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去看盛长年,月光在他的背后,透过薄纱淡淡的一层,让他的视线幽深难辨,我本能的觉得不像是要结束的样子,我跟他讲:“我……”
我想说‘不要了’的,但是后面几个字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他没有给我说的机会。
我抗拒的话被吞噬,推举他的手也被他扣在了枕边,于是再也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我第一次知道他也是强势的,以往的所有温柔都抵不过这一次强势,让我很久没有缓过来。
等他轻轻给我揉手腕时,我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结束了,睡觉的时候轻轻的翻了个身,背对着盛长年,我不知道怎么看他的眼神,尽管屋里光线暗到极致,但他的眼神太深刻,让人无法忽视,就如他刚在那样的深刻。
他像是旷野中的猛兽,在这个深夜里走出来,哪怕脚步极轻,带来的震慑力依然十足。
这跟他以往的冷静自持的样子不一样,我想他大概也不想这样吧,因为他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背对着他,盛长年也没有如以往一样再将我翻过身来,只把胳膊担在我脖子下,低声说:“睡吧。”
他没有跟前几天晚上一样让我贴着他,这次留了一指的缝隙,于是我跟他轻声道了声‘晚安’,就闭上眼睡觉了。
早上我起的晚了,睁眼时都已经快十点了,眼皮都睁不动了,大概是肿了,我昨天晚上眼泪止不住,生理性的,我控制不了。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盛长年在车外站着,微微靠着车,他的风衣上都落了一层芦花,不知道站了多久。
听见我起床的声音他才回头看我,隔着一段距离,我看不太清他的视线,他也就顿了那一会儿,很快就上来了:“醒了?饿了吧,我煮上粥了,一会儿就可以喝了。” 他给我拿衣服,衣服是高领的,我接过来跟他道:“我自己来就好。”
他给我把帘子拉上了,我也没有仔细看我身上的那些斑驳的吻痕,因为太多了,我把衣服穿上后向外面看了下:“风停了?”
他拉我起来轻声道:“对,你一会儿出去看看,刮来了很多芦苇。”
我出去看了,果然如他说的那样,芦花在地上落了一层,也像是飘在地上的雪,丹顶鹤也早就出来觅食了,他们时而啄地上的芦苇,时而向空中飞去,惊起一地芦花,纷纷扬扬,煞是好看。
我跟他笑道:“还挺好看,跟下雪了一样。”
盛长年在煎小笼包跟馅饼,跟我笑道:“等冬天的时候,我再带你来,那时候会更漂亮。”
“好。”
我们两个吃了简单的中早餐,虽然简单,但很好吃,我原本没有胃口的,但喝了一碗粥后也把小笼包都吃了。吃完饭又在这周边检查了下,才往回走的,虽然出发的时候比较晚了,但因为是国内,我们还是在晚饭前回到了家。
我跟盛长年出去了整整一个月,回去的时候受到了他们的热烈欢迎,盛伯母拉着我说:“浅予瘦了,长年你没有好好照顾他,”
我都觉得我胖了呢,在外面除了吃就是玩,特别是在丹顶鹤护林区的时候,饭菜都是盛长年做的,不再是国外的饭,所以口味都很好,我吃的很多的。所以我跟盛伯母笑:“没有的,妈,他做的饭很好吃,”
我朝盛长年看了眼,他只是淡笑:“那我们回来了,妈你就好好照顾他吧。”
盛伯母道:“那是肯定的!浅予要是在我们家不胖到跟我一样,我都是不依的。”我看着她笑:“好的,我愿意跟妈一样苗条,我觉得我还需要少吃点儿才行。”
盛伯母被我逗笑了,任何人都喜欢苗条的,她拉着我坐下,跟我说我买的礼物都已经到了,要谢谢我,她特别喜欢,已经摆上了。
我已经看到了,6个莫奈花瓶上面插着荷花,一支全开,一支半开,一支花骨朵,另三支荷叶,高低错落的摆放着,别有情致。
我跟盛伯母说好看,她得意的笑:“是浅予你给我带的礼物好。还有,你给你爸买的鱼竿,他天天用着呢,说用了后……”
“用了后,一只鱼也钓不上来了。”是盛长安接的话,盛伯母被他说的接不上话了。
我笑:“我买的那个是古董鱼竿,可能只好看,”
盛伯母指着盛长安:“这孩子气人,”
盛长安从楼上下来,几步就到我们面前了,跟我笑着说:“浅予哥,我跟你开玩笑的,谢谢你送我的小提琴,音色非常好,我背出去,高阳那家伙嫉妒的不得了呢。”
我笑了下:“你喜欢就好。”
盛伯母拍了他下:“这还差不多,要懂礼貌……”
盛伯母让我们先去休息下,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一番休整不再细说。
第二天盛长年跟我回了一趟秦家,看望了秦老爷子他们,顺便把礼物也带给他们。秦雪磊说我给他的礼物毫无创意,我送他的是一把欧式的华丽匕首,我跟他说:“这不是正好符合你的本性吗?”好斗的花花公子。
秦雪磊靠在墙上上下的打量我,眼神非常符合花花公子的本性,嘴角一勾:“你这蜜月渡的很甜蜜吧?没日没夜?受得了吗?”
