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使劲的想,这些日子盛长年的工作很忙,但他为了照顾我,每天都按时回家,所以大部分也会在书房里忙,偶尔也会跟我说一下。
他们最近忙于‘白鹤’系统这个项目,白鹤展翅,一飞冲天。一问世便凭着极快的速度,及精巧绝妙的设计获得了广泛好评,现在这个项目正在参加竞选。
同行竞争有很多家,如果商场如战场,那此刻他的对手大概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了。
我依次把那些品牌梳理,每一个像,每一个又不像,在这种关头,用这种手段竞争的不登大雅之堂,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手段最直接,倘若盛世退出竞选,那就一了百了了。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我想不出来,焦虑及后悔让我心脏疼的发紧,我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关注下盛世的情况。
我后悔跟盛长年冷战的日子,我知道那是冷战,即便表面上他说什么我都听着,我也知道自己内心对他都是抗拒,所以我不让他接我,我有好多天没有好好跟他说过话。
我……
我按着肚子,它有些疼了,是肚子里的夕夕觉察到了我情绪不稳,我的焦虑也让她不安的动了,我摸着她,无声道:“夕夕不怕,我在,我不怕的。我一定带着你回去找爸爸。你是他最牵挂的人……”
还有我,我也是他最牵挂的人。所以无如何我都会好好的。
我把心平下来,往事情的另一面想,任何事情都是两面的,我现在被绑架了,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打草惊蛇了。
那个人说时机不到,也就是想要给盛长年来一个措手不及,但误打误撞,他们提前把我抓了,盛长年一定会警觉的,这也是好处。
我只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不落入对方手里,盛长年就不会被威胁。
外面太阳西下,透过那个狭小的窗户泄进一丝光亮,我就着光亮看了下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废弃楼房,虽不至于四面透风,但残破程度来看已经是废弃很久了,这样来推算,这个地方离市区很远了。
外面的那个老大又在给人打电话,应该是老黄,老黄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从他这边几声里听得出来,老黄那边是想推脱责任,不想这么早接手我,离竞选还有一周,他们是把我绑早了。
绑早了他们会怎么办?放我回去?已经打草惊蛇了,老黄也不会再要了吧?
我正想着时,门开了,我把眼睛闭上了,装作未醒的样子。听见那个老大走了几步,在我身前停住了,似是在打量我,我听见他骂了一声‘他妈的,老K这个傻逼。’
这应该是骂花臂。
骂完后他又在房间里转圈,转了大约五圈后,他又在我身前停住了,我听见他深吸气,然后不轻不重的踢了下我坐着的椅子。
我随着他踢的力道点了下头,缓缓睁开了眼。
这个被花臂称为老大的人反而没有花臂那么粗壮结实,有一双阴郁狠戾的眼睛,我最先看到的就是这双眼,他并不高,抱着胳膊半附身看我,脸颊消瘦,脸色青白,于是显得眼神越发阴沉。
我看了他一眼后,装作环顾周围的样子。
我没有说话,他嘴角勾了下:“不紧张?还是哑巴?老K也没说是哑巴啊?大学教授也不应该是哑巴吧?”
“这是哪儿?”我哑着嗓子问他。
他笑了下:“这是哪儿你就不用问了,非常抱歉要请你在这里暂住几天。等上头事情解决了,我就送你回去。你配合的话,我保证你毫发无伤。我想秦老师应该会配合吧?”
我沉默了片刻后点头:“我不配合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手盖在已经隆起很高的肚子上,他也在我肚子上看了下,笑了:“上面人说的对,秦老师果然知书达理。”
我也看了他一眼,从我听来的对话还有此刻见到真人来看,这个人很精明。
我看了下小窗口淡声问他:“我可以配合,也不会问你们为什么要绑我来,但一切都好商量,不管你绑我是要多高的报酬,我都可以给你,你可以直接找我家人要,他们会念在孩子的份上都会给你的。”
我已经听到他们绑我来的目的,但还是要当什么都没听见。
平常人的绑架目的不外乎两个,寻仇或者求财。从刚才的谈话来看,他们是受雇于老黄,还是小喽啰下的喽啰,那即便是事成,能分到的羹也少之又少。
而且现在还杵在一个非常尴尬的情况下,老黄不接手,那还不如直接找我要钱,我的手表及那串手链都值不少钱了。我想作为一个资深抢钱的人来说不会不知道这个。
果然他听了我的话后沉默了一瞬,须臾,他沉声道:“秦老师就不用动歪心思了,只管好好配合就好,你配合,我也不会为难你。我不为难读书人。”
他说完就走了,很快又把门带上了,我从一闪而过的门缝里看了下外面,外面也很破,很空旷,但能看出一些生活用品,看样子这里是他们的临时据点。
我手脚都动不了,只能先安下心来,闭目养神,又过了大约5个多小时,我只能靠推算,天这会儿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依照这个黑的程度来看应该是晚上8点多了。
我听见花臂也就是叫老K的人回来了,他跟他的三个小弟打招呼,声音夸张:“他妈的,你们不知道老子来的多么不容易,他妈的都是条子。”
“什么,条子在哪儿?!”
“别嚷嚷!不在这里!你他妈的不会用脑子想想吗?老子能把条子引到这里来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不是去处理那……那人的手机了吗,还是老大英明,他让我沿着相反的方向扔,我扔了后就在那儿准备吃顿饭的,结果饭还没有上来的,警察先到了,围着江边密密麻麻一圈,这个架势简直了……”
“闭嘴吧你!你确定你回来没有任何人注意?!”那个老大的声音。
老K理亏的声音:“老大你放心吧,我别的事干不好,跑还是知道的,这次多亏了老大你,我真是不知道这个人有这么大的来头,看他平时挺低调的……咳,我这会儿完全信了他的来历了!老大!”
“你现在信了有个屁用!你他妈的是给我捅了马蜂窝了!”那个老大的声音压制不住的怒气,看样子在我面前是竭力的克制着,以做平静。
那个老K很弱的声音:“那,老大,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扔进老黄地盘所在的江里了,现在就没有别的问题了吧?”
扔进老黄的地盘?嫁祸给老黄?
我听的心里沉了下,看样子他们还是想要跟老黄合作。果然我听见那个瘦弱老大的阴沉的声音:“我这是一石二鸟之计,现在老黄就别想置身事外了,老黄那个狗东西阴险狡诈,我就知道他交给我们的活不是清闲活,但是他也别想甩袖子不干,把锅扣在我们头上。”
“老大英明,那现在咱们怎么办?”老K问道。
“能怎么办,等消息,老黄现在跟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只能跟我们合作到底,这个人要给我好好看好了,一定要把他交给老黄!”
“那,咱们不用将他放了?我,我是说,老大你是没有见着那些特警 ……我是怕咱们惹上事,咱们以前都是弄没有来历的人……”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你只管给我好好看着他,别跑了,其他的事你什么都不用管!如果这点儿事你都做不好的话,就直接滚吧!”
“好,好,老大你别生气!我这就去看着他!”
他推门进来,把墙上灯绳拉开了,屋里亮起来,我看了他一眼,果然是花臂,他看我看他,嘿了声:“秦老师你醒了啊?这真是招待不好,你别怪罪啊!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的。”
他上前来,我看见他脖子上挂在的小白鹤了,他看我看,笑了下:“这个还没有来得及卖掉,秦老师你这个应该也是个玉的吧,能值不少钱吧?跟那手链手表一样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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