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相公。”
杏叶脸一红,眼睛湿漉漉的。
“说正事呢!”
程仲:“这也是正事。”
交接了家里的财政大权,杏叶小尾巴就翘了起来。零用暂且先不给,因为给多少自个儿要好生想想。
又晃了晃钱箱子,开始盘账。
家里办喜事用了多少,方方面面,他得心里有个数。
不是抠搜,以后难免又遇上这般大事儿,家中就他跟程仲,自然他也该有个了解。
既是当家的夫郎,该学的都得学。
程仲看着自己上交了银子后立马找准了自己位置的哥儿,简直哭笑不得。
不过瞧着他认真,便也坐下来,细细跟他说这里面的章程。
家里喜事,大头在喜宴。当然,杏叶手上那银包金的两个镯子不算,那是给自家夫郎的。
喜宴上菜肉自备,席面一桌一百五十文,二十桌就是三两银。
肉菜的价也有算,不过鸡鸭是自家的,鱼是河里打的,就猪肉跟菜蔬、调料、酒这些花了银子。杂七杂八算起来也有个五百文,主要是肉价跟酒价都不便宜。
两人一个坐在床沿,一个坐在床前。面对着面,一个说,一个用纸笔写,虽然慢了些,但杏叶都记得仔细。
伴随着一日的春雨,新婚第一日,夫夫俩在盘账中度过。
算到最后,家底儿也算出来了。
杏叶直勾勾地盯着程仲。
“怎么就剩五十两银了?”
第106章 管家
杏叶看着盒子里的银子,本以为程仲藏在山上那些还没拿下来。但算过之后,发现家当全在盒子里了。
就算成亲用了五两银,可也不至于少这么多。
年前还有八十两呢。
在杏叶清亮的眼神下,程仲无奈,眸光掠过哥儿手上的镯子。
杏叶皱眉,动了动手腕,忽然觉得重量有些不对。
手腕上的一对银镯瞧着灵巧,该是很轻。
杏叶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往床外挪了挪,膝盖抵着程仲膝盖,做贼似地还要看一看窗外,才压低声道:“金子?”
程仲掌心托住哥儿脸,眼里笑意藏不住。
“夫郎果然聪慧。”
杏叶眼睛睁大,瞧着快瞪圆了。
他晃了下手腕,镯子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杏叶定定看着,就在程仲以为哥儿该高兴时,腿上忽的挨了一巴掌。
“败家子!”
程仲吃疼,捏住哥儿面皮儿。
“说什么?”
杏叶龇牙,拽住程仲袖子扯了扯。
“疼……”
程仲松手,虎口抵着哥儿下巴,指腹挤着哥儿脸。瞧着他嘴巴撅起,才低笑着凑近,与哥儿碰了碰鼻尖。
“小傻子,给你买的,你还不乐意。不是说喜欢吗?还有,动手招呼人的习惯哪儿学的?跟姨母?”
杏叶面颊泛红。
“喜欢是喜欢,可家里还要过日子呢。金……”杏叶瞥一眼外面,又猛地放轻声音,“金子做的首饰哪能随便买。”
一两金十两银,手上虽没一两重,但首饰铺子的金子可贵了,肯定要溢价。
程仲看着哥儿笑,眼里没一点玩笑,“就想买给杏叶。”
杏叶没了声音。
他仔细一想,这是仲哥的一片心意,他不该这么说。哥儿敛眉,就要将镯子取下来。
程仲握住杏叶手,“戴着,好看。”
杏叶勾住程仲一根手指试图拉开。
程仲轻轻回勾了两下。
杏叶脸又开始发烫,他侧开眼,犹豫道:“太显眼了。”
程仲:“平日里袖口挡着,无事。姨母手上也戴着镯子,十几年了。”
“真、真的?”
