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村长跟我们提前说好的流程,我跟盛长年也提着灯笼跟着他们上村里的鹊桥,这座桥比我们之前看过的更加的隆重,桥上系满了红绸带,颜色深浅不一,旧的已经泛白,又被新的盖过去,层层叠叠,看上去有很多年一样。
果然村长跟我们俩介绍道:“这座鹊桥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我们每一年都选在这座桥上举办七夕节,凡是从桥上路过的情侣都能白头偕老,盛先生,秦先生,你们两个一定要走一次啊!”
盛长年笑道:“好的,谢谢村长。”
这座桥比较长,坡度也高,桥的正中间也摆着七夕节特有的供桌,上面摆着米、水,桌前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凡是路过的情侣她都会从清水碗中沾一下,点在来参拜的人额头上,再对他们说一句好话,看上去仪式感隆重。
但是这么浪漫的场景,学生也有不用意见的,陈耀在我后面,跟高阳说:“你们有没有觉得那桥上的老奶奶跟孟婆似的,她碗里那水点一点你就万事皆忘……”
“……”
他的声音不大,还顾忌着我们前面带路的是村长,但是我听到了,我心想幸亏他还知道小声,如果老奶奶是孟婆,我们这座桥岂不是奈何桥,这家伙是一点儿都不知道顾忌。高阳都呵斥他:“少胡说!”
盛长年也应该听到了,他拉着我的手微微紧了些,我朝他笑了下:“他这孩子就是口无遮拦,没有别的意思。”
盛长年只淡笑了下:“没关系,奈何桥我也会牵着你一起过,不用害怕。”他顿了下又道:“如果牵着你一眨眼就走到头,也很好。”
我拉着他微微顿了下,不知道是谁说过一句话:有时候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更快点,一眨眼就和你到白头。
盛长年这句话比他的更加深刻,我无声的吸了口气,握紧了他的手:“走吧。”
我也希望能与他白头到老,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里。
我双手合十参拜的时候许的愿。老奶奶从碗中点水放到我额头上跟我说:“同量天地宽,共渡日月长;天长地久,相濡以沫。”我跟她说谢谢,她顿了下又跟我道:“早生贵子。”
我微微顿了下,我这个扮相没有人看的出是特异体质吧?
盛长年也微顿,但他很快的跟她道谢:“谢谢。”
拜祭完,我们便鱼贯下桥,从一座桥绕回到广场上,可以正式参加篝火晚会了。
村子里准备的晚会是朴素而热闹的,跟我们排练的正式的演奏会不一样,他们是随性热烈的,点燃的篝火让这个灾后重建的夜晚热闹,温暖。在篝火前的麦克风前弹吉他的少年唱着《一生有你》。
【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
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这首歌让人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岁月静好之感,我回想起洪水中的那一幕幕,依然有怵目的心悸,所以眼前的温暖让人恍惚,岁月变迁、世事无常,说的就是这个吧。
陈耀也在驻足看那年轻人自弹自唱,听完后啧了声:“唱的还真不错,秦老师,这就是广场KTV吧。”
“你们想唱的话,一会儿也可以上去,村长说随意唱,不要钱。”我跟他笑道。
陈耀切了声:“老师,你是想变着法儿的哄我们去表演吧?”
我有那么的过分吗?说好了让他们休息,就是休息的,我摇了下头:“你们随意,我去给你们烤吃的。”
我们今天晚上吃烧烤,主食有提前做好的各种精巧的面点,其他的全都要自己动手烤,取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意思。
“老师,我也去!比起KTV我更喜欢吃烧烤!”
是,比起学习,他们更喜欢吃,我环顾了一圈,发现每个烧烤架前都有学生,我跟盛长年也坐在篝火旁的一个烧烤架前,帮着烧烤,全国各地的救援物资皆已送到,所以这次吃的东西比较多,有肉有青菜,下午的时候,村民已经全都清洗好了,我们只用烤就行了。
烧烤只所以诱人,就是因为香气是源源不断的,我翻着打卷的培根吸了下鼻子,盛长年用叉子叉了一块儿吹了下,递到我嘴边:“来尝尝好不好吃?”
我含着培根跟他直点头,孜然粉的香气浓郁,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我等咽下去后跟盛长年说:“我们去紫色庄园的时候是不是也吃过烧烤?”
盛长年看着我笑:“想起来了?”
我摇了下头,那天晚上的事我想不起来,我就是觉得熟悉,看盛长年眼神带笑,我顿了下问他:“我……那天晚上干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再更一章,改锁章改的太烦人了。
第90章
我顿了下问他:“我……那天晚上干了什么?”
我知道我喝醉了, 但我很少喝醉,所以我不知道我喝醉后能做出什么事来。
盛长年只看着我笑了下,抬了下下巴, 看天:“你说天上星星非常亮, 你想弹琴,于是跟贝斯手要过乐器, 弹了一首《星夜》。”
我望了下天,今天晚上的星星也很亮, 但是我是有多么自恋才能看见星星就想起要弹《星夜》呢, 还是用贝斯弹?
我从天上收回视线,轻咳了声:“没有弹断弦吗?”
盛长年只看着我笑了下:“没有,弹的很好。”
他说的异常温柔, 语调跟小指拨动的琴弦一样,这让我忍不住的看他, 他的面容在篝火光线里立体深邃,如同他的眼神, 深邃如夜空,里面有细碎的星光。而那光芒, 我已分不清是不是我《星夜》里弹的那样,银河一样。
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 移开了视线,跟他道谢。
“秦老师,你也来跳舞!踢踏火车舞!快,盛先生,你也来!人多才热闹。周教授!”
陈耀他们喊我们两个, 他们这会儿吃饱喝足, 跟着村里的年轻人排成队跳舞, 篝火燃烧的热烈,映照着他们绯红的脸蛋,热情洋溢。看的人也想去了。
“快点儿!浅予来!”周教授已经起来了,还朝我们招手,火车舞是要人越多越好。
我拉着盛长年也加入了火车的队列,但我们几个年纪大的加入后,跳有脱节的苗头了,为首的火车头是陈耀,他跳的太快了,我跟盛长年本来就是车尾了,前面一层层的刷下来,到我们两个这里更加艰难。
盛长年前面是周教授,周教授直接跟不上趟了,于是我们三个人成了脱节的火车。
这个是转圈跳的,陈耀都要追上我了,我跟盛长年笑:“我们要成领头的了。”
周教授哈哈笑:“等我当火车头,让这些家伙们消停下,真的是不考虑一下我们这么大年纪的人,哦,盛总,小秦,你们俩还年轻……”
盛长年笑了:“周教授太谦虚了,我也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跟不上了。”
我后面,高阳正在骂陈耀:“你到底是怎么领头的?你不会就别当头!”
“是你在后面推着我好不好!”陈耀也抱怨道:“这次你来领头!我看看你怎么跑!”
等我回头看时,我的后面就是高阳了,他看我:“火车尾?”
我还没有说什么的,他把手搭在我肩上了:“快走!别回头看,好好跳。”
“你别踩我鞋。”
……
“……我才懒得踩你,你扶好长年哥!”他的语气很冲,但是叫盛长年非常自然,盛长年也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好,你们两个抓紧我,我们这次带头。”
晚上回去的时候已经不算早了,但没有过12点,盛长年给我点上了生日蜡烛。我没有让学生们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要不他们还要折腾。
盛长年一个人给我过的,他笑着跟我说生日快乐,我也跟他说节日快乐,因为蛋糕上面还有一周年的字,这也是结婚纪念日蛋糕。
他跟我说:“许愿吧,可以许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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