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打开盒饭的盖子,看到了少量的米饭,用于补充蛋白质的鸡胸肉和鸡蛋,蔬菜看起来也清淡极了,好像一滴油都没用的样子。
至于水果,就是半个苹果。
不知道是不是切水果的时间比较早,现在甚至还有点锈了。
他咬了一口——
清甜,不影响口感。
然后认认真真地开始把西兰花和青菜塞进嘴里。
“小火。”隔壁有人凑了过来。
火鹤扭头,看见凤庭梧鬼鬼祟祟端着自己的盒饭移动到自己身边。
这几天,待定组三人和出道组大部分时候的分开的,双方各自要准备的事情不太一样,还有些需要在出道夜前隐瞒对方的事情要做。
火鹤想起了今天早上来的路上,听小黄说起的事情,忍不住问:“听说昨晚...你们的房间门口有私生守着?”
他早上听到的时候大为惊讶。
没想到她们第一天跟机、围追堵截,第二天闯进房间拿走了信不说,居然还精力旺盛到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工作人员叫了一次酒店保安,但他们也只能态度温和地请这群人不要在不属于自己的楼层来回跑动。
后来,据说凌晨的时候,被友善“请走”的私生又回来了。
于是距离电梯间最近的凤庭梧和裴哲的房间,不幸成为了受害者。
“嗯,是啊,早上的时候陈哥萎靡不振地和我说,大半夜的他给酒店前台打电话,因为好像她们贴着大门试图听我和裴哲有没有说什么。”凤庭梧心有余悸,“幸亏你第一天就发消息提醒我们了,幸亏我和裴哲昨晚睡得很早,那个时候早就睡着了。”
良好的睡眠质量是成功的一半,诚不欺我。
火鹤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为安慰,他夹起自己碗里的胡萝卜放进凤庭梧的盒饭里。
“多吃点胡萝卜,补充营养。”
凤庭梧:“!!!我都说了这个超难吃啦!”
火鹤哪里会不知道他不喜欢吃胡萝卜,但看他气到炸毛,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之前受的伤也没什么问题了的样子,还是由衷地放下心来。
他刚想说一句什么,却看见委屈得不得了的凤庭梧嘟囔完,就把那块胡萝卜塞进了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火鹤:“?”
火鹤:“哦?”
凤庭梧扭捏着说:“虽然我特别讨厌这个,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为我好啦,要我补充营养。”
火鹤:“......”
其实不是,我就是想逗你一下。
下一秒,火鹤正色:“你说得对。”
下午的时间相对比较轻松,练习生们可以自行选择单独检查舞蹈的关键动作,也能够和工作人员确认自己的道具和服装无误。
无论是公司还是节目组,都不鼓励他们再进行大强度的排练,主要以心态调整为主——为了避免部分人因为过于紧张而产生肢体上的影响,还特地邀请了心理导师过来进行陪伴。
火鹤抓紧时间又小憩了一会儿。
为了让自己等会儿上妆服帖,他还特地做了一片超补水的面膜。
却没想到,不知是这几天用脑过度,还是昨晚上临时进行的“Plan B,第七种方案”让身体疲惫,他居然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
面上细微的拉扯感。
火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自己睡了一个世纪,但又好像只是几分钟。
眼睛勉强定焦,看见了正冲着自己弯下腰的洛伦佐,他手里捏着一片薄薄的,好像已经快要干透了的白色面膜。
“啊!”火鹤连忙去摸自己的脸。
还有些冰凉湿润的触感,面膜已经被洛伦佐揭了下来。
“我睡着了?”火鹤赶紧坐直了身体。
洛伦佐点了点头,把面膜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看你面膜快干了,帮你摘掉。”他解释说。
火鹤拍了拍自己的脸,感觉现在的肤质好得不得了:“太谢谢你了!如果再在脸上一会儿,估计它就要开始倒吸水了。”
洛伦佐被他逗笑了。
“现在几点了?”火鹤问。
都说如果在下午睡觉时间过长,半清醒状态下容易产生一些患得患失的,平日里不会有的孤独情绪,火鹤自己也不例外,所以他其实会避免在这种时候入睡。
——尤其是,火鹤做了一个梦。
很长的梦。
梦里有睁着眼睛,但失去意识的人。
有被围追堵截,无法脱身的人。
有出现在新闻里,被播报着死讯的人。
有最后一眼只看到了机场背影的人。
还有被禁言的微博号和黑热搜,和从始至终,没有出现在这段梦境里的存在...
走马灯一样,它们轮番出现,就好像是在提醒火鹤什么,有可能只是在这个和前世截然不同的分岔路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产生了许许多多的感触。
他再次去打量洛伦佐的脸。
关切的面容,取代了脑海里残存的苍白的,嘴角溢出了血和白沫的样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就站在面前,那些短暂的,还没从梦境中脱离带来的,以及短暂的大脑空白,瞬间烟消云散了。
“四点十七分,早上的时候导演说,四点半左右开始做妆造。”洛伦佐说,避开了火鹤过分强烈的注视。
“谢谢你。”火鹤释然地笑了笑,真挚地说。
洛伦佐:“?”
他不明白为什么告诉火鹤时间,也能够得到如此诚恳的,紧盯着自己眼睛的致谢,微微红了耳根,也只是摆了摆手:“没事,你快去洗个脸吧。”
火鹤站了起来。
然后轻轻地碰了一下洛伦佐的脸。
洛伦佐:“?”
他的耳朵更红了,却又隐约觉得,火鹤的这个触碰,只一瞬,充斥着非常纯粹的,兄长般的温柔。
今晚的时间比较紧,因此妆造大部分时候,是不会有太多变化的。
火鹤特别叮嘱了一下化妆老师,就按照之前带妆彩排的模样来,他想让自己今晚出现在大屏和直播里的脸显得清爽干净一些,不追求舞台妆的强烈冲击性。
对方含笑答应了。
然后将他的头发做得更自然蓬松了一些。
在开场和VCR之后,他们将会第一次全员登场,表演一个代表着青春主题的舞台,算作“以练习生的身份开场”——表演的歌曲,《银河邮差》。
这是他们之前出的第一个上星台的“外务”,华海卫视的《聚光派对》节目的开场舞。
在时隔几年,重新在这个舞台上演绎。
待大部分人妆容和发型做得差不多,开始吃晚饭的时候,时间也已经接近18:30。
火鹤吃了点软面条,体验了一把范光星每日水煮鸡胸肉和水煮蔬菜的食谱,匆忙去刷了个牙,漱了个口,待刚回到休息室门口,就听见远远的有人说:
“家长们来了。”
直播开始时间是晚上八点,家长们会比观众更早一些进场,算算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
只是这一瞬间,所有练习生的动作都是一滞。
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每个人心思自然各不相同。
火鹤回忆起自己在前几天给爸妈发消息的时候,这两个大骗子和他说,他们最近的工作很忙,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因此可能来不了,他还信以为真了。
——现在再想想,那时候这两个人对他听到这个消息平淡的反应,反复表达“你居然不感到惋惜吗”的质疑,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我们可以见他们吗?”火鹤听见裴哲激动地问。
火鹤对裴哲的爸妈印象非常深,甚至可以说那对父母相配得要命,从外形到职业。
陈哥顿了顿,四下看了一圈:“...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短暂地见一下。”
原本应该是激动期待占大多数的,但显然不太适用于目前的七代准.出道组。
看看左边,父母双亡的。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