,或者机场候机的时候都会被围成一团,怼脸拍摄。
这种情况下,陌生的哥哥姐姐围着自己问这问那,说到感兴趣的话题他们甚至还会聊上几句,塞个小纸条也就不明所以地收下了。
后期练习生的粉圈打架造谣,甚至还会把这些刚公开的时候,练习生在机场和粉丝闲聊的照片当做“私联”的证据发出来。
但是等他们红一点,再红一点,谁再想要私联,就只能靠练习生们的“偶像不自觉”了。
虽然也不是不可能,但终究难度系数不一样,毕竟那时候私联粉丝的偶像,也往往带着自己的目的。
还有一方面,是未来这些跟拍的照片和视频,都有可能卖出大价钱。
“据说前阵子,卫汐游前辈和苏梓凉前辈一个十三四岁一起出门吃烧烤的视频,被他俩的cp粉花了大几千买走了。”鹿梦告诉他。
火鹤:“......”
是我不认识钱了。
虽然没有找到钟清祀和章文,但是火鹤在刚才的一时冲动之后,终于因为和鹿梦的这段对话而冷静下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实在非常的不合适,不说他贸然去找章文能做出什么改变,具体情况他都还没了解清楚,万一樊俊在场,对方意识到了什么,那才叫打草惊蛇。
他和鹿梦重新回到了练习室里。
却不知道刚才自己突然跑出去的消息,短短若干分钟里,已经一传二,二传十。
他跑去找章文和钟清祀,最后不知道到了谁嘴里,就变成了火鹤怒气冲冲拿着武器准备去找樊老师和陈哥干架。
并且就像刚才鹿梦相信了“中年男人打架误伤裴哲”的说法一样,大部分人对这种谣言都深信不疑。
甚至云彩还因为摆哥哥架子迁怒了凤庭梧。
十分钟前。
刚回到练习室的云彩和凤庭梧二人,在得知了裴哲受伤,钟清祀被带走疑似会被训斥,而火鹤冲出教室的消息之后——
云彩:“都怪你!”
凤庭梧:“...?”
凤庭梧无辜到不行:“不是,大哥,这关我什么事啊?”
云彩:“这个不开心就动手的毛病是不是你传染给他的?”
凤庭梧:“......”
凤庭梧委屈,凤庭梧觉得好像说的也有道理,但事关新的,自己擅自认定的好朋友和弟弟火鹤,凤庭梧忍不住反省了一下。
虽然这个如果感到愤怒要奋起反抗的做法,是他家附近纹身店的哥哥的“真传”。
在他同时失去父母后,为了让他能够保护自己不被其他不懂事的小朋友看不起或者欺负,才逐渐养成,但他好像来这里之后也没有打过人啊?
或者说虽然他经常很生气,但是也是绝对不敢真的打长辈和老师的,撑死了就是口头上的争执。
难道无形中还是对火鹤形成影响了?
他突然有点美滋滋:我居然对火鹤产生影响了,我好牛,他学我,他懂我。
云彩看面前凤庭梧的表情从茫然、震惊、反省、困惑,最后变成了莫名其妙的沾沾自喜,不知道这人又在脑补什么,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然后回忆起火鹤的话,赶紧把眉间的褶皱抹平。
十分钟后。
火鹤站在练习室里,和正推门而入的钟清祀对上了视线。
火鹤:“......”
钟清祀:“......”
裴哲看火鹤回来,又想起刚才大家传得乱七八糟的,火鹤为了他和钟清祀去找老师们干架了的消息,本来也没怎么在意自己受的伤,这时候更觉得燃起来了!火鹤一定是同道中人吧!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光荣地成为了继拉伸运动的范光星之后,练习生里第二个走路都走不稳当的人。
他一伸胳膊把钟清祀勾了过来,就好像自己受伤的手没有痛感一样。
“我们其实是故意的。”裴哲宣布,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骄傲。
火鹤:“?”
他看向钟清祀。
“他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以解释。”钟清祀赶紧补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钟清祀要对火鹤解释,但裴哲也跟着重复:“我也可以解释。”
火鹤和善地说:“那你们先解释听听?”
裴哲说:“我是看当时的情况,那两边的人有点小摩擦,好像可以利用一下,钟清祀又给我使眼色,我以为他是让我跌一跤,我就这么做了而已。”
火鹤无语地重复:“...而已。”
钟清祀也觉得离谱,他连连摇头,眼镜在鼻子上晃悠着,不得不伸手一把摘掉:“我是让你装作被碰到,稍微绊一下就行了,没让你真的摔跤,还从台阶上跌下去!”
火鹤机械地:“...装作。”
裴哲无所谓地说:“我是打算装跌倒一下,也不是故意的,我往地上坐的时候也没料到那下边是台阶啊,这结果不是和你想的结果差不多吗?”
火鹤麻木地:“...差不多。”
裴哲以为他被吓到了,转过来安慰他:“没事,不痛。”
火鹤:“...不痛。”
他知道人生可能有某个阶段很容易不把自己受的伤当回事,裴哲或许就处于这个阶段,也有些阶段小男孩会觉得跌一跤留下的伤疤就像是功勋的奖章,尤其是为了某些特殊的目的,裴哲可能同样在这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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