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祀【四十二】:“大家自由发挥,见好就收,注意不要暴露。”
火鹤:“......”
好正式啊。
浴室的门“咔哒”响了一声,崔一诺出来了。
浴巾搭在他湿哒哒的头发上,他身形瘦长,踩着拖鞋,在房间暖色调的灯光下,不太健康的青白肤色显得温润柔和了一点。
过于薄的嘴唇,像是他脸上一道被刀子剌出来的锋利伤口,也是他最有特点的五官特征,很难想象这个男孩再长大一点,会是多薄情又多情的长相。
要套话了,还有点小紧张呢。
火鹤这么想着。
“那个...”
崔一诺揉着头发看了过来。
火鹤吸了吸鼻子,选用第三种套话方式:“我好像闻到了烟味,你闻到了吗?”
崔一诺也跟着吸了吸鼻子。
“我没闻到啊。”他说。
火鹤张口欲言。
崔一诺:“我没带烟来华海,肯定不是我。”
火鹤:“我知道,我就是总觉得闻到了但是这里是禁烟的酒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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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快请假,48请假,51想想还是算了,短小的一章请笑纳
第103章
十五分钟后,火鹤敲开了钟清祀房间的房门。
后者坐在房间一隅的单人沙发里,交叠着两条腿往后靠着,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洛伦佐也在。抱着胳膊靠着墙壁站着,穿了一身不知道什么质地的深蓝色睡衣套装,连纽扣都在灯光下微微泛出珍珠色的光泽来,怎一个低调奢华了得。
原本和钟清祀一个屋子的舍友似乎是段晗,但他并不在,不知道去哪里闲逛了。
火鹤走进屋。
机械地关门。
换鞋。
脱外套挂上衣架。
然后在不知道谁的床上坐下了。
穿着睡裤,坚持不穿外边的衣服随便坐别人的床。
洛伦佐和钟清祀都看着他。
这画面有点离谱的好笑,遗憾又不遗憾无法被摄像镜头记录。
“朋友们,我的头好疼。”火鹤宣布。
钟清祀追问他:“真的是不打自招吗?”
火鹤沉痛地说:“不算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出口之后,一点也不心虚、逃避,相反的,他特别坦然。”
十五分钟前。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两个人大眼瞪大眼。
半晌火鹤才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你说什么?”
崔一诺也被自己的脱口而出弄得有点懵,他眨了眨眼,随后像是毫不在意一般,嘴角往上一挑,笑了。
火鹤:“......”
现在是笑的时候吗?
他用谨慎的语气问崔一诺:“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一点很有歧义的话吗?”
崔一诺说:“有歧义吗?其实也还好吧,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应该也没理解错。”
火鹤:“?”
说实话虽然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但大概是当年在星汉交流就没那么多,我确实不太了解你。
火鹤:“你直接坦白了,就不怕我往外说?”
崔一诺:“你会说吗?”
火鹤:“......”
是的,别太相信我,我会。
我是真的会,而且过会儿就说,只是暂时不会告诉所有人罢了。
但显然崔一诺把他的无语当做了“我不会说”的信号。
火鹤摸出手机,找到群聊。
火鹤【火鹤(一米八预备役)】:“套话暂停,我这里有新发现。”
然后他丢下手机,直视崔一诺。
“你是说真的?”
崔一诺耸了耸肩:“我骗你干什么?”
感情当初洪子阳和乔楠被开除的时候你人都不在现场,所以对此的态度是不是有点过于轻描淡写了?火鹤只觉得荒谬。
在他的,包括钟清祀的事前情景设定里,都添加了“如果涉及到烟的相关问题,那个人可能会回避、紧张、警惕”的相关反应,却没想到预设的回应没有对上。
崔一诺这个态度,就跟火鹤问他“你写作业了吗”,他回答“我作业没带过来”一样自然。
“你抽烟?”火鹤又确认了一遍。
崔一诺点了点头。
他走到床边坐下,打开自己的化妆包,找到了里面的面霜开始往脸上涂。
火鹤盯着他,半晌才问:“为什么?”
崔一诺:“问我为什么抽烟?”
火鹤点了点头。
他手边的手机正在不停歇地震动,低头看了两眼,发现是来自群里疯狂的消息轰炸,显然他说了一句话就跑的行为引发了大量的猜测。
崔一诺说:“不知道,感觉这里不太适合我,上学的时候已经很累了,放学还要上课,周末可以休息的时候还要训练,一天甚至要练习十多个小时...太累了的时候,感觉抽一根可以放松一下,会舒服一点,轻松一点。”
火鹤:“......”
他这个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让人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样万一被拍到怎么办?你知道之前被公司开除的练习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洛伦佐问:“他是怎么回答的?”
火鹤:“他说...【要听实话吗?我不是很在乎。】”
钟清祀:“......”
洛伦佐:“......”
火鹤指着他们两的脸:“对,就是这样,我估计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和你们一样。”
难以置信,是由震惊、茫然、无法理解和一点点的愤怒糅合而成的复杂。
多少粉丝为了一个排名变动哭天抢地,被淘汰的钱鋆、尤旭来、李闻钊等人超话里让人看了都心碎的发言还历历在目,云彩为了不掉出前二十甚至练到鼻血止不住,半夜手脚痉挛...
每个分部即使现在,也还有许多练习生没有离开公司,哪怕知道和大名单无缘。那么多练习生打破了头也要挤进来的前二十,他一句轻描淡写的“我不是很在乎”就解释完毕。
荒谬。
这是他第二次用荒谬这个词来形容那时的情景。
“他现在得到一切,真的都太容易了。”火鹤说。
“怎么说?”
“崔一诺进公司特别晚,算是那种很有天赋的人,虽然星汉的管理一向比较...松懈,但是他甚至还是我们中间最喜欢躺平的那一批,但是就算这样,他就是‘老天赏饭吃’。”火鹤说,“他的嗓音条件,肢体协调,表现能力这些都很不错,别人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而他只需要百分之七十,甚至更少,就能达到大家的水平。”
其实他对崔一诺远称不上了解,但是当时在公司也能听到这个哥的传奇故事,比如训练缺席,但是考核分数依旧排在前列。
火鹤这么一想,甚至觉得站在崔一诺的角度,事情变得合理了:“怪不得他受不了这里的气氛。”
他们二十个的时间表排得满满的,公司管理也相对比较严格,像火鹤、洛伦佐这种喜欢给自己加练的,更是忙得连轴转,根本没空想些有的没的。
崔一诺这种会缺席请假,咸鱼躺平的个性,哪里受得了这些。
钟清祀若有所思:“这么一想,他的脸也挺不错的。”
当初一个入京的机场,站姐和粉丝也能敏锐地从人群中捕捉到崔一诺的脸,哪怕他和星汉所有人一样一身黑,没带妆。
火鹤:“甚至他的家里也不缺钱。”
这么一说,崔一诺确实是来参加“变形计”受苦了。
火鹤不解又现实地表示:“说实话,好像也有点隐约的理解了。”
娱乐圈来钱真的很快,这也是大众对明星艺人存在抵触情绪的理由之一:
虽然他们现在只是练习生,但是前二十名其实每个人每个月都是有底薪的,如果公司买了什么周边,也是要按照销量给他们挨个分成的,说实话,钱还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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