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节目组和其他组的练习生,都是录制第三轮竞演当天,才知道鹿梦崩溃过这件事的。
他自己在表演后的舞台上,面对莫繁的提问说了出来。
看多了各色节目中,那些哪怕一个小小的卖惨或者卖腐行为,都要看到镜头再做,或者刻意引导拍摄的练习生,无论是火鹤还是鹿梦,亦或者同组的另外两个人,还真是清新脱俗,和别的男孩不一样。
时间回到彩排前一天,《男孩被困0627》组的四个人,在午休时间抽空前往录制场馆,为自己表演用的立麦做装饰。
——叶扶疏虽然没有立麦,但还是无所事事地跟着一起来了。
大家各自带着自己准备给立麦进行装饰的物品,他两手空空,于是提了个透明塑料袋,里边装着本组四人的四份盒饭,看起来又沉又多。
对此叶扶疏表示:“......”
只要不被别人看见然后嘲笑一番就好。
这里的“别人”指的是凤庭梧。
火鹤也拎着自己的小袋子。
他们当初提出想法之后,给节目组提供了一份做装饰所需要的物品清单,叶扶疏从工作人员那儿把这些零零散散,可能是义市批发,或者1699网购的东西拿回来后,他们在练习室又分配到个人。
为了让立麦在表演中不会显得过于花里胡哨,又或者和自己的舞台主题不符,大家也是绞尽脑汁。
火鹤是所有人里最先做好决定的。
他的代表元素有仙鹤、火焰元素、吉他,家中的猫咪和小狗,以及自己的应援色,红色。
出道在即,粉丝开始为了个人应援色争执不休,一旦有撞色就是世界大战,互屠广场,练习生的微博也是重灾区。
但迄今为止,红色是独独属于火鹤的,没有人争抢。
也或许是大家觉得打不赢火鹤,因此自觉避开。
*
第三轮竞演当天的帝都晨京,并非以往的热浪席卷。
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天空灰暗得像铅块,厚重的云层低垂,风呼啸着,从远方席卷而来,地面的尘土和枯叶,在空旷的路面上随之跳跃、撞击,树木在风中被吹得来回摇晃,发出低沉且尖锐的“哗啦”声。
雨还没有落下,潮湿的雨的腥味,已经在空气中弥漫,暴风雨来临前湿热的感觉,亦如影随形。
应援横幅和灯牌被风吹得胡乱飞舞和拍打,粉丝们紧握着雨具,雨衣被风撕扯着鼓鼓作响,好不容易扯到头顶的帽子,也一次一次被吹飞,不得不努力用手护住。
每一轮狂风来袭,都会带来一阵呼唤、尖叫,甚至无可奈何的笑声,混杂在躁动之中。
“节目组还算做人。”排队的一名女生嘀咕说,因为声音太低,被风吹散了,没有传到同伴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她的同伴一边护住自己的雨衣帽子,一边凑近了她。
女生用尽全力喊回去:“我——说——!”
“幸亏——节目组——搭了遮雨棚——!”
并且沿着队伍一路延伸了数百米,足够将排队的粉丝们全部遮挡住。
广播中则不断在温馨提示,告诫大家注意安全,如果没有携带雨披,或者需要防水罩,可以去找在队伍周围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
在这种极端天气下,连入场的速度都变得更快了。
火鹤刚刚被工作人员带领着,去再次检查了自己立麦的情况。
他的立麦顶部装饰着羽毛,火焰元素作为点缀——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火鹤装作它是仙鹤羽毛。
中部细致地缠绕了的金属丝,模拟的是火鹤擅长的吉他的琴弦,象征着音乐与回忆的联结,他还特别添加了红色的丝带。
红色是火鹤非官方,但大家心照不宣的应援色,而丝带,或许可以象征一些情感的牵引,以及独特的表达。
火鹤觉得自己在做这些准备的时候,也是在不自觉地根据歌词做阅读理解,虽然找不到太多空余时间做暑假作业,但总可以忙里偷闲地训练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
他本来是想要再加上猫咪和小狗的吊坠,将家里的两个妹妹也增添进舞台设计中的,但最后还是没能采用——
负责指导的老师指出,这可能会显得有些冗赘。
他们在舞台上使用立麦,虽然活动范围不大,但也是需要和其互动的,不能过于喧宾夺主。
为此火鹤忍痛割爱,在结束后专门给家里的那个聊天群发了道歉的消息。
虽然火鸾和火花看不懂文字,但架不住自家父母四十多岁了还热衷于一些cos猫猫狗狗说话的行为。
在那个现在名为【年纪大了应该养生了明天开始喝枸杞茶(5)】的家庭群里,他像模像样的道歉,也获得了“妹妹们”的谅解。
火鸾【火鸾(不会说话版)】:“汪汪!”
