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边抬起手往这头挥手的时候,帅得人一个激灵,绝对不辜负他“L7MINA女友粉占比”第二高和“你最想和哪位星脉娱乐旗下艺人结婚”,七代唯二入榜的名头。
他这么大大方方地来,而且还站在学校对面冲他们招手,不可能没人发现。
但既然这么做,估计公司也没拦着,火鹤寻思着过会儿热搜上就要有他们队友情深的词条出现了。
当明星就是这点不好,一举一动都有可能成为公司营销的内容,不过他忙着考试,钟清祀忙着上学上课,这么久不见,乍一眼看过去,还真的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
他三步并作两步过去,迎面给了钟清祀一个热烈欢迎的巨大拥抱。
钟清祀伸手熟练地接了一下,火鹤的体重一直在六十左右徘徊,因此承载他的重量并不困难。
火鹤身后的贺宇宸:“......”
正从后边欢快地追过来,打算给火鹤展示自己拍的照片的凤庭梧:“......”
火鹤则松开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香的咧,果然已经腌入味儿了。
心情都变好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
风刮得有点急,把头发吹得有些乱糟糟,钟清祀于是抬起手,帮他把刘海轻轻拨到两侧。
然后半真半假地说:“我快要入组了,经过学校,听说你们开大会快结束了,就等着看你最后一次,否则下次见面不知道要过多久。”
他要拍的毕竟是文艺片,节奏比较松,虽然是男配,但拍摄期断续分布在剧组拍摄的周期内,入组时间大概也有个三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尤其是火鹤而言,这话确实说的有点歧义。
一般人听过去也就过去了,譬如凤庭梧,已经在旁边叫嚣“你这话什么意思,眼里只有小火是吧”了,但火鹤神色明显变了。
虽然他掩饰得挺好。
“不许乱说。”只是一霎,他就自如地抬起手拍了拍钟清祀的肩。
钟清祀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又看。
但碍于场合,他没有追问。
虽然贺宇宸见到钟清祀的次数也不算很少,甚至一年内比很多抢不到票也不在公司门口的粉丝还要多,但几乎都是带着舞台妆的状态,这次倒是有新体验。
贺宇宸:“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了小钟,我们火鹤在公司多亏你照顾了。”
钟清祀:“叔叔好叔叔好,叔叔看起来怎么还是跟小火的哥哥似的,一点都没变。”
贺宇宸连连摆手:“啊哈哈哈哈哈没有没有——”
火鹤:“......”
有你这样的吗?被夸两句年轻就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翰林启思的大门口,恰好有负责送出家长的负责老师,其中有一位是钟清祀当年的授课教师,此时到了午饭时间,进出的人少了,他就过来和钟清祀也聊了两句。
贺宇宸则回到火鹤的身边。
两个人肩并肩站着,一时间都没说话。
半晌,贺宇宸没话找话:“小钟的衣品挺好,身上的外套看起来挺贵的吧?”
