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一片在幽暗幻境光线下,白得晃眼的背脊。
那背脊线条流畅优美,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却不嶙峋,肌肤细腻,在流动的溪水反光下,竟真如一轮坠入凡尘的皓月,清冷又夺目。
再往下,是骤然收束劲瘦柔韧的腰身,窄窄的一握,隐入尚未完全褪去的亵裤边缘。
往下浑圆挺翘,弧线饱满,与修长笔直的双腿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闻敬渊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直冲天灵盖,又迅速下涌。闻敬渊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鼻腔里一股酸胀和痒意,耳朵尖也瞬间烧得通红。
风亭瞳褪去最后一件衣物,踏入冰凉的溪水中。
水流没过脚踝,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他弯下腰,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然后,他直起身,转过身,准备清洗身体。
这一转身,目光正好扫向岸边。
隔着清澈的溪水和不算远的距离,风亭瞳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本该在认真巡逻的身影,此刻正僵在不远处的树影下,一只手还捂着鼻子,动作背影鬼鬼祟祟。
风亭瞳的脸瞬间比溪水还冷:“闻,敬,渊!你是不是偷看了?!”
闻敬渊被这声质问吓得浑身一激灵,捂着鼻子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不敢转过身,背对着风亭瞳,声音因为心虚而有些结巴,音量却很大,否认道:“师弟!我没有!我我绝对没有偷看!”
风亭瞳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那欲盖弥彰的慌乱姿态,气得牙痒痒:“没有?那你捂着鼻子干嘛?嗯?”
闻敬渊身感觉到指缝间似乎真的有点湿意,更加不敢放手,他只能瓮声瓮气含糊不清地辩解:“痒,鼻子痒,挠一挠而已。”
风亭瞳才不信他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什么鼻子痒,挠一挠?
那副心虚气短,耳朵通红,连回头都不敢的样子,分明就是被抓了现行。
风亭瞳不再会岸上那个呆子,将自己个沉入冰凉的溪水中。
水有些刺骨的凉。
风亭瞳在水下待了几息,直到肺里的空气消耗殆尽,才“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乌黑的长发彻底湿透,黏腻地贴在脸颊,脖颈和光裸的背上,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珠,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水珠沿着他清瘦却不单薄的胸膛滑落,勾勒出肌肉流畅的线条。
闻敬渊好不容易才将鼻腔里那股翻涌的热意和一点可疑的湿意压下去,止住了那点不争气的反应。
他一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真是没出息!不就看了一眼吗?至于这么激动?就这点定力,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跟师弟办事,还造出儿子来的。
越想越面红耳赤,不能再想了!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不合时宜旖旎色彩的想象甩出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溪水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极破开水面的“哗啦”声,紧接着,便是“锵”的一声清越剑鸣。
闻敬渊心头一紧,身形如电,瞬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掠过了河滩,来到水边。
只见风亭瞳已经上了岸,浑身湿透,长发披散,水珠顺着发梢和衣袍下摆不断滴落,在脚下的白沙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他只匆忙裹了一件白色质地柔软但此刻紧贴在身上的内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湿漉漉的锁骨和胸膛。
他手持众生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有未散的寒气和一丝极淡银蓝色的诡异血迹。
在他脚边不远处的浅水里,横躺着一条约莫手臂粗细,通体银白,鳞片在幽光下泛着冰冷光泽的长蛇。
蛇身已经断成两截,伤口齐,显然是被一剑斩断,此刻还在微微抽搐,流淌出的血液也是银蓝色的,迅速被溪水稀释冲淡。
闻敬渊的目光立刻从死蛇身上移开,焦急地落在风亭瞳身上:“师弟你没事吧?”
风亭瞳的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平日里总是莹润有光泽的脸颊,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不正常的冰霜,嘴唇也失去了血色,透出苍白。
听到闻敬渊的问话,他抬起眼,那双总是清亮锐利的眸子,此刻也像是被寒气侵染,少了几分神采:“……被它咬了一口。”
闻敬渊目光在他身上急切地搜寻:“哪?咬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风亭瞳似乎更加难以启齿了。他浑身湿透,单薄的白色内袍紧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勾勒出身体每一处起伏的线条,甚至能隐约看见其下肌肤的颜色。
这幅模样,实在不雅观,也太过狼狈。他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口侧过身,避开闻敬渊过于直接的视线。
然而闻敬渊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雅观不雅观。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风亭瞳脸上覆了层不正常的冰霜和愈发苍白的嘴唇,心头一凛:“那是条冰蛇。”
冰蛇是幻境中一种颇为棘手的毒物,本身攻击力不算顶尖,但其毒性蕴含强烈的冰系灵力,一旦入体,会迅速冻结经脉,若不及时处,后果不堪设想。
风亭瞳也知道厉害,强撑着精神:“……我知道,我待会运功,把毒逼出来就行,你先转过去,我穿衣服。”
可闻敬渊此刻满心都是对风亭瞳的担忧,哪里听得进去。
风亭瞳话音未落,他便已再次上前,不仅没有转身,反而直接伸手,不由分说地开始检查风亭瞳身上可能被咬伤的地方。
“别乱动,让我看看伤口在哪!” 闻敬渊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躁和命令口吻,与他平日里那副听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风亭瞳身上只穿了这么一件湿透贴身的薄袍,此刻被他带着薄茧的手指上下摸索检查,那触感透过湿冷的布料,简直跟直接触摸皮肤没什么两样。
本就因为中毒而气血不畅,浑身发冷,此刻又被这样冒犯地触碰,风亭瞳只觉羞愤,无力,还有**带来的刺骨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风亭瞳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使不上力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你……你!我,你这个……你住手!”
闻敬渊却像是完全屏蔽了他的抗拒和羞愤,依旧我行我素,目光和双手在他身上急切而仔细地搜寻着,从手臂到肩背,再到腰腹……
继续往下。
风亭瞳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上因为羞愤而泛起的红晕,与那层不正常的冰霜白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他死死揪住自己湿透的领口,指节用力到泛白,感觉自己此刻这副衣衫不,湿发贴面,浑身颤抖,被人强行检查的模样,简直……
简直就像是被欺负到了极致,狼狈不堪,毫无尊严。
很快,闻敬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风亭瞳右侧大腿的外侧,靠近臀腿交界处的位置。
那里的白色布料,被银蓝色的蛇血浸染了一小块,颜色诡异,而布料下,隐约可见一个细小微微肿起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正向外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闻敬渊找到了伤口。
风亭瞳顺着他的目光侧头,也看到了自己大腿外侧那处尴尬又屈辱的伤口。他揪着领口的手指收紧,猛地抬起眼,看向闻敬渊。
“你走开!我自己能处。” 风亭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羞愤和抗拒,他挣扎着,想把那处暴露在冰冷空气和对方视线下令人难堪的伤口遮掩起来。
闻敬渊格开了风亭瞳推拒的手:“你自己怎么处?这冰蛇的毒蔓延极快,等你自己运功逼出,寒气早已侵入经脉骨髓,到时候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留下暗伤,甚至肢体坏疽。”
他目光锁着风亭瞳苍白中透着不正常青紫的脸颊和嘴唇:“你看看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怎么自己处?”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