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对他很好,守着他吃过饭,伺候他擦洗身子,然后啪的一下将他关在门外。
“夫郎……”程仲觉得那夜风吹得他心哇凉哇凉的,他拍门。
杏叶:“那屋子给你收拾出来了,自个儿睡去。”
“我要跟你睡。”
杏叶不出声了。
他坐在床沿,看着门上的人影,狠心不去开门。
他狠狠团着程仲换下来的衣裳揉搓,心里难受。
他怕晚间睡觉压到汉子的手。
门外,程仲又叫了几声,杏叶都不理会。
程仲靠着门,眸子里满是温情。他忽的低笑一声,只想将他夫郎好好亲一亲,抱一抱。
分就分吧,这一晚他依着,再久那就不成了。
程仲慢慢摇回许久没住过的东屋,想他以前也睡在这儿的,可躺下去之后怎么都不习惯。
就这么干躺了一夜,清早听着杏叶那边开门的动静,程仲就起身。
他颓丧地走到杏叶面前,弯下腰,脑袋搭在哥儿肩膀。
“夫郎,我睡不着。”
杏叶托起他的脸,仔细打量了下,拧死了眉。
“一晚上没睡着?”
“嗯。”
杏叶看他眼中的血丝,“没睡好怎么养伤。”
他顿时懊恼,早知不该……
他推着汉子去他们屋补觉,“我去做饭。”
程仲顺从得不行。
再不能逆着夫郎,他可不是蠢汉子,被赶出房门第一次还能有第二次。
兴许薄被上有着喜欢的味道,程仲慢慢就睡熟了。
杏叶来看过几眼,等粥做好盛出来凉着,他悄声离开家里,去了村里一趟。
路上遇着冯晓柳,哥儿立马拉住他,走到他家院儿里去。
“杏叶,你知道昨晚的事儿了吗?”
杏叶:“知道得不算多?”
冯晓柳:“冯石头说他们下山的时候被狼围了,还是你相公救了他,不过被咬了一口。后头他跑下山叫了村里的汉子带着火把跟狗上去,闹了好一阵呢,人才好好下来。”
杏叶眼睫垂下,“怪不得呢。”
“现在村里都在说,他们是在狼窝里找到那人的。骨头都拼不齐全,要不是为了带下来,都不会被狼追。”
狼记仇,姓王的抓幼崽就是触犯狼的逆鳞。
人都死了,它们都不放呢。
他爷还说狼是灵性,村里神婆还叫文氏赶一头羊上去,当是赔礼道歉。
村里人都敬畏山灵,这么做大家都觉得应该。
杏叶问:“那你刚刚是去哪儿?”
冯晓柳:“于家,于桃出事了你知道不?”
杏叶眼皮一跳,“他肚里的孩子?”
冯晓柳点点头,“昨晚上就乱了,听说半夜里生了个孩子,早产,也不知道养不养得活。我奶刚刚叫我送了些鸡蛋过去。”
都是一个村的,虽说村里人喜欢看热闹,但这事儿也确实闹得大家人心惶惶。
现在有了结果,虽然是预料之中,但到底一个村的,该帮衬还是帮衬些。他们冯氏作为冯家坪村的宗族,明面上也得做得好看。
杏叶沉默,手指拧着。
这一刻他辨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对了,你家相公伤怎么样?”
杏叶:“没伤到骨头,但咬下来一块肉。”
冯晓柳心肝一颤。
“以后咱们还是少上山。”
杏叶点点头。
姨母说的那些话,确实要跟相公商量一下。再来这么一遭,杏叶怕自己受不住。
“我先回了。”
“行,有空来玩儿啊。”
杏叶点头。
到家时,程仲醒了,人坐在灶房门口,见杏叶进来眼里有些怨念。
杏叶脚步加快,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不睡了?”
“夫郎不在。”
杏叶脸上终于是有了点笑,他戳了戳汉子的脸,“那就先吃饭。”
程仲捏住哥儿手,轻轻咬了口。
杏叶一下收回手,耳尖红红,故意沉着脸,“吃饭!”
