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口后,总觉得这对话,这问题有些遥远的相似性,他和洛伦佐在很多年前也就类似的话题进行过讨论。
“嗯...或许第二位。”洛伦佐说,“可以观察一下第一组的考核情况,掌握基本信息,又不至于一直在等待区等待。”
火鹤赞同:“嗯,我也觉得第二位挺好的。”
钟清祀回来了,表情竭力维持镇定。
“怎么样?”火鹤问。
但是从摄像老师隐约荡漾着笑意的表情,察觉出了一些不妙。
钟清祀:“答应我,不要怪我,我尽力了。”
火鹤不假思索:“答应你。”
钟清祀于是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签球——6号。
最后一个。
火鹤突然回忆起,在最初的最初,TOP20集结的第一场vocal考核,自己就抽到了最后一位。
洛伦佐沉默地看着钟清祀,满脸写着“卧槽”,他想说什么,但因为良好的教养和对自己同样差的运气的自知之明,没能说出半个字来。
火鹤拍拍他的肩膀安抚,话术转变得飞快:“最后一个也挺好,卡在中间会不上不下的难受——毕竟前边的组都完成了,我们知道大家大概的用时,上场的时候心里反而更有底。”
洛伦佐:“好...可是这话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趁着第一组去做准备的间隙,火鹤去S弯那头稍微观察了一下:
路线的宽度足够,他们开的SUV绝对能够顺畅通过,但是即使如此,那左右摆放的锥桶制造出的压迫感,还是让人瞬间提起一颗小心脏。
而且地面也放了GoPro,万一没掌控好直接撞过去,岂不是GoPro也得跟着牺牲?
旁边居然还有“队友加油区”,等会儿一名队友驾驶车辆,另外两个人就会在这里为他呐喊助威。
他回来告诉洛伦佐:“问题不大,以你的水平,稳一点毫无问题。”
虽然说他们三个都是科目二满分一次过的选手,要说谁在节目开始前最努力,那么非洛伦佐莫属。
抽中第一组的,是喜剧艺人三人组,他们的考核此时已经正式开始。
其他五组在不影响考试,不会被透题的情况下合理围观,然后发现,考试比想象中难上许多:
虽然驾驶位的队员没有出现类似于重大失误,导致需要停车回到安全位置,再重新起步,但压线、轻微撞锥桶,还有速度不稳等小问题层出不穷,显得整个人手忙脚乱。
这边开着,那边失误带来的秒数加罚在计时器上越叠越多,现场的气氛也随着时间的飙升越来越凝重,原本致力于做节目效果的大家,都只剩下沉默的注视,和急切的相互分析了。
火鹤左右看看——
如果现在能发弹幕,他多少也要发一条,【友情提醒,观看的你们是可以呼吸的】。
第一项完成,第一组加上惩罚增加的描述,居然花了足足1分06秒,这并不是一个特别理想的数字。
接下来很快进行到第二项。
节目组会发给考核的队员一张手绘地图,路线是今天行驶路途中的某一小段,他们的目标是根据地图上标注的主干道和关键节点,譬如隧道、分叉点、易堵路段...然后快速、清楚地解释驾车行驶的路线。
信息在地图上高度浓缩,节点错综复杂的情况下,其实是有些难度的。
火鹤愿称之为“副驾路线读图挑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虽然因为地图是同一张,所以无法提取看见具体的内容,但眼见着第一组第二轮的队员急得硬生生在这并不炎热的春日里冒出了满头大汗,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跟着捏了一把汗。
最后一项,也就是火鹤要参加的那一项,行李装载挑战。
听起来,似乎是最容易的一项,不过是节目组要将发放的统一道具,如折叠椅、三脚架等物品一一放置到汽车后备箱内,以所有物品一次性塞入并且能够关上后备箱门作为结束。
却没想到,第一组的前两轮已经花费了足够多的时间,第三项居然用时更长。
甚至超过了前两项的总时长。
——并且,这并不是第一组独有的问题,接下来,另外四组的队员们,几乎都在第三项上耗费了最长的时间。
大家普遍觉得第三项考核难度最低,因此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无论是之前考核一切顺利的,还是在前两项就已经铩羽而归的,都卡在了这里。
直到火鹤作为第六组的第三棒,走到了比赛用的SUV的后备箱旁,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后备箱已经放了箱子,粗略估计,占据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五到四十的空间,而剩余的空间亦不算非常规则,一眼看去就知道,不谨慎操作,根本放不进多少东西。
而道具——
他低头看了一眼,如果这是什么科幻世界,那么几乎可以看到他目光接触到这些物品的瞬间,大脑飞速运转的声音,和浮现在身边的分析文字:
折叠椅——不规则,可以折叠,亦能够半展开。
相机三脚架——细长,可完全收缩成线段。
便携式行李箱——方正、硬壳、形状规则,看起来体积最大。
急救包——小型、硬壳、方盒,无法压缩,意味着无法从边角缝隙强行塞入,要制造空间。
毯子——柔软、可压缩,但因为有一定厚度,并不能压缩到极致。
食物补给袋——软性的袋子,轻便、不规则,可以压缩。
站在旁边,不能够提醒火鹤,也无法和他进行交流的钟清祀和洛伦佐,身边又站着主持人。
“前五组的第三棒,都在这里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你们觉得火鹤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完成挑战吗?”他问。
洛伦佐没说话。
钟清祀说:“问题不大。”
“算是一种对队友最好的祝福和期待吗?”主持人又问,刚才也有小组的成员这么回答,和接下来队友急得满脸通红的画面形成了鲜明对比,也是节目组剪辑的上好素材。
钟清祀:“算是一种对队友的了解和信任。”
主持人:“?”
其实大家都认为第三棒的挑战非常简单,再怎么都能通过,所以普遍选择队伍中年龄最轻,或者开车、动脑能力都不算很强的人来完成——却没想到遇到了看似简单,实则困难的考核。
刚才女演员赵天闻的笨蛋弟弟使用蛮力硬是往里挤压,要不是节目组及时制止,估计车的油漆都要蹭掉不少。
这么想着,主持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洛伦佐,发现他没有对队友莫名的笃定表示任何异议,甚至也在点头。
工作人员一声令下。
“预备——”
“开始!”
火鹤手一伸,顺势抄起了三脚架。
“三脚架?”
刚才的五组成员,四组第一个拿起来的都是行李箱,大家普遍遵循着“大件先放,不然后面放不进去”的原则。
火鹤弯下腰,摁住卡扣。
“咔哒——”
细长的脚管顺势滑进去。
然后他轻松地收拢三条腿,最后将云台折下,瞬间,三脚架被收拢成一条“线段”。
全程行云流水,动作利落却轻柔。
“好,好熟练。”
钟清祀解释:“他毕竟是导演系的。”
导演系的学生一定会用到三脚架,火鹤又是那种会给自己上强度,上难度的类型,论对三脚架的收缩熟练程度,估计在场的嘉宾谁也比不过他。
火鹤把在他手里服服帖帖的三脚架放进了后备箱最远、最深的角落。
然后——
拿起了折叠椅。
刚才大家普遍的操作里,这一步已经卡住了——行李箱占据了足够大的空间,以至于折叠椅无论怎么折叠,怎么换角度塞,都完全塞不进去。
火鹤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对镜头解释一句自己要做什么:“这个完全折起来厚度很占空间,所以得想办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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