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心疼,放水的时候手护在坛口边缘,生怕洒了。
程仲看着就笑,“家里不缺个盐巴钱,夫郎喜欢多做些也无妨。”
杏叶:“就这一次,以后不做了。”
程仲:“那我给夫郎买。”
“那岂不是比自家腌的更贵,我还是自己做吧。”杏叶眉头紧了又松,小表情格外鲜活。
程仲笑得恨不能将哥儿抱着揉一揉,这抠门样子,他也颇觉可爱。
“家中也攒了些银子,放着不用干嘛。”
“以后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还得买地吗?”地可不便宜,杏叶还想多买些呢。
程仲:“那我多多赚银子就是。”
说着,算算时间,等天晴挖完红薯,怕是又要上一次山。
杏叶也想到这儿,手一顿,紧抿着唇默默封好罐子,走到他跟前。
“这次山上可得紧着点皮,不许受伤了。”
程仲两手搭在哥儿腰上,仰头亲了亲他下巴,“好,我记着呢。”
进山已是常事,杏叶虽然担心,但也不能将汉子圈在家里陪着他干这些琐事。
汉子是家里顶梁柱,挣钱的事儿终归靠他许多。
咸鸭蛋做好,又蛋。
这个也简单,杏叶直接叫汉子直接抓了把稻草直接烧成草木灰,将灰搓细。
又挖了些泥来,加盐、生石灰跟水搅拌成糊状,将洗净的蛋裹上一层灰泥,再往干灰里一滚,阴凉处放置十多天就可以吃。
弄完这些,洪桐也卖完了黄鳝回来了。
天儿还飘着雨,外面阴沉沉的。不远处的树上鸟儿缩着脖子,三三两两挤在一起,抖着羽毛躲雨。
洪桐咚咚咚敲着门,程仲将门打开,他就赶着驴进来。
洪桐身上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不过嘴唇冻得发白。
他抖了抖身上的蓑衣,往屋檐下钻,道:“这鬼天气,冷得跟冬天一样。”
程仲:“进屋喝完热汤。”
杏叶在门口招呼,“屋里来,正好吃顿简单的。”
洪桐呼出口热气,脱下蓑衣,搓了搓手进屋。
他道:“今儿下雨,生意没晴天好。我在集市上摆了很久也没几个人买,好在后头听你的送去了镇上的食肆,结果真有人要。”
说着他掏了钱袋子,按照说好的分给程仲四成。
他们抓的东西杂,黄鳝、泥鳅、螃蟹甚至还有两条蛇,螃蟹不好卖,就留着自家吃。
黄鳝泥鳅拢共三十来斤,黄鳝贵些,要十五文一斤,泥鳅则十文一斤。那饭馆老板给他凑了个整,卖了四钱银子。
程仲这就分得一百六十文。
这钱他刚拿出去,就看程仲转手递给了杏叶。
洪桐:“杏叶管账啊?”
杏叶拎着钱串子起身,道:“不该我管?”
程仲瞥他,洪桐立马点头道:“该!该。”
等杏叶去放钱,洪桐跟程仲小声抱怨,“那我讨了媳妇,岂不是也要给她管银子?”
程仲斜着瞧他,“你有几个银子给人管?”
洪桐:“你别看不起人啊!”
程仲:“呵。”他还真不是看不起人。
洪桐被他呛住,琢磨了下自个儿家底,还真没几个银子。他也不臊,反而得意道:“反正我娘会给我贴补。”
等杏叶回来,三人就一起吃了饭。
饭后洪桐收拾东西回家,杏叶两个也没送他。
洪桐一走,程仲收拾碗筷,杏叶就坐在凳子上发呆。吃饱了,一时间不想动弹。
坐了会儿,杏叶想起自家操劳了一天的驴,又赶紧弄了点玉米跟麦麸,砍些青菜叶子过去喂。
驴棚修得宽敞,也不透风,里头干草经常换着,这驴一进圈里就舒舒服服趴着,斜着嘴巴在槽里找昨儿剩的食。
杏叶摸了摸驴脑袋,它咴咴叫了两声,头也不抬地吃食。
杏叶看边上旧桶里还有水,便没再添,起身进了屋。
洗干净手,汉子碗筷也洗得差不多了。杏叶难免想起他又要进山,跟着汉子走了几步,他问:“这次进山打算多久?”
