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下榻的客栈时,凌虚剑尊也恰好从外面回来。
如今他们师兄弟几人昨夜捣毁妖女巢穴,为民除害的事迹,显然已经传遍了小小的云梦泽。
客栈掌柜和小二看见他们,连带着上茶送水的动作都殷勤了十倍。
叶星尘第一个蹦过来:“二师兄,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天我们听说你们被那什么林娘子骗进那楼里,可担心了,不过我就知道师兄不愧是师兄,那些妖女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对手。”
风亭瞳问道:“你们是如何得知我们去了那春香楼的?”
一旁的江接口回答:“是一个大叔说的,他说看见两个穿着和我们一样样式衣服,长得特别好看的公子,进了春香楼,之后就一直没见出来,他还说看着人模人样,没想到也和之前那些贪图美色的男人一样……我们一听描述,就知道是大师兄和二师兄,这才赶紧找了过去。”
她说着,脸上露出不忿:“我们太上宗弟子,岂会是那等好色之徒。”
闻敬渊站在风亭瞳身侧,面不改色地接过了话头:“不错,我们确是故意被她们擒住,想看看她们背后搞什么名堂,顺藤摸瓜,不过后来有要事就先处了。”
“原来如此,师兄不愧是师兄!” 叶星尘眼睛更亮了,满脸崇拜。
叶昭和江也露出了钦佩的神情。
谢慎之轻咳一声,将话题引回正事:“师尊,我们查到孟阁在失踪前性情大变,与从前交好的朋友也全都断了,无人知其下落,仿佛凭空蒸发。”
叶星尘也道:“我们还打听到,孟家当年曾给孟阁定下过一门亲事,是镇上另一户米商李家的女儿。奇怪的是孟阁失踪这么多年,生死未卜,李家那边竟然一直没来退婚,那李家小姐,至今也未曾另许人家。”
他一脸不解:“人都跑了,说不定早没了,女方家干嘛不退婚啊?这不是耽误自家闺女吗?”
凌虚剑尊听着弟子们话,沉吟道:“孟家这边看来确有蹊跷,明日我们再去孟家仔细查问一番。”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未等到第二日天明,深夜时分,急促的敲锣声和惊恐的呼喊便撕裂了云梦泽宁静的夜。
“走水啦!孟家走水啦!快救火啊——”
“杀,杀人了!孟家……孟家全完了!”
当凌虚剑尊带着弟子们赶到孟家宅邸时,冲天的大火已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火势太大,夹杂着黑烟,寻常水龙根本难以靠近扑救。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火光映照下的宅院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焦黑的尸体,看衣着,正是孟家的仆役。
而宅院内,在火舌舔舐的间隙,隐约可见更多姿态各异的尸体,显然已无生机。
凌虚剑尊站在冲天的火光前,面色铁青。他缓缓扫过已成炼狱的孟家大宅,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我们来了。”
孟家上下,连同稚子,无一幸免,都遭了毒手。
-----------------------
作者有话说:师兄:维护老婆面子人人有责
哈哈哈,上一章居然还在,我真牛
第48章 魇灾已至
满地狼藉, 焦黑与暗红交织,残垣断壁间散落着烧得扭曲变形的房屋,破碎的瓷器, 以及……
更多的是人, 以各种扭曲僵硬的姿势凝固在死亡的瞬间。
仆役后背被利刃洞穿,相拥而亡的孟氏夫妻,至死手指还紧紧扣在一起,倒在血泊中, 面目全非分不清原本是谁。
空气中除了焦臭和血腥, 还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风亭瞳目光逐一扫过地上的尸体。
突然叶星尘喊声打破了死寂:“这个小孩还活着!师尊!师兄!他还活着!”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叶星尘正跪在一处半塌的厢房角落里, 那里倒着一个中年妇人,她后背挨了致命一刀, 鲜血早已凝固发黑,身体以保护的姿态, 微微弓着。
而她身下紧紧护着孟家那个小儿子, 穿着绸缎小袄。
男童小脸惨白,额角有一大块青紫的肿块,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双眼紧闭,气息微弱,但胸口确实还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
那嬷嬷应该是拼死将他护在身下,凶手以为两人都已毙命, 才让这孩子侥幸躲过一劫,只是被摔晕了过去。
凌虚剑尊并指为剑,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沛然涌动, 他手中长剑凌空一指,剑尖清光大盛,竟引动了云梦泽充沛的水汽。
只见夜空中,数道水龙凭空凝聚,如臂使指,呼啸着扑向仍在燃烧的孟家宅邸。
那水非是凡水,蕴含精纯灵力,浇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小,熄灭,只余下缕缕刺鼻的青烟。
风亭瞳快步上前,从叶星尘手中接过那奄奄一息的孩童,掌心贴在他小小的背心,将温和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
孩童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道嘤咛。
还活着。
就在众人稍松一口气时,另一边的断墙下,传来了微弱的呻吟。
一名头发花白,身上血迹斑斑的老仆,被谢慎之和江从瓦砾中搀扶了出来。
他年岁已高,又遭重创,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那已成废墟的宅院深处:“是……是大公子……是大公子杀的人……我,我亲眼看见的……”
风亭瞳心头一震,猛地抬头:“你们大公子?孟阁?他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按照之前的说法,孟阁几年前便已离家出走,杳无音讯。
那老仆艰难地摇着头:“没……没死……大公子……他一直……在府里……”
说罢那老仆便晕过去。
那侥幸存活下来的孟家小儿子,在风亭瞳灵力的温养下,虽然保住了性命,却连着发了好几日的低烧,一直昏昏沉沉,偶尔惊醒,便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娘亲”,小脸烧得通红,蜷缩在风亭瞳怀里瑟瑟发抖,看着着实可怜。
风亭瞳不擅照顾孩童,闻敬渊接手照顾,用沾湿的布巾替他擦拭降温,又喂了些清水。
官府的人姗姗来迟,面对已成焦土,遍地尸骸的孟家,他们在清废墟时,于主屋下方,发现了一处被厚重石板掩盖,入口极为隐蔽的地下室,因结构特殊,并未被大火完全波及。
官府主事连忙恭请凌虚剑尊前往查看。
凌虚剑尊带着几个弟子下到了那幽深的地下室。
入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沿着潮湿冰冷的石阶下行数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地下空间比想象中要大,被布置得竟与地上正常的房间没有太大区别。
有床榻,有桌椅,甚至还有书架,上面零星摆放着几本书册。
只是所有家具都异常简陋,用料粗糙,且都固定在石壁上,无法移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经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四角固定在地面和墙壁上几根粗如儿臂的锁链。
锁链的一端深深嵌入石壁,另一端则已经断裂。
锁链本身并无锈迹,显然材质特殊,但那镣铐的断裂处是被生生挣断的。
风亭瞳和闻敬渊在房间里仔细翻查。
床铺上的被褥虽然陈旧,但还能看出所有用品是男子的样式。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