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授过奖。”
“没有,我说的是心里话,以前看你弹琴、讲课时就有这样的感觉,光华内敛,今天听你唱黄梅戏的时候就更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笑问道:“秦教授喜欢听黄梅戏?”
秦教授今年也就三十多岁,要是用我学生的话说,他不像是老掉牙的人,果然他笑了:“我母亲也是黄梅戏的爱好者,我随着她听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
“周教师找你!”不喊我老师的就一个人,
我回头看,果然是高阳,他跟我喊道:“你不上课吗?不用去看着他们组乐队吗?你不知道教室里乱成一锅粥了吗?”
这节课是周教授在上。周教授给他们布置了任务,我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表演什么。
他们的乐队是摇滚乐队,讨论的自然都是热闹的、奔腾的,激昂的乐曲。
我跟秦教授道:“秦教授,我先去看看他们。”
“我也回去,我扶你。”他要搀着我,我跟他道谢:“没事的,已经快好了。”我也没有想到一个扭伤一周了都还没有好。
“你没有好好休息,总在地上走,那就好的慢了。”他扶着我道。
我摇了下头,我这几天没怎么走路,即便是走也都很慢,我想快点儿好的,我想跟着盛长年去前线的。
他扶着我走的慢,刚走了没几步,高阳就过来了:“怎么走那么慢!快点儿!”
你看他说慢了吧?
他走的是快,长腿大步,一下就把秦教授挤到了一边,伸手掐着我胳膊,我拍了他一下:“叫秦教授好。”
他只从鼻音中哼出一声来,表情很不屑,我正想再说他几句的,倒是秦教授笑道:“没事,他还是小孩子嘛。”
“你说谁是小孩子?!哦,秦教授你是老大不小了,那你应该知道他已婚的吧?你是不是应该跟他保持下距离?”高阳言语过分了,我低斥他:“高阳怎么说话呢?”
他是不是也应该尊重下别人?还有他是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高阳拒不道歉,脸色拉的很长,我跟秦教授抱歉的道:“他不懂事,你多见谅。”
秦教授只笑着摇了下头:“没事,他是你的学生。”
“走!”高阳拉着我,我握着拐杖道:“我自己走。”
“怎么现在你又想自己走了,怎么刚才不自己走呢?你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
他言语咄咄逼人,我望着天边最后的一缕光跟他说:“高阳,我是你的老师,我以前跟你说过要尊重别人,不能因为个人情感而左右他人。”
他掐着我胳膊用了力,大约是想把我掐死。
我跟他说:“轻点儿,”
他没有松开,依然掐着,把我半挟持的扶到一边,声音很低,跟从牙缝里咬出来的气人,他说:“那你能不能别招蜂引蝶,你跟着……长年哥就好好跟着,别再晃别人眼行吗?我已经逼着我自己认了,可你也跟别人暧昧,为什么不能跟我?”
最后一句话时靠在我旁边说的,自以为风流荡子。
我真想用竹棍敲他,他大概也知道,牢牢的摁着我握拐杖的手,手是成年人的修长,但微微发抖还是泄露出了他的紧张,知道跟已婚人士搞暧昧是不道德了吧?
我用胳膊肘狠狠倒了他下,他捂着肚子弯下腰去了,一会儿才低声说:“老师,你对我真狠。”
“下次再气我,还有比这个更狠的。”
他这是看我唱了一首黄梅戏就来调戏我了。没有再补上一拳是我看在他是学生的份上。
我握着拐杖缓步进院子,秦教授还在院子里,脸上带笑,大概是看到我刚才教训高阳了。
这个人也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更何况还是学心理学的,高阳什么心思他恐怕都看出来了,我解释都觉得没脸。
他善解人意的先笑了:“小孩子闹脾气,过段时间就好了。”我跟他抱歉的笑了下:“让你见笑了,他以前不这样的。”
他给我拉开凳子,也在我对面坐下来了,看了眼外面,高阳没进来,他擒着一抹笑意道:“小孩见到有人抢的东西就想抢,不管前后,顾不上思量,先下手为强,但有多少是真心想要的,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说的道理是对的,但我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呢?我是抢的东西了?秦教授朝我一笑:“秦老师,我就是打个比喻,不是指你。”
我摇了下下头:“没事,希望他以后懂事点儿。那秦教授,我去看看其他学生。”
虽然高阳说的那话太气人,但我也不去招惹他了,也不给秦教授添麻烦了,本来今天晚上应该有一个好心情的。
秦教授看了我一眼,默默点了下头。
第82章
我进临时教室的时候, 里面正讨论的热闹,陈耀看我来,大声道:“秦老师, 你来看看我们的这个黄梅戏乐队行不行?”
“黄梅戏乐队?”
“对, 看我们对你多好。”高阳回来了,看样子肚子不疼了, 这会儿正倚在门上跟我说,看我回头, 他嘴角勾了一抹笑: “我给你组一个黄梅戏乐队, 下次你再上台唱戏的时候,就有伴奏了。”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他们了。
我不想看他,陈耀敲了下架子鼓问我:“老师, 你感觉行吗?”
我认真看他们的乐器了,但真的组合的乱七八糟的, 黄梅戏乐器跟他们学的都不一样,黄梅戏是音乐中的一个分支, 但却不是他们的专业分类,严格的来说, 黄梅戏已经独成一派。
而他们班级是主修钢琴,辅助乐器是小提琴、大提琴。也不是说这些乐器不能达到, 只是少最主要的高胡。而且看他们这个敲击架子鼓的架势,更像是魔改版的。
但我也不能打击他们,只环顾了下:“周教授呢?”周教授也纵容他们表演魔改版的黄梅戏?
“我来了,他们组合的怎么样了?”周教授迈进教室里,也看到他们组合的西洋乐器了, 他深吸了口气:“我让你们组合古典乐队, 你们就是这么弄的?高阳你不是说你懂吗?”
高阳顿了一下, 眼神瞟向了我,哦,他是找我挨揍去了。
被周教授点名,他有些烦躁的皱了下眉,质问陈耀:“我不是让你把这里所有能用的乐器都先试试吗?”
陈耀很委屈的道:“那我就会这些啊,你会你怎么不弄呢?再说了,这里能有什么乐器啊,都被她们几个抢走了。”
他指着蒋依依、周铭他们说,蒋依依抱了一把琵琶,周铭拿着古琴,古典乐器她们两个熟悉。
看我看他们,周铭朝我笑:“老师,我们两个可以给你伴奏。”
“你们两个可以直接唱了。”我朝她们俩笑道:“下次给他们唱梁祝片段中的《十八相送》吧。”
我上去唱是因为不想看到张奶奶失望,更不想陈耀他们把黄梅戏给改变成魔音,他们还小,自小到大学的都是现代曲,不尊重古典乐曲。但如果学生中有会唱的,就让他们上。
周铭答应我了:“好,老师,我还真会唱十八相送。”她目光瞟了一眼蒋依依,但很快的移开了。我也当没有看到,跟她笑道:“好。”
周教授在给陈耀他们指点儿乐器:“没有乐器不会创造吗?”
“……怎么创造?凭空捏造?我用泥捏一个?”陈耀还跟他嘴贫。周教授摸了一把头发,他留了中长的发型,平时是很有艺术家风范的,但是这会儿被他们气的都中分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音乐无国界,不分门派,秦汉时用水碗都能弹奏出音乐来,更何况你们现在那么多的乐器。你们说你们是差在哪儿?”
“哪儿?”郭晨问道。
“是这里!”周教授声音都拔高了,他指着自己的脑门说。学生们哈哈笑,这大半个月朝夕相处,他们更多时候把周教授看成老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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