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跟他老大也并没有说实话,不是去吃饭,而是去当掉这些东西了。我点了下头:“最低也能卖五万左右。”
买的时候是9万,如果他贱卖的话也能卖个五万。
果然他嘿了声:“我就知道那老东西宰我,才给我一万块钱,幸亏我留了个心眼,不过你那手串我买亏了,那老家伙给我8万,我以为很多,是不是会比这个更贵?”
我看了他一眼,那串手链是古董件,不是价格能衡量的,也远远不止8万,后面加一个零都少了,但现在他都卖了,我也不能在说什么让他懊恨的了,我跟他轻声道:“手链差不多,10万左右。开过光的,遇到有缘人可能会卖个高价。”
这么说他终于啧了声:“行吧,老子也不是有佛缘的人,”
“我的戒指你买了多少钱呢?那个戒指比较贵。如果是在首饰店卖的话可以卖到20多万。”
我关注这个,我的戒指上有盛长年的名字,这个戒指如果卖了盛长年能看到吧?
第103章
老K嘿了声:“秦老师, 被你说中了,我卖了25万。”
我点了下头,我的婚戒已刻有名字, 大打折扣, 少了2个零。
“秦老师,这就多谢你了啊。你说你现在想吃点儿什么?”
他对我态度还好, 是看在这些首饰的份上。
我动了下手腕道:“先不着急吃饭,我想先方便下。”
“什么方便?”他不解的看我。
“我想上厕所。”我通俗一点儿说。
他嘿了声:“你这一下午没吃没喝的上什么厕所, 你不会是想跑吧?”
我摇了下头:“我是个孕夫。”
孕夫上厕所频繁本就是正常的, 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滴水未沾。
我也顺便告诉他,我挺着个肚子也跑不到哪儿去。
他终于不情愿的召唤来一个小弟,给我松绑, 手没有解开,我站起来的时候趔趄了下, 他嘿了声:“你可别跟我耍花招啊。”
我点头:“长时间坐着血液不通,腿肿了。”
其实还好, 我没有昏睡太久,在有意识的时候就活动手脚了, 但他们仗着我是孕夫绑架我,我也可以借这个示弱。果然老K只骂了声:“真是请来尊佛。”
此后我走的慢, 他也不敢催我了。
他们洗手间在楼下,我一边跟着他们走,一边不动声色的环顾了下,关我的地方是二楼,这个楼果然是个废弃的, 窗户都是半拉的, 从这看出去, 外面一片荒野,马路里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即便是我去拦车也要先走过去。
大约是因为这个,他们对我有恃无恐,老K的小弟跟我道:“快点儿啊,别想着跑了,这里没地可跑。我们去趟城里都要个把小时呢。”
厕所是在最边上靠墙挖的坑,不算干净,但这个位置隐蔽,从这里跑的话,可以沿着墙根摸到门边。
“你快点儿!孕夫怎么那么磨蹭呢!”
“好了。”
我在他催了又催的时候出来了,回去的时候依然很慢,那个小弟等我上来的时候没忍住推了我一把,我差点儿撞到门上。
等重新把我绑好后,他就被喊出去了,门关着,我都听见训斥他的声音:“对他表面上狠,让他害怕不敢跑就行了,但是你私下里注意点儿,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我吃不了兜着走!”那个瘦子老大骂道。
老K也在帮腔道:“他是个孕夫,都注意着点儿,别让他砸在咱们手里。咱们还得靠他发财呢。”
“你也别整天钻在钱眼里,给我把他看好了!”老K也被训了,连声道:“放心吧,老大,这次我亲自盯着,他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保证跟供一尊佛一样!”
“给我滚!”
老K果然如他说的那样,对我的盯梢越发的紧了,他指挥他小弟给我喂饭:“给秦老师喂饭。”
我跟他道:“我脚已经绑着了,手给我松开一会儿吧,我吃完饭再绑上。”
这个要求不过分。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守着我,我还被绑的结结实实,跑也跑不了。
所以老K给我解绑了。我活动了下手腕缓慢吃饭,饭菜特别油腻,我现在怀念盛长年给我夹的菜了。
虽然饭不好吃,但我还是挑着能吃的吃了,米饭吃完了。瘦子老大看见我剩下的菜嘴角扯了阴冷的笑:“秦老师,看样子这饭菜不合你胃口啊?”
我还没有说什么的,他又冷笑了声:“来到这里只能委屈你将就着吃了,我们就是社会最底层的人,自然比不上你们家大业大家的大少爷。”
看他要给我训话,他的小弟立刻给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对面,然后又指挥着把我重新绑起来了。
看我绑的结实,他笑了下:“秦老师你说,为什么这世上的人还分三六九等呢?有的人天生站在塔尖上,享受万人敬仰,有的人要生活在阴沟里,如过街老鼠,人人唾骂呢?”
他是指我活在顶端,他活在低端。
我朝他展示了下我绑着的手:“你是指我现在吗?”
我现在落在他们手里,是落在低端的那个吧。
任何事情都有两极,我在他们眼里是活在顶端,可是也因此成了他们的目标,倘若他们不想让我活,我不也命如草芥吗?这世上谁活着容易呢?
我跟他笑笑: “在死亡面前,任何人都一样。”
他也笑了下:“那秦老师你觉得可恨吗?”
我摇了下头:“以前的时候可能会,但我见过洪灾过后的惨状,支离破碎的家庭,残垣断壁的家园,从那时起就不恨了,我发现没有一个人是好过的。”
“不愧是当老师的,秦老师说的好,人的这一生本来就不容易。活在低端的尤其不容易。”
我微微合了下眼,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大约是因为我已经见过老K他们,他们没有蒙我的眼睛,所以这是想要让我理解他们?
我没有接话。他又继续说:“秦老师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要不你闲着也无聊。”
“你说。”
“秦老师你身为老师,肯定教授过很多学生,都会跟他们讲你刚才所说的人生大道理吗?”
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真闲的,要不怎么会跟我聊人生大道理呢?
“没有,”我轻声跟他道:“我只授业。”
他呵呵了声:“秦老师你倒是跟以前的任何一个绑票都不一样,淡定从容,有大家之气,我想跟你请教一下,你怎么不劝我等从良呢?”
“哈哈,老大你怎么能用这个词!”
“嘘,让秦老师讲。”他做了一个手势,于是我看见老K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但却没再说什么。
瘦子老大朝我伸了下手,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淡声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果然我刚一说完,老K他们又哈哈大笑。那我就不说了,我会劝的只有这一句。
瘦子老大咳了声,等老K他们不说话了才出声:“秦老师,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你不如给我们讲点儿实际有用的东西。比如救赎啊,别再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类的了。”
我摇了下头:“您多虑了,我不是佛祖,我只是一个老师,老师授业为主,而我从你言谈中能觉察到你读的书很多,学历应该很高,那我没有什么好教你的了。”
我说的很客气,这个人学识精明程度要比老K他们厉害的多,懂的道理肯定也多,他没必要在我这里试探。
他长吸了口气,似是冷笑:“秦老师是跟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吗?”
我沉默这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不打扰秦老师了,秦老师早些歇息,虽然这里条件不好,但希望秦老师能克服一下。”
老K丢给了我一床破被子,我靠在椅子上眯了会儿眼,我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能保持体力就尽量保持。
他们怕我跑了,没有再给我松绑,我把手尽量放平,抚摸了下我肚子里的夕夕,这会儿应该是晚上9点半左右了,因为这是夕夕要睡觉的点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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