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仲当没听到,他看着王彩兰道:“不喝,我就灌了。”
他忽的往前抓人,王彩兰惊叫,癫狂似地往陶传义身后躲。她神色惊惧,吓到了极点。
陶传义看他是真动手,也怕得浑身肉抖着,人快喘不上气。
他拦着程仲,话几次都说不出来。
程仲脚步坚定,王彩兰叫着忽然往桌下躲。程仲一把推开陶传义,那么个胖子,他却轻松得翻棉花似的。
想冲进屋里的人踟蹰了。
程仲走到桌前,半蹲下,那一杯水忽的泼向妇人惊叫的口中。
王彩兰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你,你……我要报官!我要告你谋杀!”陶传义大叫一声,挪着胖胖的身子,赶紧将王彩兰掏出来,拼命地去掰开她的嘴巴。
程仲往后一步,将水杯放在桌上。
咚的一声,他侧头。
门口,里正陶正南,陶氏的族长族老,陶传义大哥一家,张氏全部都来了。
程仲目光越过他们,定在最后的哥儿身上。
“夫郎怎么来了?”
杏叶先众人一步跑到程仲身边。他看着地面蜷缩的虎头,再看晕过去的王彩兰还有不停吼叫,对着王彩兰抠喉咙的陶传义,什么都明白了。
“是你们,是你们给我家虎头下毒!”
“程小子,你好大胆子!”陶正南高声一喝,急匆匆进门,将人拉到一边。
他压低声音,急切问:“你干什么了?真下毒了?”
程仲掏出药包,往里正手里一放。
“她不是被黑背咬了,我给她治呢。谁知道吓晕了。”
“到底是不是毒药!”
“你问陶大夫,我不知道。”
“你这小子!”陶正南给了他一巴掌,“是要气死我!”
回过身,他正了正色。
堂屋里已经一片混乱。
陶传义吼着叫大夫,怎么挪都挪不动王彩兰。夫妻俩现在都吃得好,人见天儿的胖。
陶氏来的人帮忙挪,还有拉着陶大夫往里进的。门口也被回来的村里人堵得水泄不通。
陶皎皎跟陶渺渺挪到杏叶身边,悄悄问:“真下药了?”
杏叶:“别乱说。”
程仲:“真下药了。”
两个哥儿一惊,眼睛瞪圆了,还真有几分像。
程仲抓着杏叶的手,轻轻在他掌心勾了勾。
“回吧。”
杏叶:“哪能就这么算了?”
程仲挑眉,“夫郎怎么算?”
杏叶看向悠悠转醒的王彩兰,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抄起刚刚路上用来防滑的棍子,直直往王彩兰身上打。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如被冻住了,目瞪口呆看着杏叶。
那棍子下了力气,一下一下打在王彩兰身上,妇人疼得叫声凄厉,直往供桌下钻。
哪里还有以往磋磨杏叶的气势,她甚至不敢还一点手。
陶氏的几个小辈往前,被自家老子悄悄拦住。赵春雨被人叫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杏叶!”
赵春雨冲上来,被程仲一手钳制住。
“杏叶!你别打了!我、我替我娘……”
程仲一把推攘开他,嫌弃:“你是个什么东西。”
陶传义气啊,倒反天罡!
倒反天罡!!!
“陶杏叶!”
程仲往前一站,陶传义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萎靡了。
“他、他这是不孝啊!”叫这么多人看着哥儿打继母,这、这叫他这个当爹的以后脸往哪里放!
陶传义又四处看,见到屋外的陶传礼,像看见了救星似的叫:“大哥!你看看杏叶!”
陶传礼往前,被宋琴抓住。
宋琴道:“杏叶以前太苦了。”
她看着堂屋中那个活蹦乱跳,面红色润的哥儿,垂下眼来。
王彩兰有今日,是她自找的。
杏叶将棍子一甩,喘着粗气,他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地看了疯子一样躲在供桌下的王氏许久。又扫了眼堂屋里陶氏一族的人,平静收回目光。
堂屋里没人说话,呼吸可闻。
大伙儿敛下眸,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杏叶忽的一笑,眼中漠然。
他与程仲站在一起,看向陶传义道:“这算什么不孝?她又跟我没关系。”
“你!”
