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朗读:“八旗服务区...NPC合照任务。”
不仔细看线索包,普遍会认为这个任务不难,不过是下了高速之后抵达沿途服务区,需要寻找隐藏的节目工作人员。
但火鹤仔细阅读了一遍之后,才发现难度比想象中大。
服务区地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明了几个关键地点,这大概就是NPC所在的位置了,每个NPC都会给出一个与他们身份相关的小任务,或者挑战,全部成功后可以与之拍照,集齐三张照片后完成任务,就可以直接离开了。
如果找不到,或者完成不了任务,没法拿到所有合照,就只能在服务区消耗时间,又或者用自己手里的“时间额度券”和节目组交换更多提示信息。
重点就在于——
这些NPC是活人,他不觉得他们会站在原地,旁边立一块牌子上书“我是《飞驰吧!伙伴》节目的NPC”,在那头守株待兔。
如何找到他们呢?
他翻看了一下规则,没找到所谓的“接头暗号”,看来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洛伦佐开车非常谨慎且平稳,基本没出现过猛地启动,或者猛然刹车,让人跟着前后摇晃的情况,火鹤在这种情况下,脑子都转得更快了。
加上目前车还在市区内,这条路洛伦佐比较熟悉,所以暂时不需要指路,他也能凭借记忆一路开下去。
副驾座的钟清祀,手里拿着地图,正在仔细地查看。
节目组画地图的参考一定是手机导航地图,在这张地图上给出了三条不同颜色标识的路线,关键性的转弯点和大致方向都给出了,但相比于便捷的联网GPS,它也只标注了路程长度的大致范围,显然无法显示实时交通情况,无法预估抵达时间...
问题也很多。
只要走错那么一两次,多绕几个弯,150分钟的时间限制就完全不够用了。
“大致三条路线,路线A和B两条走高速,但A一条路直达,B是高速转高速,还有一条选项C,是走辅路。”钟清祀说,“C先pass,和高速的限速相差太大,路更长,估计要多出很长时间,另外两条...”
他顿了顿,又看向地图上的路程提示。
一条标注了65-70km,一条则是70-75km,有可能是65km和75km,也有可能是69.9km和70.1km,距离不仅是用来预估行驶时间的,同样还要拿来计算收费站需要支付的——
“等等?”钟清祀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高速收费站的钱谁来付?难道会从我们的消费基金直接减掉?”
这个节目里主要限制的是行车时长,抵达时间决定每一日的排名和积分,金钱这方面确实没有太多的规则,虽然节目组给了一天的消费基金,但主要是用于用餐,钱数不过一天一百元。
假设过个收费站就扣掉二十,估计这一天就别想吃饭,光喝水吃能量棒补充体力了。
火鹤拿起了手里的多频对讲机,悄咪咪切换到单线联系导演组那头。
导演组好似正在等待着他们的电话,火鹤刚问完问题,那头就传来了回答:“每10元扣除2分钟的时间额度。”
火鹤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但是这条规则今天还没有说过吧,这样不合理啊。”
导演:“因为扣掉的是第二天的额度。”
火鹤:“......”
在这儿等着他们呢,幸好钟清祀在选路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否则他们说不定会给第二天的自己挖坑。
关掉对讲机,他看向钟清祀:“或许我们可以列一个时间消耗的公式,比如说两条路线的行车时间和收费导致的时间损失,但是——”
他顿了顿,“这毕竟不是数学题,现实里太多影响因素了...”
钟清祀屏气凝神,等待他的想法。
火鹤:“就走路线A吧。”
钟清祀:“理由是?”
火鹤说:“节目组给的路线B,也就是标绿色的那一条,我猜是路线A的‘堵车备选’,如果宁可选这条路更长,收费可能会更多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节省时间吧。”
钟清祀:“不过今天是周一,不是双休,也不是节假日——正常来说堵车的情况应该不会太严重,对吧?”
火鹤:“我是这么想的,毕竟,虽然堵车的时间大部分会扣除,但最好别堵。”
用时不超过额度的150分钟是一码事,官方规则说了,堵车是不计算在总时间内的,可没说他们如果因为堵车,比其他组晚抵达目的地,也会减掉相应堵车消耗的时间——不得不说,节目组又在这儿玩文字游戏呢,走两步又是一个坑,一不留神就要一脚踩进去。
钟清祀说:“对,而且我突然想到,B路线高速转高速之间的联络线,很有可能因为特殊路段,收取额外费用。”
他不太确定,只是按照自己的模糊记忆判断的。
火鹤:“有道理。”
开车的洛伦佐也说了句“有道理”。
“就按照你想的选吧,这才是第一天,有容错率,我们也可以通过任务换取时间。”火鹤衷心地开夸,“说实话,你如果不意识到收费站的问题,我们真的还蒙在鼓里。”
钟清祀苦笑着说:“先别让我太骄傲自满,这段是因为还在帝都,路线我熟点,等出了晨京,我可就搞不清这些了。”
火鹤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们见机行事,每个组都在同一起跑线上。”
——他们三个是真的把这个节目当竞技来做的。
相比于3/7车内,一上车就开始计划策略的行为,其他组大多都没那么紧张。
前两季去哪儿基本都要靠跑,或者自行买票,这一季省去了这些麻烦,车内又除了自己组没有别人——
哪怕有摄像镜头,车行了一段,大多数人也都下意识地放松了几分,更有甚者,今天又是早起又是录制,又困又累,坐在后排没过多久就开始呼呼大睡。
因此在意识到要经过收费站后,才突然惊觉问题,甚至有一组慌张之下试图在收费窗口联络节目组询问规则,结果造成了一系列的混乱,身后排了一长串等待的车辆,喇叭声此起彼伏。
3/7组是第一个出发的小组,待他们抵达八旗服务区的时候,其他组还在路上,甚至从导演组掌握的情况来看,前几位跟后几位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在飞快的大脑风暴后,火鹤和钟清祀各自闭上了嘴,心照不宣地让自己的喉咙和大脑休息休息。
车内恢复了一片安静,只剩下洛伦佐专注地开车。
好在他们三个本来就从小一起长大,待在一起谁也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而在这样的氛围里,火鹤不自觉地回忆起了今天中午的时候,钟天宸和他说过的话。
准确来说,是对方复述了他在饭桌上听到的父母的对话。
——“家里边已经有人开始觉得他太过火了...一些基金会和合作项目上他拿到了不少资源,谁知道是不是内部自己操作的?如果是的话,秦泽瑞是他儿子,手底下估计也不干净。”
“这次智源的事估计他这个外姓人也要横插一脚,迟早有人忍不住。”
“清祀和秦泽瑞一向走得近,小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这么大了...”
钟家次房的儿女里有个钟思渊这样野心勃勃,剩下的人相比其他几房,显得尤其佛系不争。
父母闲聊了一小会儿,也没特地避着钟天宸,钟天宸虽然年纪还小,但也算是从小耳濡目染,对自己身处于一个多庞大的,错综复杂的家庭有数,因此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而且,火鹤有时候跟他闲聊,开玩笑似的提起“你们家好像小说里那种豪门”的随意几句,也或多或少给了钟天宸心理暗示。
他和钟清祀关系不怎么样,甚至能因为对方头像不喜欢就直接拉黑,但毕竟也算是亲缘关系很近的表兄弟,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听到的告诉钟清祀——没事当然最好,有事的话,他也算是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秦泽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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