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将天枢峰的传承剑法修炼到如此返璞归真,随心所欲却又威力惊人的地步。
闻敬渊此人,果然实力之强,简直恐怖如斯。
那些散发着恶臭,狰狞可怖的阴尸,甚至没能靠近闻敬渊周身三尺之内,便在凛冽的剑光下纷纷化为断裂的残肢碎块,扑倒在地,身上幽绿的磷火也随之熄灭,重新化作一具具真正的死物。
风亭瞳抱着手臂,站在后方,目光紧紧追随着闻敬渊的身影,眼神从一开始的审视,逐渐变得凝重。
闻敬渊……这也太强了。
强得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这种纯粹实力上的碾压感,让他很不舒服。
不远处,隐藏在一处岩缝阴影中的夜无赦,看着自己辛苦炼制,耗费了不少心血的数十具阴尸,在闻敬渊剑下如同砍瓜切菜般被迅速清干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场中那道玄色身影,难以置信:“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比风亭瞳还要难缠?!”
旁边的白藏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看来天枢峰这个一直神隐的大师兄,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只是为何从前从未见他现身?”
夜无赦冷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捻动,一缕黑气从指尖逸散:“天枢峰的传承,从来不是按年龄排资论辈,风亭瞳是未来板上钉钉的首座,这没错。我记得我师尊提过,当年风亭瞳接首座弟子令时,曾孤身千里奔袭,直入凶险万分的狼妖谷,取回了象征传承的天枢令,可这个闻敬渊又是从哪个石头缝里冒出来的?玄苍长老的弟子,就这般了得?”
场中,最后一只阴尸的头颅被剑光斩飞,咕噜噜滚到一旁。闻敬渊手腕一振,甩去剑身上并不存在的污血,然后“锵”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收剑回鞘。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灿烂笑容,快步走回风亭瞳面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师弟,解决了!”
风亭瞳看着眼前这张带着脸,又想起他那惊世骇俗,深不可测的剑法,心中那点惊讶和压力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个念头。
闻敬渊很强。
但没关系。
他早……一定要打败他。
其他弟子看向收剑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散了趟步的闻敬渊,眼中充满了震惊和后怕,随即化为由衷的赞叹,七嘴八舌道。
“大师兄!你也太厉害了吧!”
“刚才那剑法……我都没看清!”
“不愧是大师兄!”
闻敬渊只是冲他们腼腆地笑了笑,目光却黏在风亭瞳身上。风亭瞳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休片刻,继续前行。
阴谷之后,地势略有起伏,雾气似乎淡了些,但周遭的寂静却更加深重,玉临渊走在队伍稍前,时刻警惕着四周。
突然,他脚步一顿,脸色微变,脱口而出:“不好!有诈!”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脚下看似坚实的地面骤然塌陷,软化,一张张巨大无比,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网眼细密的巨网毫无征兆地从地底弹射而起,如同捕食的巨兽之口,瞬间向上兜起。
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覆盖了他们所有人立足的区域。
这网材质显然非比寻常,入手冰凉滑腻,带着极强的韧性和弹性。
众弟子猝不及防,惊呼声中纷纷被兜入网中,像一群落入陷阱的鱼。
更诡异的是,这网仿佛有生命般,越是挣扎扭动,网丝便收得越紧,勒入衣物,甚至隐隐压迫着护体灵力。
风亭瞳和闻敬渊虽然修为最高,反应也极快,但事发突然,且那网是从地底爆发。
两人一个不察,也被同时罩了进去,而且因为距离太近,直接被收紧的网绳牢牢捆缚在了一处。
风亭瞳只觉身体被一股巨力拉扯,脚下失衡,倒了下去,随即撞进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里。
那网还在不断自动收紧,将他与闻敬渊面对面,胸贴胸,腿缠腿地紧紧捆在了一起,不留一丝缝隙,连转动一下头颅都变得困难。
两人此刻鼻尖相触,呼吸可闻。
“师弟,别动了。” 闻敬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无奈,手臂本能地环住了风亭瞳的腰背,试图在有限的范围内给他一点支撑,避免他被勒得更难受。
但这样一来,两人贴得更紧,肌肤的热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风亭瞳咬了咬牙,只觉得这姿势尴尬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想偏头避开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视线,却被收紧的网绳限制,动作微乎其微。
最终,他只能将脸微微侧开,额头抵在了闻敬渊的颈窝处,试图拉开那过分胶着的视线接触。
闻敬渊颈侧的皮肤温热,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有力地跳动,钻入他的呼吸。
网中其他修为稍低的弟子,情况更糟。
那网丝已经开始勒破他们的护体灵光,深深陷入皮肉,带来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
有人脸色发白,冷汗涔涔,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伤及经脉甚至危及性命。
几名弟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
“大师兄,二师兄!” 一名弟子艰难地开口,声音因疼痛而颤抖,“你们一定要拿到星髓兰,我们在境外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罢,他们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早已握在手中的保命符。
符咒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瞬间在网中变得模糊,透明,随即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网眼和几缕逸散的灵力波动,被强制传送出了小千幻境,失去了继续问道会的资格,但至少保全了性命。
修为高如风亭瞳,闻敬渊和玉临渊,虽然也被勒得难受,灵力运转滞涩,但暂时还不至于被这网伤及根本。
此刻,风亭瞳和闻敬渊所在的网中,只剩下他们两人紧紧相贴;另一个稍远的网里,也只剩下了孤身一人的玉临渊,
“啧,真是浪费我的缚灵金蚕网。” 一个带着遗憾和讥诮的声音响起。
白藏和夜无赦的身影,从几块巨石后缓缓踱步而出。
白藏目光扫过网中困住的三人,最后落在玉临渊身上,笑道:“玉兄,对不住了,谁让你跟不该走在一起的人走在一起呢?”
玉临渊面色微沉,声音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温和,却带上了冷意:“白藏,你们此举,未免太过低劣,问道会虽允许竞争,但用这种陷阱暗算同辈,不怕传出去惹人耻笑吗?”
“耻笑?” 白藏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那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能拿到星髓兰,过程如何,谁会在意?”
他的目光转向风亭瞳和闻敬渊,看到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尤其是风亭瞳将脸埋在闻敬渊颈窝,只露出泛红耳尖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恶意的兴味:“哟,两位倒是挺镇定的嘛,别急,你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等我们顺利取得星髓兰,自然会好心放了你们。”
说完,他不再多留,与夜无赦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身形一闪,便朝着山谷更深处的方向快速离去,显然是直奔星髓兰可能所在地而去。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山谷里只剩下被缚在网中的三人。
风亭瞳想骂人,却因为姿势太过尴尬而难以启齿。
他和闻敬渊贴得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肌肉的线条,甚至某个不该在此时此地产生反应灼热的存在。
而且,因为网绳收紧和姿势的原因,闻敬渊的重量几乎大半压在了他身上,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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