“你也跟我没关系。”
第148章 彪悍
夫夫俩站在一起,汉子魁岸的身子挡住哥儿,如高墙守卫,叫人不能说杏叶半分不是。
但这事儿却不能这么了了。
陶正南坐上首,陶氏族长、族老们坐在旁侧,身后站着陶氏一众小辈。
王彩兰被从供桌底下拉了出来,陶淳山被再次请了过去。
他皱着眉给王彩兰检查,陶传义在一旁护着妇人。他像一个被亲子忤逆的父亲一样,对着上首的里正跟陶氏族长道:“杏叶忤逆长辈,欺辱继母,是我没教好他!”
他痛心疾首,看着像多后悔似的。
“杏叶如今跟着姓程的,样样不学好,我不怪他。但程仲这小子逼我们喝毒药乡亲们可都是看见的。我媳妇如今成了这样,怕是毒药已经起效,还请里正跟族长给我们夫妻俩做主!”
此时陶传义背后有人了,他敢叫嚣了。
陶正南看向立在堂屋里的夫夫俩。
杏叶站出来,程仲轻轻拉了下哥儿衣角,“别冲动。”
“程小子,他们都说你下毒,你可承认?”
程仲看着陶传义,“正好还有点没用完,你要不也尝尝?”
他将药包拿出来,往前递,陶传义被吓得连退几步跌坐在地。
他指着程仲道:“里正,族长,族老们!你们瞧瞧,你们瞧瞧,这个时候了他还敢,简直无法无天!”
陶淳山松开王彩兰,退到一边。
陶正南问:“老陶,如何了?”
陶淳山:“惊惧过度,吃点安神药就好。”
“她可是喝下去那药水了!”陶传义急切扒拉陶淳山,“你快给她开点药,快啊!”
陶正南嫌他烦,示意一旁的陶氏小辈将人拉开。
陶传礼一家站在旁边,没个表示。那张氏还笑眯眯地看着小儿夫妻,那叫一个得意。
陶皎皎察觉里正看来的视线,忙拽了拽他奶。
“奶,你收敛点儿。”
张氏表情一垮,眼里充满了对小儿的同情。
多好啊,那蠢哥儿总算立起来了。她就说,但凡他强硬一点儿,有那妇人在家逞威风的。
陶正南收回目光,又看陶淳山把药包拿过去,问:“可是毒药?”
饶是老大夫气性再好,看到自个儿刚刚给狗开的药粉,也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他把药包递给陶正南,道:“这是老夫刚刚给那狗开的解毒药,哪里是什么毒药!”
陶正南睨一眼程仲,很想指着人鼻子骂一通。
这汉子!
纯遛人开心。
“怎么可能,那不是毒药!”陶传义抓过那药包辨认,可他又不是大夫,看个对眼也认不出。
程仲好整以暇道:“那个不是毒药,但我这里却有一包毒药。”
程仲将从王彩兰手里抢来的那包药拿出来。
“里正,我要告他夫妻俩,嫉妒我家卖李子药了我半片山的李子林。我家虎头也是被她所害,要不是我们反应快,虎头现在……”
“你污蔑!”陶传义吼道。
“行了!”陶正南拍桌,“这里不是比谁声音大。”
杏叶冷声:“还不止,虎背前腿上也被割了一条口子。”
程仲:“污蔑?她去我家李子林里,我亲眼看见。刚好那王氏被我家虎背咬了,伤口在右腿上,不信里正可以叫人看看。”
事情很明了,里正叫两个妇人去看了眼王氏的伤口,又叫几个小子跑了一趟程家后山那李子林,带回来几个跟程仲手上同样的药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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