火花【火花(也不会说话版)】:“喵喵!”
他爸妈也很配合。
爸爸【贺弟(盼儿子回家版)】:“火鸾说没关系。”
妈妈【火姐(盼儿子出道版)】:“火花说爱你。”
其实是父母,在通过她们,对自己表达爱意吧。
想到这些,火鹤忍不住想笑,他轻轻咳嗽一声。
“今天的天气真的太差了。”为了掩饰自己微妙的笑意,他经过走廊的时候一边往外看,一边找了个话题。
带着他往前走的工作人员是小陆,闻言也跟着往外瞥去,这种极度阴沉的天色,即使是在室内,也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她感叹:“是啊,所以今天的入场时间都提前了,就是担心粉丝们在外边排队的时候突然下暴雨,还是会被淋湿生病。”
说着,她又骄傲地表示:“火鹤老师,你也别太担心,我们准备好了姜汤和热水,还有毛巾,万一入场前就下暴雨,有粉丝被淋湿也会有应对的措施的。”
火鹤说了句“谢谢”,然后突然意识到对方是怎么称呼自己的。
火鹤,老师?
好别扭的叫法。
虽然火鹤知道在娱乐圈里,大家不管是人是鬼都这么彼此尊称,却一瞬间还是毛骨悚然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沉默着接受了十五岁的自己被叫“老师”的现实。
甚至想看看其他练习生遇到这种情况,表情是有多千变万化。
“还有立麦...我也会一直注意着的。”小陆又说。
火鹤重复说:“谢谢。”
虽然已经确认过一遍,但谁知道会不会在临开场前出什么特别事故?要知道,工作人员也是人,也会犯错,万一一个疏忽,或者遗漏了什么,最后需要承受压力的,却不仅仅是他们。
带着他往前走的小陆,在一年前的《第七象限》节目里,就差点酿成大错。
一年后虽然两人都默契地闭口不提,但从小陆每次看到火鹤,都要反复检查他身上的配饰的强迫症来说,想来那一次的失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火鹤在休息室门口和小陆告别,然后进入了房间。
他是第一个做完妆造的,所以才有空闲时间到处跑,此时回到室内,就又走向全身镜的方向,再次查看自己这一轮的登台造型:
白色的修身上衣和黑色长裤,添加了红色与金色的线条装饰和细节,口红颜色比以往几次都要稍微红一些,轻微的烟熏眼妆,现实里看好像稍有些浓,但火鹤也清楚,在镜头+打光的双重加持下,这种程度的妆容,实际上只能算清淡。
至于头发,是自然的湿发。
这种发型一向遭人诟病,在日韩的某段时间都流行过,几乎无人生还,天天被粉丝吐槽审判辱骂。
现在,大概是想要体现出一些少年们在奋力呐喊时,竭尽全力的感觉,他们也不能幸免。
但...
虽然自己的头发看起来略显湿润,但发梢自然蓬松,看起来干净清爽,略带随性的凌乱,并不显得油腻或者塌陷。
或许是造型老师比较出色,也可能是火鹤靠脸驾驭住了这种发型,总之,搭配一身简单的衬衫长裤,并没有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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