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轮廓随着成长,逐步显现出硬质的特征,但是眉眼中和了应该会让他逐步成长为“冷都男”的五官线条,而笑起来的时候,时不时让人感觉有点捉摸不透的轻佻,又会被端正的容貌压制。
“你什么时候到公司的?”火鹤快步走上去。
“没多久,直接从翰林启思过来的。”钟清祀笑看火鹤走近,然后单手搂了一下火鹤的肩背,把他往怀里带了一下。
火鹤拍了一下钟清祀的后背,又目测了一下对方的身高:“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虽然自己的身高正在快速生长,但是钟清祀也是公司里几个比自己高出肉眼可见的数公分的人之一。
“可能吧,前阵子忙着复习考试,没怎么关注过。”
连app上的身高更新都暂停了,公司为了中考的练习生大开方便之门。
“闻香识帅哥,刚才还没看到你人,闻到我喜欢的味道,就知道你在了。”
钟清祀经过锻炼已经习以为常,他松开火鹤,冲他身边的鹿梦打了个招呼。
鹿梦为他的区别对待龇了个牙。
恰好前方有个工作人员喊了鹿梦的名字,他随意地摆摆手,拔腿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火鹤和钟清祀目送他跑开,这才各自收回视线。
“你听说了吗?”钟清祀说。
“什么?”
“关于公司近期的那些传言,我一回来就听说了很多。”
火鹤:“...哦,你是说公司传言里有前辈闹解约的事?”
钟清祀点了点头。
这样的闲言碎语在公司里流传,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公司里樊俊那样的人只是藏得更好了,不是消失了,外界网络上也有各式各样神神秘秘的爆料人和瓜主,冒出来说关于解约的事情。
星脉娱乐做到现在几十年时间,从一代到七代,有半隐退状态不怎么出现的,但还没有和其他公司一样闹解约的,毕竟也算是“养成系”这块招牌的行业龙头,待遇方面,至少对大部分人而言还算公平。
火鹤没说话。
钟清祀看他的表情觉得不对劲,倏地凑近了几分低声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火鹤:“也不能算是吧。”
他也不意外钟清祀能看出问题。
自从对于鹿梦的依稀记忆,在一年前被佐证了一部分,他对于钟清祀“慧极必伤”的可能性更深信不疑了,每次发现钟清祀从别人一个细微的举动一下子联想到正确的结论,就总有那么一点担心。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也不能提前透露不知真假的他人隐私:“就是觉得这种类似的传言每年都有,之前叶巽升前辈拿了影帝之后,不也有说法说他要退团解约嘛。”
钟清祀看了看他。
似乎知道他没有说自己知道的东西,但也不追问什么。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场考核结束掉。”他拍了拍火鹤的肩膀。
“我知道的。”
手机响了一声。
火鹤低头看去,发现是来自于凤庭梧的消息。
这么长时间过去,凤庭梧的微信头像,依旧是火鹤在最初认识的那一年给他做的,放在手心的叶脉书签。
这中途也不是没换过头像,但换来换去,最后又都换回了原本的图片,看来他对这个书签非常满意。
火鹤盘算着要不再给他做一个,到外边找个更好看,更像心形的树叶。
凤庭梧【小凤凰】:“你在哪儿呢?我听他们说你回公司了?”
“是凤庭梧那小子?”钟清祀问他。
然后莫名其妙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火鹤:“......”
你没事嗑什么嗑?!
火鹤【火鹤(170.1cm版)】:“你又在哪儿呢?”
凤庭梧【小凤凰】:“你猜呢?”
伴随一个质问的表情包。
火鹤【火鹤(170.1cm版)】:“练习室?”
半晌没有回应。
钟清祀笑得开怀:“他简直跟查岗一样,我堂哥前阵子结婚,堂嫂查岗都不查这么严。”
火鹤象征性给了他小腿一下。
钟清祀佯装被踹疼了,跳开两步,作势举手投降。
火鹤问他:“所以凤庭梧呢?”
钟清祀说:“可能在食堂?我听云彩哥说,前阵子他突然觉得自己的vocal实力不稳定,老师不是让他做吹气泡练习控制气息嘛,结果做不下去又不甘心,自己跟自己生气了。”
火鹤:“......”
他紧紧闭上了嘴,装作不知道“vocal实力不稳定”这句话,是自己看了凤庭梧拍摄给自己的唱跳练习之后做出的评价。
火鹤在食堂找到了凤庭梧。
感觉自己想是什么不断出发不同地点NPC的玩家一样,换一个地方遇到一个同伴,比如正在食堂桌子边用叉子捣碗里米饭的凤庭梧,桌上还摆着两个没怎么动过的盘子,一荤一素。
离谱的是,他面前居然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头发实在是有点长了,在脑袋后边扎了个短马尾,几绺刘海飘下来,半遮不遮着眼睛,发色偏浅。
听见脚步声,他比凤庭梧更敏锐地扭头看了过来,露出一张即使养了一年,还是肉眼可见比同龄人缺乏血色与生命力的,苍白瘦削的清俊脸蛋。
“小火。”他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同样淡色的睫毛像是风中蝴蝶般蹁跹。
一截袖口下滑,露出仅覆着一层薄薄皮肉的,细长的腕骨,昭示着健康依旧不算优秀,声音却是和外貌格格不入的明亮。
火鹤的目光从他的表情,转移到他的手腕,然后又挪回了叶扶疏的脸上。
格外用力地确认了一下叶扶疏笑的时候,眼睛有没有笑。
好像有一点点,又好像没有。
他走过去:“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凤庭梧这才意识到火鹤来了。
他连忙把自己一分钟看二十次的手机收起来,决定装作没打算质问火鹤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不回复消息,并且自己没有很在意的样子。
然后失败了。
“我也不想和他在一起,谁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凤庭梧气呼呼地说。
他坐在那里,就肉眼可见的比大部分孩子骨架大一圈,轮廓偏深,实在像个混血,却又没有——只不过模样混得更“亚”,恰好是那种卡在国人对于“混血颜”接受最良好的程度。
那股锋利的稚嫩,与尖锐的英俊糅合得浑然天成,不言不语的时候很能唬人。
但一张嘴就破功。
叶扶疏说:“我只是看你在这里吃饭,所以过来陪你呀。”
凤庭梧想说什么,结果看到火鹤拉开叶扶疏身边的椅子,恰好想坐下——
“啪!”他一拍桌子。
火鹤顿在原地。
“怎么了?”
“你快坐到我这边来。”凤庭梧要求。
火鹤:“......”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隔壁的椅子上放的那个书包?
凤庭梧也迟一步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幸好他肤色不算白皙,窘迫的情绪并不容易被察觉,只顺畅地把包收进怀中,拍了拍椅子:“你过来坐。”
火鹤挪了过去。
“不好意思。”他对叶扶疏说。
叶扶疏脸上的笑容严丝合缝。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嘛。”
凤庭梧虽然搞不懂什么是“白莲花”,但本能地对叶扶疏这句话感觉不舒服,听着瞬间不爽:“你没有自己的朋友吗?你抢我朋友干什么?”
叶扶疏很纵容地:“好好好,火鹤不是朋友,是我弟。”
凤庭梧更怒:“你没有你自己的弟吗?你抢我弟干什么?!”
火鹤对这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幼稚行为感到无语,轻抚额头长叹一口气。
他把没吃几口的两个盘子冲凤庭梧推近了一些,又把叶扶疏手边的牛奶塞给他。
“好了,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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