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以为我知道。以为我是特意来宣示主权的,但即便是这样,他也答应我来了。
这个人处事坦然,果决干脆,并不需要遮掩,就如同他跟我联姻时一样,也把所有一切都坦给我看。
我不知道再说点儿什么好,只跟他匆忙的点了下头,好在前面的周初已经把车速降下来了,我往外看了下,原来是到了酒吧街了。
第35章
无论哪一国度, 酒吧街都有他独特的色彩,这个地方也不例外。
自拐进这里后,灯光都有了时代的陈旧感, 昏黄的路灯照着装修的古色古香的酒吧, 砖墙旁设有厚厚的啤酒桶桌子,磨花的玻璃窗面上还留着古朴的气息。
从外面已经感受到了酒吧的气氛了, 我跟盛长年说:“好像到了。”
周初已经在找停车位了,她带着我们在一个巷子里, 把车停下了, 然后领着我们进了一个名叫【周天】的酒吧。
这家酒吧的装潢更加有年代感,厚重的橡木桌椅;雕花的门窗和楼梯栏杆;暗褐色的、油漆得铮亮的吧台,以及墙上那满是已经退了色的早已昏黄的照片, 能看出这个酒吧已经有很久的年代了。
这个时间点儿还早,人还没有那么多。
周初跟在吧台上仔细擦着玻璃杯的帅哥敲了下桌子, 那个帅哥金发碧眼,看见她来, 从吧台后面走出来,跟她拥抱, 周初跟我们介绍:“这是我的丈夫,卡尔。”
原来这家酒吧是她家的, 怪不得名字叫【周天】。我看着搂着周天腰,眼神深情如碧蓝大海的帅哥,再看看一脸骄傲幸福的周初,也觉得他们两个非常般配,不仅仅限于外表, 而是灵魂都觉得契合, 那是自由的、艺术家的灵魂。
我无意识的看了一眼盛长年, 他正朝卡尔伸出手去,跟他笑道:非常高兴能见到你。我是周初的朋友。
他的神色淡定如初,眼神也带笑,看不出任何不妥切的地方。
看我看他,他也朝我腰上揽了下,跟他介绍道:这位是我的爱人,秦浅予。
我们四个人在橡木桌上坐了下来,卡尔跟周初一样,非常热情,看我跟盛长年法语流畅后,他还会间或的说一两句汉语,汉语发音不准,于是逗的周初哈哈笑。
卡尔跟我们介绍了下这个酒吧的年代,说当年梵高也曾来过这里喝酒,所以他就盘下来了,后来就在这里遇到了周初。
他们的恋爱史浪漫美好,我看了一眼盛长年,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滋味,我从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来,这个人也如周初说的那样,神情内敛,滴水不漏,所以我不知道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我只知道我把这个蜜月旅行弄的一塌糊涂。
回去后都不知道怎么跟盛伯母说,也不知道怎么跟秦老夫人交代,我没有她教的那么好,我对处理这些事情完全摸不着头脑,我不知道别人的喜好是什么,弄巧成拙还不如不弄。
在酒吧待了大约有1个多小时,酒吧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我们不便再多打扰,周初跟卡尔出来送我们,我们车驶出去好远,他们两个人还朝我们招手,让我们下次再来。
回去的路上,我开的车,盛长年跟卡尔喝了一些酒,他嘱咐我:“不用着急,慢点儿开。”我跟他嗯了声:“放心。”他只浅笑了下:“我说的是你上次开车很快。”
上次在学校里的那次?那次是我不想再看见他,但我也不好说这样的话,于是我跟他笑:“国外的话,我就开的慢。”
盛长年只浅笑了声:“那以后还不敢让你开车了。”
他一路上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周初的事,不知道是不是不想提了,她已婚,他也跟我联姻了,再也没有好说的了吧。
他不提了,我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我的那些歉意说出来跟打他脸一样,太不合适了。
于是我就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没多久也回家了。晚上的时候,盛伯母例行给我们打电话问候,她一般都会给我打电话,视频电话,她说她跟她儿子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就喜欢跟我聊。
但我知道她特意挑这个晚上时间打过来,就是想要看看盛长年的。
盛长年跟我一块儿靠在床头,于是我跟盛伯母聊了几句后,就把手机给盛长年,跟盛伯母说:“妈,我去一下洗手间,你跟长年聊一会儿。”
我在洗手间里待了一会儿,出来时,盛长年已经不再跟他母亲打电话了,只是拿着我手机上的小白鹤看,眼眸垂着,我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只是他在想事情,我出来他都没有抬头。
“这么快就聊完了吗?”我问他,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莫名的深刻,我脚步顿了下,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刚刚还很好的,如果是为了周初的事,不会现在才想吧?
