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自己和火鹤的区别吧?大概。
好像在某种意义上,和这个人更接近了一点。那时候的叶扶疏是这样想的。
乐声减弱。
钢琴声独自回响。
“梦想暂时无法俘获,
双手无法继续相握。
但山川辽阔,纵使遥远,终有再见的那一日。”
“再见,某个瞬间你是我的唯一。”
“这一遇,永远珍藏。”
叶扶疏捏紧话筒,扭头往中心火鹤的方向投去短暂的一瞥。
【叶扶疏你看着谁笑呢?】
【唱歌的时候禁止调情!】
【恰好是“这一遇,永远珍藏”的时候呜呜呜呜呜。】
【我嗑!我嗑还不行吗?!】
沙漏的沙已经全部漏完了。
舞台顶部不断落下的,雪花一样轻薄的金色碎片逐渐淡去,化作清晨的微光,就好像回忆也随之走向远方。
单点的暖光落在每个人的发梢、肩头,逐渐熄灭。
灯光彻底暗下之前,大屏缓慢浮上一行文字。
【Ephemeral ——转瞬即逝,永恒于心。】
*
灯光一暗,刚才所有站在光束下,美好梦幻如仙子一般的少年们立刻开始拔足狂奔。
这次的时间非常紧张。
接下来就是九人合作舞台《Last Dance Tonight》的表演了,虽然中间为他们及时更换服装,增添了主持人们的串场词,以及互动VCR,但还是稍显局促,彩排的时候差一点就来不及。
尤其是下一首歌的服装和现在身上的并不一致,甚至称得上截然相反,自然是从头到脚,从上衣到鞋子全都要换一遍。
一群少年们一路冲进更衣间的画面,原本公司是想要刻意记录的,却没想到因为大家体力一个比一个强——
哪怕是看着身体非常虚的叶扶疏,其实他的运动细胞也很发达,因此摄像老师还没来得及拍摄下什么东西,只感觉到他们狂奔带起的风撩动了前额头发。
然后,纷纷钻入房间。
门“砰”的关上。
消失在视线里。
“啊,真是年轻啊。”摄像忍不住发出如此的感叹。
前一场的服装是T恤,或者胸口有几颗扣子的“伪”polo衫,穿脱还算方便,直接从脑袋上扯下来,但是接下来的服装,内搭的是相对麻烦的衬衫。
这已经不知道是火鹤今晚换的第几套了。
他熟练地给自己系好所有纽扣,然后飞快地将外套套上。
颇具有设计感,带了点现代改良色彩的深蓝色外套,增添了一点金属感的面料,再搭配服装上的流苏装饰,下身则是同色系的裤子,皮鞋在灯光下同样闪闪发亮。
大家换好了服装,再次打开门的时候,等候在外的服装老师上前,开始帮大家佩戴领结。
火鹤则抽空给自己戴手套。
因为副歌部分有类似华尔兹的编舞,手套必不可少。
这一套装扮下来,称得上干练优雅。
一瞬间从刚入学,在上体育课的男高中生,变成了毕业晚会上的学长们,时髦度点拉满的同时,还添加了风度翩翩。
“帅吗?”最先换好衣服的火鹤,在房间门口转了个圈,全方位展示自己。
然后被青道推着肩膀敷衍着说着“帅帅帅”,一边示意他往外走。
火鹤一抬头,就看到了正笑着等待在走廊的三个人。
“好久不见,小火。”凤庭梧高兴地摆摆手。
虽然其实好像也没有很久,但火鹤还是回了个“好久不见”。
按照原本的流程安排,现在大家要赶紧重新回到候场区去做上台准备。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稍有点紧急的时刻,或许是肾上腺素飞速分泌,好几个人反而变得心情大好,甚至有点亢奋。
“预备——跑!”
裴哲一声令下,前边的人带头就冲。
火鹤刚最后调整完自己的手套,身边的人已经纷纷跑了出去,如同一群脱缰的野马,比刚才还要争先恐后。
连洛伦佐和叶扶疏都跟着跑了。
一连串快活的笑声顺势传来。
火鹤:“......”
行吧,那我也合群地跑一下。
走廊的灯好像出了问题,闪闪烁烁的。
跑了没几步,不知道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也或许新鞋子的地面摩擦力不够,又或者穿起来不习惯,总之,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火鹤脚下一滑,已经直接向前扑了出去。
“砰——”
他面朝下摔倒在地面。
先疼痛一步而来的,是大脑下意识对身体状况的评估,火鹤一骨碌翻过身,不急着站起来,只迅速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
“小火?!”
“火鹤!”
“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
在他前方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停下脚步往火鹤的方向看过来,跟在他们后方的工作人员忙着搀扶起火鹤。
“没事没事。”火鹤只是拍掉掌心和身上的一点灰尘。
因为足底拉伤吃了大苦头的凤庭梧担心地折返回来,上下打量火鹤:“真的没事?”
“真没事,不是拉伤这种,不影响跳舞,而且我脸上没受伤。”火鹤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完好无损的漂亮脸蛋,万幸。
幸亏刚才及时手撑住了地面,否则万一真的让鼻子、下巴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擦伤,甚至出现更严重的问题就糟了。
至于其他部位的隐隐作痛,暂时可以忽略,表演优先。
“真的没事吗?”
“你们看,脚踝、手腕都没有扭伤,走路也没问题。”火鹤说着,又转动了一下四肢,“我对我自己的身体有数,放心吧。”
见所有人还在盯着自己,面色担忧,他想了想,又笑着补充:“——比如,我今晚的嗓音状态,非常好。”
“...这倒是不用你说。”鹿梦嘟囔。
“的确,你今天的solo,还有刚才的合唱,发挥得很完美。”洛伦佐也说。
“很惊艳!”范光星跟着赞叹。
好几个人被火鹤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因此忘记了刚才讨论的内容,钟清祀的目光下落,从火鹤垂落的手臂和手,一路看向他的两条腿,虽然目前它们都被布料好好地覆盖着,但是...
他皱了皱眉,再抬起头,恰好看到火鹤对青道做了个鬼脸。
后者的表情好像有些不赞同,明显也意识到了同样的问题。
——胳膊肘和手掌心,被手套以及衣服的布料摩擦的部分,有些凉飕飕的疼痛。
以火鹤的猜测,估计是有些微擦伤。
虽然自己刚才摔倒,但服装反而使得皮肤没有直接和地面接触,情况不会太严重。
至于膝盖...
屈膝的时候,僵硬和隐约的痛意,昭示着应该是在刚才撞击到地面的时候造成了肿胀,过段时间估计就会变为淤血。
活动基本不受影响。
火鹤对自己的身体再次进行评估,心情更放松了。
只要不影响接下来的舞台就好:按照时间表的安排,在九人舞台后会是嘉宾的表演时间,三个舞台,再加上串场词,以及回顾VCR的时间,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钟。
在这段时间里,如果动作快一些,甚至能抓紧时间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势。
就算不处理,问题估计也不大。
虽然火鹤不是童年时期特别调皮,总是带着满身的伤回家的类型,但还是会时不时摔个跤擦伤膝盖,弄出点淤青和肿胀来,在学校医务室也就是涂个紫药水红药水,稍微处理一下就能够到处跑。
现在自己也不过十五六岁,新陈代谢那么快,一周可能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和之前凤庭梧当初的情况并不相似。
“五秒钟,准备上场——”
“该上了!”
“三、二、一,走!”
九人飞快地按顺序跑上舞台。
开场的站位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所有人面朝前方,站出半圆形的阵列,火鹤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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