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绕着场绕了两圈,和大家依依惜别,把自己能做的饭撒都做了一遍——各家cp粉,甚至他、洛伦佐、凤庭梧和钟清祀的四人应援也没错过,这才终于往后台去了。
他走在最后,前边是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的庄翎和杨永臣。
火鹤对他们讨论的内容,一般是没什么兴趣的。
估计也就是些游戏、足球、小说之类的,这个年纪男生的爱好,但是他跟着走了两步,看两人抬起头一起往前看去,时间有些长,就跟着也一起看了过去。
然后在他们的目光尽头,看到了一名眼生的年轻女性工作人员。
对方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个头娇小,束着高马尾,正笑着和身边的小黄说着话。
火鹤努力思索了一下,意识到在前两年的新年音乐会,貌似见过这名工作人员,她应该也是属于四代的工作人员,印象里,她和自己格外注意的林姓工作人员有时候站在一起说话,关系甚是熟络。
就如唐辰所说,四代果然有很多工作人员被分散到了其他代,大概率是还在练习生时期的七代,和还没正式开始筛选人数的八代。
——所以林风远的这件事,除了本人突然发布公告可能让人措手不及外,公司应该是早有准备的。
火鹤想。
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件事杨永臣和庄翎应该是不知道的吧?而且就算他们知道,和林姓工作人员的恩怨与他们也毫无关系,为什么会对着四代的工作人员小声议论?
虽然不算敏锐但姑且还有的第六感,促使火鹤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接下来的行为道了歉,然后其实并没有多少歉意地往前两部,凑近了一些继续侧耳倾听。
“漂亮不?”
“挺好看的。”
“是还行吧?长得挺可爱的——”
“她多大年纪?二十四?”
“二十五,看着不像吧?”
两个人又兀自嘻嘻哈哈说了些什么,然后你推我搡着往前走。
火鹤:“......”
不会吧?
他知道一些初高中的男生青春萌动的时候,有可能会喜欢学校里年长的漂亮的女老师,算算杨永臣和庄翎的年纪也没什么问题,虽然偶像艺人是不被允许谈恋爱的,但是在心里年少慕艾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你在想什么?”突然有人从背后勾住了火鹤的肩膀。
火鹤丝滑地接话:“想你真是香啊,香味扑鼻,赐名香妃留牌子。”
钟清祀:“.....”
钟清祀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话,硬生生换了个话题:“你刚才在看那个老师?她是不是也是四代的?”
“你知道她?”火鹤问。
钟清祀说:“昨天入场前列队的时候这个老师也在帮忙,还和我们自我介绍了一下...怎么了吗?”
火鹤摇了摇头。
他觉得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毕竟这是其他人的私事。
虽然如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有点不妙:
你们两个最好是只在心里想想,别做出什么行动,留下什么罪证,把别的无辜的工作人员给拖下水,又或者影响了自己的前途。
回程的车上,火鹤意识到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意思,杨永臣和庄翎居然就坐在火鹤惯常坐的最后一排隔壁,和他只隔着一个凤庭梧。
凤庭梧今天挺累,估计昨晚因为青道的事也没睡好,所以上车后拉下帽子就开始补眠,现在睡得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靠上火鹤的肩膀。
火鹤也不介意,他歪倒过来,就把他的脑袋在自己肩上摁严实了,刚准备自己也闭目养神一下,却听见旁边传来了只言片语:
“她现在在我们大群里吗?”
“在的在的我之前找过,头像也看了,朋友圈还有置顶,非好友能看十条动态——”
“给我看一下头像。”
“头像好像不如本人好看...你要加她吗?”
“你说的轻松,用什么理由加?”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两个人你来我往地看手机,嘴里一刻都没消停,火鹤瞥了一眼肩膀上睡得毫不含糊的凤庭梧,只觉得自己开始头疼。
一开始他以为是这两天接收的消息过多所致,但是慢慢的,他意识到好像自己是真的...生理性的头疼中。
脑袋一跳一跳地抽痛,好像有根筋,就这么有一下没一下地牵扯着神经,每次都在自己感觉好像没事的时候,突然给他来那么一下——让人猝不及防。
再加上从热闹的体育馆回归现实,许多即将要面对的问题潮水般涌上,心情一下子变得不再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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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后短时间内就不要进行任何剧烈/非剧烈的运动了,剧情需要,不要学小火~
第128章
青道的手机早就已经充好电了。
想来陈哥在白天已经回来过一次,充电线连带机子都已经拿走。
火鹤脸色不算太好,加上大家连着录制两天都已经累了,明天还要上学,因此宿舍里早早地就恢复了寂静。
火鹤独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生长痛又冒了出来,这段时间如影随形。其实他是所有练习生里受到青道离开影响最大的那个,毕竟是舍友,隔壁床空落落的样子,每看一次都在提醒火鹤,自己的舍友和朋友,十五岁的男孩子已经失去了自己最亲的那个人。
他翻来覆去却睡不着,又开始翻手机。
就像是会探听他的大脑一样,刚刷了两下,就看到了一个相关的帖子。
【为什么有些人经历痛苦之后,会选择寄希望于玄学?】
评论区答案五花八门:
“现实压得人没办法了呗,求神拜佛不都是因为走投无路了。”
“现实无解,只能求虚。”
“精神缓冲地段。”
“现实已经太惨了,只能寄希望于玄学给自己一点精神上的慰藉,万一是真的呢?”
“都那么痛苦了,再理性更别活了,所以留点精神缓冲和心理暗示。”
看得出来主楼的人都是有故事的同学。火鹤盯着那些回答一路往下翻,看了又看,目光忍不住飘向黑暗中青道的床。
他知道青道一直是喜欢万一些玄学的,无论是塔罗还是八字,雷诺曼或者星宿关系,但他从来没有探究过其根本原因,但现在想来,是否是因为现实里无处寄存和发泄的情绪呢?这个男孩心中到底隐藏着多少痛苦,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呢?
不说别的,他现在都想抽张牌算算未来青道的命运了。
火鹤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在闹钟声里醒来,他的头已经不疼了,于是迷迷糊糊起来,抢在其他练习生起床之前洗漱完毕,然后一路到饭桌边坐下准备吃饭。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伴随一股牙膏的薄荷味儿香气,火鹤扭头看了一眼,看见把自己的头发绑成一颗丸子头的叶扶疏和他打了个招呼:“早安。”
“早。”火鹤闭着眼睛说。
叶扶疏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然后伸出手,把火鹤的手拉过去看了看掌心的伤,然后低头看去。
叶扶疏:“?”
“你穿短裤?这个天气这个温度,你穿短裤吗?”他难以置信地说。
要不是刚才看时间的时候确定现在是十二月份的冬季,他简直以为今天也是夏天呢!
火鹤说:“没办法,我腿受伤了嘛。”
起床的时候忘记了这件事,套上了校服长裤,结果拉裤子的时候摩擦到了膝盖的伤口,疼得他一个激灵,于是不得不换了夏季校服的短裤穿上,避免膝盖二次受伤。
他仔细想了想,等会儿上车了有暖气,教室里也有空调,自己避免下课出去走动,那么也就一个上下学从校门走到教室的时间,满打满算也花不了多久。
“你这样光着腿,没几天就要腿疼了,到时候疼得没法上台跳舞,有你哭的去。”叶扶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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