怎么总咬他,属狗的。
第141章 上门女婿
吃过朝食,程仲被杏叶赶去睡觉。
杏叶则拿了昨儿换下的衣裳去河边洗。河水清澈,没入水中的石块儿上趴着鱼虾。杏叶一靠近,便四散而逃。
他刚将衣裳浸湿,坡上洪桐就过来了。
“杏叶!”
程金容一巴掌拍在自家小子背后,“叫什么杏叶,叫哥。”
洪桐不服道:“我俩差不多大。”
杏叶放下衣裳,笑着站起来。
“姨母,老三。”杏叶看了眼盆中的衣裳,索性端着,打算回去洗。
程金容道:“别瞎忙活,我就过来看看老二。”
洪桐:“我摘李子。”
这年头衣裳也有人偷,杏叶还是端了回去。程金容帮他推开门,杏叶放了木盆,给两人端了凳子出来。
程金容见屋里悄悄的,低声道:“人呢?”
杏叶:“睡觉呢。”
“听说他手受伤了,伤得怎么样?”
杏叶几乎没怎么想,就似轻松笑道:“还算好,大夫说没伤到要处。不影响手,养好了就没事儿。”
程金容:“那就好,那就好。”
她住在村子另一边,昨儿这边的动静她不知道。今早出去摘菜就听见人家在说程仲受伤,她顿时扔下菜篮子就过来了。
听说伤不重,程金容反过来宽慰杏叶。
“他皮糙肉厚的,一点小伤很快就能养好。要是家中有什么事就过来叫姨母,后山的李子就让洪桐给你帮忙。既是给了钱的,那活儿就该他做。”
洪桐在一旁频频点头。
他问:“那咱明儿还去县里吗?”
杏叶稳了稳神道:“去。”
程仲伤了手,他更是要多操心后山的李子。短时间内杏叶不会让他去山上,李子能给家里添点进项,更是疏忽不得。
程金容道:“那成,等他醒了我再过来瞧瞧。老三就留在这里帮帮忙。”
杏叶点头,送了程金容出门。
洪桐:“趁着现在天儿不热,我先去摘?”
杏叶道:“成,能摘多少就摘多少,热了就回来。我洗完衣裳就过来。”
一顿安排,杏叶等人走了赶紧洗衣。
这边晾晒好,杏叶悄声进屋,看了看睡得沉的人。他轻轻将手贴在汉子脸上,感受了会儿,又撑着手臂矮下身子,额头贴着他额头试一试温度。
陶大夫说他这伤难免发热,药得吃着。
好在汉子体格好,摸着正常。
杏叶又悄悄出去,将炉子上的药倒出来放在屋里,等他醒来就能吃。
杏叶提上背篓,拿着草帽也出了门。
许是去岁潘氏偷摘李子被他们当场遇到,后头冯柴又来赔礼。那事儿传了出去,今年就没见什么人敢那般做。
就是吃,也只偷偷摘一点解解馋。
杏叶看过,就山脚下那几棵树被摘了些。
杏叶到后山时,洪桐已经摘了半个背篓。自家李子园里的树都没几年,树枝修得矮,方便摘。
杏叶自个儿选了一棵树,也开始忙起来。
洪桐见他来,问道:“杏叶,咱们今天摘多少?”
杏叶:“还是上次那么多。”
洪桐刚刚又尝了一圈,嘀咕:“就这几棵树甜,其他的还要等几天了。”
杏叶:“嗯。”
两人忙到太阳有些晒的时候,杏叶回去赶了驴来,一起将李子运回去。
到了家中,杏叶叫洪桐拿了些回去吃。想着又送了点去隔壁,再有他玩儿得好的那几个哥儿家。
明日不用再往陈家送,但是县里大哥他们家,还有他相公的两个兄弟家都得送些。杏叶都提前分出来。
忙到午间,看时辰差不多了又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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