火鹤循着他的目光投去一瞥:“哦,那是赞助宣传用的,我也有一件。”
和钟清祀还是一黑一白两件,火鹤是白色,钟清祀是黑色。
虽然两个人没有同一时间穿,但万能的显微镜粉丝能够秒速在小绿书翻到潮牌认领,当然也能从不同时间的照片翻出两个人穿“情侣装”的比对图,在火鹤闭关,没什么新鲜“糖”可以吃的时候聊以慰藉。
——当然,叶扶疏那儿还有一件灰色的,但发给他们之后,他从没有穿过。
一天叶扶疏不穿出去,这个“情侣装”就可以粉饰太平地存在一天。
贺宇宸:“怪不得你今天穿的鞋都是学校发的。”
他们只要外出,活在外界的目光里,身上的衣服就都是广告区,更别提这种正式场合,有媒体出现的地方。
凤庭梧和钟清祀也闲聊了两句,这时候凑过来提供了一个新的信息:
“钟清祀说他打算在我们高考结束前把驾照也给考了,这样暑假就能带着大家自驾游了。”
去年高考完毕,其实就有类似的安排,但那时候又是录制旅行综艺,又是各类活动和练习,没能找到机会,青道也只找准机会刷了刷题,然后考了个科目一。
只拿了95分,自认为和努力不成正比,回宿舍郁闷了好久。
凤庭梧只是不甘示弱地在火鹤面前找个存在感,眼见他外婆从校门里出来,一路和自己的班主任聊着天,他又飞快地穿过马路跑了回去。
留下背后的火鹤神色微动。
“又怎么了我的小祖宗?”贺宇宸问他。
火鹤:“别吵,我在思考。”
他真的在思考。
洛伦佐那头的前因后果能最终想起,是因为一场和前世有些相似的“口吐鲜血”的事故,加之断断续续有碎片存在记忆里。
而钟清祀这头,因为他确实无法得知具体的原因,所以也没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可能出现什么所谓的刺激,让他一瞬回忆到什么。
但是刚才提到了考驾照,火鹤想到,确实有“钟清祀的意外死亡是车祸”的传闻,再加上钟清祀那个“最后一次”的发言...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只要努力就有收获,自信只要健康地活着就是幸福,居然在这个瞬间,突兀地有了点无头苍蝇的迷茫。
贺宇宸看出了他的为难。
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看着钟清祀犯了难,表情都写着一言难尽,但作为火鹤的亲爹,为数不多掌握他在这个世界最大秘密的人,只是想了想,就立刻隐约有了猜测。
“你之前和我说,因为心理年龄的缘故,以前的他们哪怕再成熟,也需要你向下兼容...但你可以等他们长大。”他再次远远地,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钟清祀。
十九岁的少年长身玉立,站在那儿气质卓然。
“——现在怎么想?他算是长大了吗?”他问。
火鹤愣了一下。
贺宇宸好像在隐晦地提醒自己,而之前钻进思维误区的自己,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释然一笑:“嗯,你说得对,长大了。”
能说事了。
凭什么自己在这儿抓心挠肺的,他在那边一无所知嘛。
三月的风还有些冷,玉树临风着,还在和过去师长寒暄的钟清祀,背过头去,无由来地打了个喷嚏。
*
晨电导演系四试的“科目一”是笔试环节,火鹤考完到家,已经接近六点。
小王去楼下快递站取快递,火鹤就自己打开门先进屋。
率先跑出来的是翘着尾巴的猫,纯白色,短毛,一看到火鹤就发出了黏腻的快活的声音,绕着他打转,和火鹤一对上视线,就“咕咚”一声倒在地上翻了肚皮。
这不摸就有点定力太强了,火鹤对猫的免疫力约等于无,家里的火花也不是这种动辄满地打滚求抚摸的性格。
火鹤蹲了下来。
当初拍摄《黑白回响》结束,火鹤去华海找凤庭梧的时候,恰好看到这只小猫。
她在屋檐下躲雨,湿漉漉瘦巴巴的,看起来很可怜,后来凤庭梧收养了她,原本养在外公外婆家里。
成团之后,叶扶疏把自家的鹦鹉“过来”带回来养,这只“过来”个头一点小,脾气倒是挺大,凤庭梧就把她也接过来,两个人不住在一个宿舍里,倒也相安无事。
火鹤看着这猫,总觉得孩子和凤庭梧越来越像了。
倒不是长相,主要是那个神态。
还有一不受到关注就要撒泼打滚的努力。
撸了一会儿猫,火鹤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卸下书包,包里除了必备的文具和准考证,还有十六色的水彩笔。
是考试要求自带的。
当时这个要求出来,恍惚中居然有种自己是不是要考美术系的错觉,结果今天去到考场才发现——命题写作之前他们被挨个发了一张白纸,按照考官要求开始进行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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