大约是看我站着不动,他神色缓和了,把我的手机放下,朝我伸了下手:“过来。”
睡觉的时候,他的动作如以往一样温柔、正常,除了时间久了些外,仿佛刚才他低沉的脸色是我看花了眼。
我在他持续的温柔下,渐渐放松了,也不再去想我今天做的那些荒唐事,人都有回避机能,我也不例外,在有节奏的床的响声中睡过去了。
第二天是一个大晴天,我从薰衣草的香气中闻出了的,薰衣草喜阳光,光照越足,开的越好。
盛长年已经不在床上了,他的生物钟非常好,而我的生物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都乱了。
我拿过小桌上的手机看时间,等看到微信界面时,我坐在床上顿了下。
我给林锦奕说的那句对不起还在草稿箱里,于是他的微信那么明显,我想盛长年也应该看到了吧。
所以昨天晚上才拿着我手机沉默是吗?
我不是故意的,昨天盛长年喊我的时候,我没有来得及删除。我也从没有想过跟林锦奕联系的,我跟他说的‘对不起’三个字只是我自己内心的愧疚,跟盛长年没有关系。
我把草稿箱里的三个字删掉,这三个字我想我也应该跟盛长年说,无论有无感情,我都不应该在婚后跟别人联系。
我出去找盛长年,跟他道歉:“我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眼道:“我没有跟林锦奕联系过,那句‘对不起’是我……”
我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儿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对林锦奕的愧疚压的我喘不上气来,所以我才会在那一刻掏出手机跟他说对不起,但这些跟盛长年没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对盛长年来说更加难堪,讲也不是,不讲也不是。我从不知道能把自己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里,都说不清我现在对林锦奕什么感觉了。
盛长年没有让我说下去,拉了下我的手,浅笑道:“我知道的,你不是故意的,所以不用跟我道歉,以后就好了。”
我看着他一会儿轻声道:“谢谢。”
他只笑道:“饿了吗?先吃饭,我给你煮了瘦肉粥,做了烫面馅饼,菲利婶子给你煎的,她说要等你醒来尝尝是不是你在家里吃的样子。”
我那天说我想喝粥了,想吃中餐了,盛长年在今天给我煮了,在看了我的微信后。
我朝他道谢,他只看着我,眼里有一些无奈,是我把谢谢这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我真的不知道再跟他说什么好。
“先吃饭,一会儿我们看看去哪儿玩。”他起身去帮我端粥。
他也没有吃早饭,于是跟我一块儿吃,看他看我,我先尝了一下粥:“好喝。”他笑了下:“那你多喝点儿。”我笑着问他:“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他给我用叉子叉了一块儿馅饼,递给我后道:“就会一些简单的,我出国留学的时候也想念中餐的。”
我咬着满口余香的馅饼看着他笑,做的好吃,都不敢相信是他做的。
菲利大婶问我,馅饼好不好吃,是不是我要的样子,我跟她竖了个拇指,她笑着指向盛长年,说是他做的,她只不过帮着煎了下。
盛长年跟我笑:“我还会炸油条,等有时间炸给你尝尝。”
我现在已经相信他的厨艺了,于是我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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