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式各样的喊叫声划破天际。
等在外围的小伙伴们瑟瑟发抖,各自东张西望。
凤庭梧指责陈哥:“就应该让我进去和小火一起啊!你让鹿梦和霍归还有叶扶疏进去干什么呢?”
钟清祀幽幽地问他:“那你觉得你进去有什么用呢?”
凤庭梧:“......”
凤庭梧一时语塞,半晌才说:“我可以...我可以挡在前边保护小火。”
一阵沉默。
半晌青道试探着问:“上次在我们宿舍闹着看鬼片的,然后抱着火鹤尖叫的那个人是你没错吧?把头抵在火鹤背上快要哭出来的那个人,也是你吧?”
凤庭梧装作没听见。
因为即将面对的恐怖试炼而情绪紧绷的现场,终于因为凤庭梧的笑话活跃了几分,大家发出了快活的笑声。
而此时的旧旅馆内,火鹤按了按耳朵,感觉耳膜“嗡嗡”乱颤。
蓝港的ace培养得不错,无论是鹿梦还是岑佳森都是如此,嗓音条件也是真的不错,再加上一个变声期初期,一着不慎就破音的霍归...
“你们不要喊那么大声,我很虚弱的。”叶扶疏抚着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的娇弱模样,在暗色里长发半遮住脸闭着眼的样子,还真有点像个可怜巴巴的少女。
火鹤知道他在通过说话缓解恐惧的情绪,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做的也只是拍了拍叶扶疏的肩膀算是安抚。
火鹤说:“好像是动了一下。”
第一次是霍归拿着手电筒乱照,第二次是自己抬起电筒落在照片上,两次都是光落上去之后产生的变化。
“可能是光感涂料吧。”他猜测。
本来也想过可能是电子屏和动态图片的呈现,但是每一幅照片都要配备上这个挺耗电也挺麻烦的,要不就是要定时检查电池电量,要不就要挨个充电。
他往前走了两步。
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往前迈步,不想离开半分。
他仔细打量距离他最近的那张照片,手电筒的光在其上晃了晃。
过度放大的五官,有种不自然的感觉,再加上无论怎么移动都好像在盯着自己看的眼睛...等等?
火鹤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的光,感觉自己看的这张照片中头发蓬乱,表情诡异的女性,突然不看自己了,她的眼睛转向了某个方向——
火鹤转身看去。
看见了一扇隐藏的拉门。如果不仔细观察周围环境的话,恐怕大家会直接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往走廊那头房间的方向过去,还要多亏霍归因为又菜又想看,所以发现了照片上可能存在的问题。
“霍归。”
霍归已经捂着耳朵,崩溃得快要晕过去了,听见火鹤叫自己,连忙应了一声:“嗯?”
“做得好。”火鹤不吝于夸奖。
莫名其妙就被夸了的霍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短暂的几秒内因为被夸奖的喜悦感满溢,一度盖过了恐惧的情绪。
其实他本人对火鹤有那么一点点心怀芥蒂。
一个是以往见面的时间太多了,导致过去的一年内见面时间和聊天机会锐减,总有种突然变得不熟悉的尴尬情绪。
还有一个...霍归不会承认的,是自己在看着火鹤越来越好,人气越来越高,和自己形成巨大的鸿沟之后,那种焦虑的情绪逐渐淹没了整个人。
是羡慕吗?还有一点点的嫉妒,也可能不止一点点。
在星汉分部的时候,即使火鹤样样都做得好,但大家毕竟站在同一个起点上,一起被公布的时候,数据也没有那么大的差别,而现在的火鹤,和影帝师兄出现在一部电影中,搜索他的名字遍地好评,微博的粉丝数也遥遥领先,人人都是,火鹤就是七代练习生的“希望之星”。
而自己,勉强依靠淘汰替补制度挤进了前二十之中,卡在名单边缘。
虽然排名上看,自己好像比华海的颜宇泽要高一位,但其实自己原本和颜宇泽分数差不多,还是公司“参考了练习生们想法”的结果——
在被问到“颜值和实力哪个更重要”这个问题的时候,选择实力的比选择颜值的多出两名,因此在实力方面评分略高出一点的霍归,排在了前一位。
可是火鹤却好像察觉不到他这些微妙的情绪。
这反而让霍归更难过了。
就好像只有自己在庸人自扰,而火鹤身边簇拥着鲜花和人群——当年鹿梦科普里“帝都派”的三名领导者,也都和火鹤玩的特别好,还有好多人说,洛伦佐在公司里谁也看不上,唯独对火鹤另眼相待...
但现在,仅仅是一句简单的夸赞,就让霍归心里开出了一朵含情脉脉的花。
身处鬼屋,他却不合时宜地开始胡思乱想。
火鹤当然不会注意到霍归的少年心事。
他的夸奖也只是随心而发,如果弹幕此时搭配出现,必然是【撩了就跑】,【天然撩】之类的“控诉”。
他小声告诉大家,“我们过去看看”,然后迈着步子往那扇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杂乱的脚步声。
一串人紧随其后,生怕被火鹤落下。
在这种环境下最让人恐惧的,jump scare绝对是其中之一——也就是简单意义上的“突然惊吓”,在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再次响起的孩童的哼唱中,火鹤一往无前地,直接拉开了那扇拉门。
就连身后的摄像老师都没忍住地高高悬起了心脏。
没有跳杀。
拉门后隐藏着一个小小的柜台,柜台上摆放着半开的住客登记本,老旧的,几乎被淘汰了的家用电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难闻的味道。
“叮铃铃——”
前台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铃声与以往不太一样,尖锐急促,就好像是卡着点打过来的,等着他们去接听。
没有人敢动,大家都僵住了。
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只手伸了过去。
是火鹤的手。
他平静地,淡定地摁下了电话上的“免提”按键,而非直接拿起听筒,一看就是为了节目录制中要让所有人都听见对方的声音而考虑的。
微弱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像是从梦魇中挣脱后,疲惫又痛苦的喘息。
大家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火鹤看所有人都被吓得面如土色的样子,想了想才选择抖了个机灵:“如果我们谁都不回应的话,电话那头的NPC老师会不会一直这样喘着很尴尬?”
喘着,很尴尬。
说实话,还真有一点。
现在的未成年人可能还想不到那一层,但是光是这么听着这样急促的喘气声,换一个环境,因为火鹤字面意思的感叹,屏幕前的不少成年人,可能就要开始脑内一些黄色的废料了。
火鹤此话一出,连电话那头,都可疑地顿了一下。
也或许是错觉。
火鹤在因为自己的话松懈了几分的氛围里,选择不继续闹着玩了。
“你好?”
没有回答。
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hello?阿洛?”
还是没有声音。
“莫西莫西?萨瓦迪卡?哟波塞哟?”火鹤使尽毕生语言功底。
“他,他说什么?”火鹤身后的岑佳森小声问。
叶扶疏闭着眼回答:“他在试图用英语、法语、日语、泰语、韩语和对面打招呼。”
所有人:“......”
很需要一点氛围感加成的“恐怖电话”瞬间变成味儿,刚才那种环境带来的毛骨悚然感消失了大半不说,甚至现在看那台电话,甚至觉得对面的鬼屋工作人员逐渐演不下去了,显得有点可怜。
半晌,有个声音终于响起:“桌上的...桌上的...登记簿——”
莫名的,感觉那种故弄玄虚的灵异味儿都少了大半,扮鬼这件事也是需要一气呵成的。
啪嗒——电话被挂断了。
挂电话的力度比想象中要大一些,似乎是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演不下去了。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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