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同学对此很感兴趣。
却没想到随口和爸妈说了两句,他爸爱猫之心顿生,非要让火鹤把猫带回家。
“你懂什么叫猫狗双全?这可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贺宇宸兴奋不已。
“如果火鸾不喜欢的话咱家不能养哈,还是得给花花找个靠谱的好人家。”火鹤警告他。
他爸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做了保证。
把猫咪送到火鹤他爸贺宇宸手里之后没多久,在挥别自己的练习生同伴,返回星汉之前,乔楠又约了一次火鹤,说想请他吃东西,感谢火鹤对花花的救助。
火鹤好说歹说才拒绝了乔楠想要“还人情”的行为。
但拗不过他的执着,最终乔楠说他知道晨京有一家很好吃的甜点店,打算给火鹤带一点,让他尝尝味道。
于是他们约定好了在公司后门外的开辟出的那块场地见面。
距离第一次来到这里,已经过了一年。
依旧是被绿草如茵环绕着的篮球场,被铁丝网和茂盛的树木,围得密不透风。
火鹤穿过场地,四处看了看。
这一次这里可没有坐在树上,往下探头看来的凤庭梧。
也没有了经常在这里打篮球的几个男孩。
霍归和尤旭来被宣布淘汰之后,段晗与李闻钊都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昔日的篮球伙伴们再也凑不齐了,这篮球打起来,也突然没了意思。
放在宿舍的那个篮球,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拿起过了。
火鹤在树木之间的那个小小的秋千上坐下。
他足尖蹬着地面,秋千小范围地荡啊荡,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流泻而下,点缀在地上身上。
乔楠来了。
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盒子。
“这是...驴打滚?”火鹤一眼就看出了乔楠特地买来的食物是什么。
乔楠点了点头。
大概是他被淘汰的周期拉得太长,在无数次的期待与失望反复蹉跎之下,脸上再也看不出一丝半点无法在星脉娱乐得到出道机会的失意,只垂下眼睛腼腆地笑一笑,一如既往。
他发育晚,俨然还是小男孩的模样。
“你尝尝,这家的我特别喜欢,以前...我经常求着爸爸帮我买。”他小声说。
火鹤不辜负他的心意,打开盒子拿出一块来,仔细看了看。
黄豆粉覆盖着圆润饱满的膏体,散发着微微的豆香,他咬了一口,黄豆粉扑簌簌剥落,内里的红豆沙夹心味道确实是,比自己以往吃过的那种口感更香甜,而且甜而不腻。
“你这个是在哪里买的呀?我想给我爸妈也买点。”火鹤忍不住说。
乔楠很开心他喜欢这份礼物,脸上的小心翼翼化为了释然的微笑。
“我这就把地址发给你!其实我也可以帮你去买的!”他高兴地说。
火鹤连忙摆了摆手:“不麻烦你了,你最近那么忙!”
他最近因为猫咪花花的缘故,和乔楠反而是联络变得更多了一些,火鹤知道因为要出国的缘故,乔楠最近也要收拾自己的行李,还有一些相关的资料需要准备。
他又咬了一口驴打滚。
然后扭头看了看乔楠。
只有一只秋千,乔楠就直接坐在了地上,火鹤从秋千上下来,也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有件事...我可以问吗?”
乔楠用力点了点头。
火鹤说:“关于之前曝光的你抽烟的事...”
乔楠垂下了眼睛,睫毛飞快地抖动着。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没关系。”火鹤说。
乔楠摇了摇头。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是就是...”他局促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继续说,“我在学校里,之前,被人...稍微欺负了一下。”
火鹤“噌”地站了起来,手里捏着还剩下一口的驴打滚。
乔楠吓了一跳,赶紧跟着站了起来。
火鹤震惊地说:“被人欺负了一下?意思是校园霸凌?”
乔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可,可能也没到那个程度吧?”乔楠讷讷地说。
其实到了那个程度。
乔楠可能还不懂所谓校园霸凌的真正含义,但是火鹤听他叙述了一番,就大致明白了原因:
不过是作为练习生而拥有了粉丝,乔楠“与众不同”,反而在学校里遭到了一部分同班同学的嫉妒,再加上乔楠本身长得清秀干净,性格过于懦弱,原本就是许多同龄的,还没学会掩饰恶意的初中男生的眼中钉、肉中刺。
虽然他们还没有发展到对他进行身体上的殴打,但是言语攻击和孤立是少不了的,从入学开始,到今年年初,逐渐变本加厉。
——那时候乔楠已经被公司工作人员发现了异常,但无人知晓,在校园里的遭遇就是始作俑者。
乔楠的声音越压越低:“我就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融入他们一下。”
“——烟...不好抽,第一次试的时候,我呛出了眼泪,很难受,到现在我还很不喜欢。”
火鹤不说话了。
他明白了。
抽烟的行为,好像是某种乔楠试图迎合霸凌者,以期待避免霸凌的投名状。
在成年人心理的火鹤看来,这是最不可取的行为之一。
在那些自我伤害,过度隐瞒,逃避现实的可能做出的回应中,乔楠选择了试图模仿霸凌者的行为。
如果是普通的学生,反而可能进入恶性循环,无法改善处境的同时又沾上了坏毛病,而更糟糕的是,乔楠是练习生,是“根正苗红”为宗旨的养成系公司旗下的未成年练习生。
但是从“花花”的事情不难看出,乔楠的母亲,似乎并不是火鹤原本以为的那种开明温和的类型。
再加上乔楠原本就是犯了错,才被公司从大名单开除的,想来,在这之前也爆发过不止一次“家庭战争”。
“公司的老师们,在这件事之后都和我们谈过了。”乔楠又说,“我知道我自己做错了,但是那时候我很害怕,而且他们还说我是练习生,如果事情传出去,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火鹤差点被气笑了。
这群愚蠢的霸凌者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这样威胁一名公司的练习生?
火鹤想了想自己,如果在学校里遇到那种因为自己练习生的身份,对自己怀有恶意的同班同学,会怎么做。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根本无法拿来相提并论。
首先,他不会被人霸凌。
其次,哪怕他被人霸凌,可能也能想到许多种不着痕迹回敬的方法。
还有...
如果乔楠是那种在练习生之中人气不差,甚至比较高的练习生,那么心存嫉妒的霸凌者再怎么变本加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自己的差距越来越大,对方万人追捧,赚个盆满钵满,最后风光出道,这是最好也最兵不血刃的羞辱方式。
但乔楠却并没有手握这样的逆袭剧本。
况且,如果他真的是这样高人气的练习生,恐怕连粉丝一人一口吐沫星子,也能淹死霸凌者。
但他偏偏是二十人中存在感稀薄的小透明,粉丝也不多,再加上自己年纪太小,不敢告诉父母与师长,更别提公司,最后反而害了自己。
“他们因为你抽烟,甚至是在禁烟校区抽烟,就对你另眼相待了吗?就让你融入集体了吗?”火鹤问。
乔楠不说话了。
他的表情变得有点难堪。
半晌才低声说:“至少...他们不会在我上课发言的时候发出奇怪的声音,也不会在食堂里无视我了。”
看起来好像受到的欺辱变少了,可是乔楠没有想过,这样反而把更多的把柄,递到了那些霸凌者手中。
火鹤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也只是吃掉了最后一口驴打滚,擦干净手指,这才轻轻地摸了摸乔楠的头。
乔楠的头发软软的,似乎发如其人。
自己有摸过对方的头吗?
火鹤不记得了,或许有,也或许没有,可能是摸过的人太多,快要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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