程仲:“挣点过年钱。”
那怕是要很久了。
杏叶:“说着过年,咱家两头猪,留一头还是半头?”
“半头吧,腊肉少做些,平日多买点新鲜肉吃。”
杏叶点头。
一场秋雨一场寒,灶房里收拾好,程仲就着灶孔里的余烬,往锅里添了点水焖着。
下雨其实没什么事做,天暗得快,屋里只点着一盏似灭非灭的油灯。
程仲将自个儿夫郎扛起来,进了卧房。
床帐一拉,便剥了夫郎衣裳,搂着他做夫夫那点事儿。
闹得久了,杏叶浑身被汉子捂出了汗,也无心想他进不进山。他被汉子缠住,跟那巨蟒一样,叫他动弹不得。
杏叶微仰着头,轻轻喘了口气。
程仲亲着他汗湿的额角,忽然低声问:“夫郎喜不喜欢孩子?”
杏叶眼神空茫,缓缓聚焦。
他手掌勾着汉子肩膀,仔细想了想,声音泛着潮气道:“还好。”
程仲吻在哥儿耳廓,细细密密地啃咬,“那我们过几年再要。”
杏叶手指摩挲着汉子宽厚的肩背,贴着脸,“过几年,你都老了。”
现在他相公二十又五,过几年满三十,人家的孩子都会满山跑了,他家的还穿个开裆裤要抱。
杏叶想想,都知道村里人又会怎么说。
他想着要不明年或者后年,没等开口,汉子就叼住他耳垂,禁锢着他腰身用了劲儿来。
杏叶猛地抠紧他肩膀,指甲陷进肉里。
可汉子像发了狠,愈发激动。失神间,杏叶隐隐听见汉子在耳边道:“我老吗?”
杏叶脸上挂着泪,两条腿抽颤着,说不出话来。
呜……
小气!不就随口一说嘛。
第157章 真不要脸
雨下了三日,杏叶这三日几乎是脚不沾地。
他昏昏沉沉裹在被子里,摸着环在身前的手,张嘴咬住,睡梦中发泄不满。
好在天开始放晴,地里晒了有两日,汉子下地干活儿。
杏叶背着背篓跟去后头的坡地。他把红薯藤割下来,扔在一边,一块地的薯藤家里的猪一下子吃不完,拿回去剁碎了晒干,能留着慢慢喂。
汉子则挖红薯,一锄头带起五六根红薯,个头或大或小。
程仲拎着薯藤将泥巴晃掉,扔在一堆,杏叶割完藤就端着小马扎过去理。
红薯皮上的泥剥去,根须去掉,一个个红薯扔背篓里。
底下几块地里,人家也在挖。杏叶比较了一番,怎别人家的那么大个头?一个怕有一两斤重了。
程仲:“咱家地不肥,才开始种几年。”
地要伺候才有庄稼,自家这地以往荒废着,就是这两年照顾得勤快些了,也比不上底下那良田。且下面的田地地势低,夏日那会儿太阳大了,干也干不着,连红薯藤都比他们的长得茂盛。
杏叶看着羡慕,道:“咱也买良田。”
程仲抡起锄头,一下深陷土中,闻声笑倒:“那到时候是夫郎种还是我种?”
杏叶:“自然是你种。你一个汉子,不种地难道在家里绣花?”
程仲想想,故作认真道:“夫郎教教我,我也可以绣花。”
杏叶笑着扔了他一块泥巴,“真不要脸。”
说说笑笑,一块地的红薯半个上午就挖了个干净。程仲将薯藤一把一把拢在一起,随后跟杏叶一块儿理红薯。
灾荒年间,大家伙儿就靠这一个作物都能不饿死,所以盛朝的百姓日子还算好过。
现在靠着红薯、玉米,养猪的人家也多起来,逢年过节都能沾沾肉味儿。
杏叶家的猪照料得好,已经养成了大肥猪。
自家这点红薯显然不够它吃,杏叶打算还是混着玉米面跟红薯藤喂。趁着最后这几个月,再让猪贴点肥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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