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地拿出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之后,青道去洗澡,火鹤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终于又有了主人的那张隔壁的空床...
“嘿嘿。”他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出来。
下一秒迅速地闭上了嘴。
虽然青道的回归让人开心,但是对方身上发生的事情,总归是必须谨慎小心对待的,他心里想着,明天得去叮嘱一下凤庭梧——大概是他已经能够将父母的离世挂在嘴边,不痛不痒了,也不能让他太想当然地在青道面前提起,除非后者自己想要开口诉说。
门响了一声。
青道回来了。
肩膀上搭着毛巾,手里拿着洗漱用品。
火鹤在床上半转了个身,手枕在自己的侧脸,歪着脑袋看青道。
青道收拾完东西,一转身就和躺在床上的火鹤对上了视线。
经历了那样的一段时间,好像走了一辈子,所以眼泪都风干了。
哪怕是陈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陈哥,看自己的眼神也隐约地发生了一点变化,这种注视青道其实不太喜欢。
可是火鹤,就这样看着自己,眼神安静又熟悉,但青道觉得很舒服,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从未离开过。
“怎么了?”他问。
火鹤说:“没什么,好久没见你了,想多看看你的样子。”
青道低下头笑了笑:“有没有人和你说过...”
“嗯?”
“你有时候会说一些很让人误解的话?”
火鹤貌似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用一种不知道该说是厚颜无耻还是别的什么的语气说:“好多人说过呢。”
青道:“......”
这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
他摇了摇头,再次擦拭了一下已经干得差不多的头发,拉开被子准备爬上床的时候,突然听见火鹤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青道说:“你问。”
火鹤:“你的手机为什么不设置锁屏密码?”
青道:“?”
他做好了准备,不打算逃避,可这个提问倒是意料之外。
火鹤语重心长地表示:“你知道古往今来,有多少艺人塌房翻车,都是因为自己的手机被人看到了里边的内容?不贴防窥屏也就算了,你连密码都不设置,万一手机掉了岂不是完蛋了?我们七代简直要完蛋了!”
青道:“......”
青道嘴角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产生了真实的,如假包换的“想要笑”的情绪。
这好像是在那天之后,硬生生从身体里被剥离掉的东西,他鲜血淋漓,却无力回天。
他想了想,坦率地说:“其实,我那时候感觉预感到了什么。”
火鹤又换了个姿势,等着他开口。
“我的第六感很灵的,应该也很擅长玄学,所以我遵从我的第六感,把手机锁屏的密码关掉了。”
火鹤震撼地为他拍手:“那你还有什么很灵的玄学相关的事迹吗?”他又问。
青道回忆了一小会儿。
就在火鹤以为他不会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的时候,就看见他笑了,很淡的一下,像是河面的浮光掠影。
“比如说,我在二十人最早集结的时候,看到了我舍友的名字——火鹤,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会是一个我未来的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
新年音乐会第二天,因为一代大前辈,以及前一日没有到场的四代的加入,再次变成了“怀旧”的专题。
除去火鹤要和一代前辈的合唱曲,还有他们四人——也就是七代的“麻将桌”四人,与四代Tower组合的四位前辈的合作舞台《我从你而来》。
这首歌的情感向极强,一方面表达少年人对于未来的憧憬和迷茫,另一方面又是年长者对于过去的怀念和遗憾,因此舞台上也特地设计两两对应的互动。
火鹤自然是对应卫汐游。
洛伦佐对应了盛华烨。
凤庭梧说自己五岁的时候在电视上看到了苏梓凉的表演,从此才产生了想要当艺人的想法,对此苏梓凉表示:“五岁?我感觉我已经老得不能看了。”
然后被大哥卫汐游“慈爱”地拍了拍后脑勺。
而最后一位的秦岳然前辈,自然就对应给了钟清祀。
火鹤之前虽然见过这位秦岳然前辈,但近距离的交流其实不多。
——对应给钟清祀,好像也是情理之中,对方也戴着眼镜,眉目斯文,显得文质彬彬,如果不是个明星艺人的概念先入为主,说他是那种电视剧里的经营帅哥律师,或者医生走下来,好像也丝毫不违和。
无怪乎之前在蓝港台著名的侦探推理综艺《侦探集合》里,秦岳然作为智力担当大展身手,在这个一向排斥新人和流量明星的节目里做到让大部分人交口称赞,足以见其能力。
双方在准备之余打了招呼之后,Tower组合的四人就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准备离开了。
火鹤悄悄地拉了一把卫汐游。
卫汐游一扭头,就看到了火鹤写满了求知欲的一双猫眼。
他忍不住露出了和目前年龄不符的慈爱的笑容。
“怎么啦?”他问。
火鹤小声说:“师兄,你们团的那个谁,那个人,最近有什么别的动静没有啊?”
卫汐游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哦,林风远吗?”
距离林风远在运动会录制当天发布的那条微博,已经过去了一阵子,这件事看起来复杂,实际上在娱乐圈内只是非常典型的现象而已,只不过走向取悦于多方的应对而已。
一种可能性就是局势在那之后激化,双方公开对抗,一方控诉公司,另一方坚持称队员违约,最后可能会走上法律诉讼的道路——这种可能性其实不太好,因为林风远也就算了,卫汐游四人的活动也可能受阻,甚至组合这个“品牌”名声被损耗。
但现在微博上,虽然各方面的爆料乱糟糟的,所谓的“瓜”满天飞,但无论是星脉娱乐还是林风远,都没有继续“放锤”。
所以练习生里也有相关的讨论。
和平爱好者一派坚持认定Tower组合还有团魂,这件事一定最终会和平地分道扬镳,大家体面地告别。
而另一方的“现实主义者”则认定,他们的想法可能性不大,说不定只是冷处理收尾,双方私下协商,进行低调处理。
火鹤是现实主义者这一派别的。
虽然大家对这件事的讨论热情也没特别强烈,但是看见了当事人们,火鹤还是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卫汐游笑着说:“怎么啦?在担心我们吗?”
火鹤:“嗯,有点。”
不过Tower组合的每个人出道时间都不短了,树大根深,他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太担心,只不过更多的是好奇心罢了。
卫汐游说:“没什么的,目前风远...还有公司,想选择低调处理一下,这是我的猜测。”
涉及到一部分林风远和组合的合约,这些事情他也不方便和火鹤多说。
火鹤:“哦...”
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
卫汐游看他的表情觉得好笑,忍不住问:“怎么啦?和你预想的解决路线不一样吗?”
火鹤:“也不是,就是觉得他这样会影响你们,不能被轻轻放过。”
所以虽然明面上他说着应该是私下协商,但打心底里希望林风远能够受到公众的反噬,出现一些“反证”之类的东西,让他人设崩塌,最好代言解约遭遇雪藏,复出也变得很困难。
但林风远毕竟是卫汐游的队友,他们满打满算也认识了十几年,这样的想法,想一想就好了,不能多提。
卫汐游还想和火鹤多说几句什么,但那头的经纪人又开始招呼他赶紧过去,于是只能遗憾地将对话画上暂时的句号了。
火鹤告别了卫汐游,重新回到化妆室去做妆造,待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再次出门,就在走廊里,迎面撞上了被一群人前呼后拥的陆泊然大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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