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我先走了!”这是一个看起来虎头虎脑的高个子寸头男孩儿。
“火鹤,再见。”这是学校保安室的保安大叔。
嗯...相比之下,凤庭梧那头就显得门庭冷落了。
虽然有些女生的目光曾含羞带怯投向他,但有一眼没一眼看过去的打量和嬉笑都被对方完全忽略了,凤庭梧俨然是饭圈用来形容自家爱豆的“铁壁男”的最好诠释。
钟清祀想着,忍不住看了看凤庭梧。
凤庭梧刚把口香糖塞进嘴里咀嚼,意识到钟清祀的目光,扭头看过去。
“干嘛?”他问。
钟清祀:“......”
好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嘿!火鹤!”
又是一声。
三个人闻声看去,看见了一个在阳光下依旧无比耀眼的小光头从校门口钻了出来,是黄梓伦。
黄梓伦身边陪着一位看起来眉眼温和的女性,大概是他的妈妈。
火鹤冲他摆了摆手。
“凤庭梧!那我们过几天再见!”黄梓伦又跟凤庭梧打了招呼。
虽然凤庭梧跟自己是一个班级的,甚至军训时期一直住在一个宿舍,并且甚至是隔壁床,同为下铺,但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需要以班级为单位,其他时候基本都找不到凤庭梧的人。
问就是要找凤庭梧,先看看火鹤周围有没有,如果没有再分情况讨论,或许在洗手间或者浴室,也可能是食堂。
站在两个人身边的最后一个人,倒是让黄梓伦愣了一下。
钟清祀也看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交汇,然后各自移开。
出乎意料的,他们但并没有像刚才他和火鹤、凤庭梧那样彼此打个招呼。
待他离开了,火鹤问钟清祀:“你不认识他?”
“认识。”钟清祀兴致缺缺。
凤庭梧问出了火鹤的疑问:“那你们怎么看起来不仅不熟,还像是有仇的样子?”
钟清祀随意地解释说:“我个人不是很喜欢他,他大概也不会喜欢我,所以没必要装作很熟悉的样子。”
凤庭梧看起来更感兴趣了,秉持着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他甚至想要更进一步追问,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和钟清祀说一小会儿黄梓伦的坏话,增进一下关系。
钟清祀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看了一眼四周逐渐稀疏的人群,想了想才问:“既然陈哥一直不来,我们要不要干脆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去哪里?”火鹤问。
钟清祀回答:“去我家。”
钟清祀的家,距离学校实在是太近了。
因此火鹤总想问一句,为什么钟清祀就住在学校对面,但还时不时要选择住在公司宿舍里,甚至在别人的屋子里打地铺也不愿意回家,但是这毕竟是对方的隐私,钟清祀不说,他也不问。
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周边地带的小区,有看起来像是市民广场的雕塑喷泉,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更别提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火鹤二人跟着钟清祀绕过那座喷泉,入眼层层退台式的公寓建筑风格。夏季正是植物生长,枝繁叶茂的季节,每层的阳台上都种植着绿植,远远看去生机盎然。
每一栋公寓楼都只有六层,进入公寓楼需要刷卡后通过擦得纤尘不染的旋转门。
两个人还在公寓楼大厅内四下张望,一边抬头打量从天花板悬挂下来的水晶吊灯,一边低头观察在光影映衬下显得通透非常的大理石地面,耳边忽地传来钟清祀在和恰巧从电梯间出来的,本栋楼的物业经理对话。
“...应该是恒温系统出了一点故障,室内温度不凉爽,所以工作人员去调整了一下风量。”
“是我家里有人吗?”
“是的,是家里有人呼叫了物业,我们才派人上门维修的。”
“谢谢。”
“不客气。”
然后他们就看见钟清祀原路折返回来。
“怎么了?”火鹤问他。
钟清祀抱歉地说:“本来想带你们去我家休息休息,喝点饮料,吃点东西的,但是现在不行了...不好意思。”
他都开口道歉了,再没情商的人也不可能站在这里无理取闹,非要跑去人家家里一日游才行。
三个人又默默地转身往外走。<br />
钟清祀看起来明显因为刚才家中有人的现实,而变得有些意气消沉,甚至心事重重起来。火鹤看了他好几眼,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词: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下次再邀请我们来你家吧。”他说,让自己的语气轻松愉快,“这里比我看过的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而且刚才进门的时候我还闻到了很好闻的味道。”
钟清祀张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火鹤继续说:“——但是比起来还是你身上更好闻。”
钟清祀:“......”
他闭上了嘴。
凤庭梧在旁边猖狂地笑了起来。
幸好虽然没有参观过钟清祀目前居住的这个家,但是三个人从小区里出来,陈哥的消息也随之而来。
他们在门口等了不到五分钟,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就出现在视野里,顺着马路无比顺滑地驶向他们。
“火鹤!钟清祀!凤庭梧!”
车窗半开,陈哥正伸出半个头来冲他们招手:
“久等了——!”
三个人小跑着迎上去。
车门打开,一股空调的清凉从内向外钻出,只一瞬间,也让人心旷神怡。
陈哥匆忙地下车来帮他们往后备箱放行李,嘴里一叠声地说:“我来搬我来搬,你们三个别管了,上车吧。”
虽然刚下了一场雨,但温度并未降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潮湿气息,连大地都像是在吞吐着湿气,自带的黏腻感让人通体不适,就连不怎么怕热的火鹤也觉得呼吸困难。
凤庭梧更是响亮地应了一声,扒着车门就往里边钻。
结果他的头刚伸进车内不到一秒,身体还没跟进去,只听“啊”的一声,他迅速往后退了回来,后背直愣愣撞在跟在他身后的钟清祀前胸。
幸亏他们两个身高差不太多,要是火鹤在后边,估计要被撞得东倒西歪。
“怎么了?”
“吓我一跳...车里有人。”
凤庭梧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拍了拍胸脯压惊,随即扒着门跳进了车里,钟清祀紧随其后。
火鹤是最后一个钻进车里的。
空调冷风扑面而来,黏连在皮肤上的湿气被迅速吹散,让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与车内的干爽冷气交织,他打了个寒颤,胳膊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陈哥也回到了车上。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声音含笑着说:“你们也认识一下吧,这是我刚从机场接回来的‘新朋友’,未来也会和你们一起训练。”
火鹤刚才进入车里的时候,后排已经被占满了,加上他刻意没有抬起眼往后瞧,这时候才跟着隔壁位置钟清祀的动作,一起往后看了一眼。
——他果然没有猜错,陈哥接来的那个人的身份。
“你们好,我是叶扶疏,来自智源。”
后排坐在凤庭梧隔壁的男孩用轻快的,明亮的声音这样说。
清凉、干净,是微风带来的属于森林的气息,又好像是金色阳光,筛过被风吹拂得摇曳不止的叶片。
车已经重新在大路上平稳地行驶起来。
车窗外是下过雨的,潮湿的夏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场雨其实还没到尽头,因此雨后蒸腾的湿气,还是在玻璃外模糊成了一片水雾,混沌又燥热,只有将其抛之脑后,才能认真感受到车内的另外一个,干净的、清爽的全新世界。
就像是火鹤的过往和现今。
“你好,我是钟清祀。”钟清祀煞有介事地和叶扶疏握了握手。
“凤庭梧。”
“我是火鹤。”火鹤说。
听到这个名字,叶扶疏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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