我今天穿的衣服依然是高领的,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来的,所以我跟他说:“希望你渡蜜月的时候也能如你想的这样,不要中途就断了。”
秦雪磊作势要掐我,我跟他又闲聊了几句就下楼了,吃完饭我们就要回去了,这次不在这里住了。
第三天我又在家休息了一天,这是开学前的最后一天了,盛长安也不往外跑了,他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跟我一起打手游,盛长年给我换了手机,跟他那款一样的,他的是黑色的,给我的是白色的,搭配上小丹顶鹤后依然很好看。
他给我讲了一些操作方法,诺亚手机跟盛世手机的芯片不一样,系统不一样,内部设置也多少有些不同之处,
他已经把最基础的软件都给我下载好了,让我试试。盛长安自我们回来后,就经常待在我们东园里,这会儿跟他说:“大哥,你就别讲了,浅予哥哪有你说的那么笨!你那手机软件也不是什么高难度吧?!小学生都会的好吧!”
盛长年也坐在我旁边沙发上,闻言看了他一眼:“明天开学,你作业都写完了?”
盛长安切了声:“我们大学生写什么作业!来,浅予哥,你先下载游戏,我们两个玩两局你就什么都会了!大哥,”他又对盛长年道:“大哥你赶紧工作去吧,我们全家人就指望你养活我们呢。”
盛长年虽没有理他,但跟我说道:“那你自己熟悉下,我去书房。”
我朝他点头:“好。”
盛小弟说的对,换手机对我们来说是很简单的,界面系统再不一样也是小菜一碟,盛长年之所以陪着我弄,是因为我从诺亚换到盛世,意义不一样,他是不想我不舒服吧。
这不怪他的,是我应该换的。
等他走后,我跟盛长安真的玩了大半天的游戏,跟他的团队玩,我上一次的账号已经过了菜鸟级别了,所以这会儿他愿意带着我了,把我带到他的团队中了。
他的团队成员都跟他差不多的级别,都非常厉害,其中级别最高的一个叫‘我是你大爷’,他看盛长安带着一个小号来,先发问了。
【我是你大爷】:大妈,你带谁来了?
盛小弟的游戏名叫 ‘我是你大妈’。
我刚开始看到他的游戏名时只是笑笑,知道现在的小孩起名字都特别任性,但等看到这个‘我是你大爷’时,我问盛长安:“这个‘大爷’是你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因为这怎么看都是一对儿。
盛长安正在喝水,呛着了,那这是被我猜对了?
我跟他说:“别紧张,你已经十八岁了,老师不管了。”
盛长安咳完了,跟我说:“不是!他是高阳!”
“啊?你跟高阳?”
盛长安跟我连连摆手:“浅予哥!大嫂!你先打住,我跟高阳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跟他一块儿注册了的名字,一起能玩双煞,我们两个剪子包袱锤,结果我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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