“真的。”
“那、那就好。”
程仲捏着哥儿手指,想起之前睡那屋里放着的木盒子。正琢磨要不要交给杏叶,就听他问起。
“仲哥,我爹昨天来……”
杏叶说着,就发觉程仲贴近。
他忙将手抵着男人胸口,却依旧被揽了过去,坐在了男人怀里。后腰的掌心滚烫,似掌控般收紧。
杏叶没来得及说完,耳垂上被咬了下。
他心肝一颤,手掌陡然收紧。
程仲:“叫相公。”
杏叶:“相、相公……”
程仲眼底笑意一闪,装得正经:“错了。”
杏叶瘪嘴,沉了沉气:“相公。”
程仲道:“这才对。”
他搂着人没放,手抚着哥儿后背,等怀中身子软乎了,才道:“他来了没一会儿就走了,没说什么,不过送了个东西来,说是……杏叶阿娘以前的嫁妆。”
程仲想过,哥儿一无所有跟着他来了程家,他阿娘那些东西,虽然哥儿看了难过,但也算是个念想。
杏叶趴在程仲胸口,侧耳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安定,令他安心极了。
料想的反应没出现,程仲瞧不见哥儿表情,下意识用手摸了摸他眼角。
杏叶闷闷道:“没哭。”
程仲:“放在隔壁,想不想瞧瞧?”
杏叶:“要。”
正等他想着要不要下去,程仲直接抱着哥儿就走。他臂膀健壮,力气又但,哥儿抱在怀里稳稳当当。
杏叶不好意思,出门那一阵埋在他肩膀不吭声,进了另一个房间才抬起头。
杏叶暗暗想:成了亲,仲哥好生黏人。
程仲睡这屋子家具少,瞧着单调。
木盒子就摆在床边柜子上,杏叶见了,忙拍着程仲肩膀让他下去。
屋里今儿早上程仲收拾了一通,他的衣裳全放到新房里,一应用的东西也拿了过去,所以屋里显得空荡荡的。
床上被子收了,只铺着旧竹席。
程仲将哥儿放上去,又拿了盒子放在他跟前。
盒子没上锁,拎着轻飘飘的。上了年头,上面的漆都有些斑驳。
杏叶抚了抚盒子的锁扣,他认得,小时候就是他不小心将锁扣摔坏的。依稀记得,娘当时只是笑了笑,将他抱起来拍了拍屁股,还夸他力气不小。
杏叶鼻尖发酸,眼前模糊了。
程仲一顿,拿了帕子沾了沾哥儿眼角。
“不是想看?”
杏叶指腹抵着盖子,慢慢打开。
结果啪嗒一声,整个盖子滑下来,砸在席子上。
年份久了,盖子也都坏了。
没什么贵重的东西,零零碎碎的,上头堆满了小孩儿玩儿过的东西。
也都时日久了,拨浪鼓被虫蛀,布娃娃缺胳膊少腿儿,精致的绣品褪去了原本的鲜艳。叫杏叶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否用过。
小东西很凌乱,像被翻找过,绷开的绣线跟其他东西缠绕在一团。布娃娃的腿儿一看就是被扯开的,断口处明显被拉扯过。
程仲想到姨母以前夸赞哥儿的话,说他幼时乖巧可人,应该不是他弄的。
想必这盒子之前落到过其他小孩手中。
正想着,就看自家夫郎看宝贝似的,小心翼翼一件一件拿了出来。
拿到最后,半个竹席上摆满了小东西。
这哪里是嫁妆,分明是小孩儿的玩具。
程仲观察哥儿,杏叶发觉,冲他露出个勉强的笑。
程仲看木盒里空荡荡,将其拿到一边,手中忽然感觉到一阵晃动,极其细微。要不是程仲敏锐还发觉不了。
他拿着木盒凑近,手往底下那一面敲了敲。
杏叶奇怪,就见程仲将木盒倒扣过来,在底面看了一会儿,轻轻一推,居然还有一层。
杏叶愣住。
程仲笑了,送到杏叶面前。
“这才应该是岳母给夫郎准备的。”
一只银簪,颜色已经发黑了。样式古朴,尾端雕刻着花,像杏花也像梨花。
一对耳环,也是银的。是适合哥儿戴的样式,像两片叶子托着个小杏子。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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