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祀因为莫名其妙因为“钟天宸拉架事件”而被洛伦佐指责,虽然后者来势汹汹,但仔细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此时觉得无语又好笑,置身事外都做不到了:
“钟天宸,你挺能耐的。”
钟天宸原本有点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听见钟清祀的这番冷嘲热讽,掀起眼皮看了看对方,不易察觉地把自己的胳膊从两侧的小伙伴们手臂里抽出来,试图营造一个强硬的,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形象。
“拉架导致受伤,很可能影响出道战舞台”,这句话拆开了揉碎了,估计钟清祀都理解不了。
更离谱的是,居然出现在钟天宸身上。
又一阵诡异的沉默。
真正打架的四个当事人目前都不在屋里,火鹤注意到身边的洛伦佐深吸一口气,似乎有话要说。
以他的了解,绝对是打算严肃质问“你们明天打算怎么办”。
洛伦佐确实是这么想的,在场钟清祀组的练习生里除去钟天宸,还有段琛、魏洪泽、殷硕和岳成睿四名练习生,他稍稍留意了一下,段琛实力还可以,其他三个平平无奇,这舞台没有钟天宸在,仅仅靠段琛,还真撑不住。
结果他刚刚张嘴,身边一直没说话的火鹤突然扭过头,默默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钟天宸受伤,可能和我有点关系。”
另外三人:“?!”
这是什么出乎意料的坦白局啊?!
*
高中时期,打架需要写检讨、喊家长。
严重点还会背个处分。
但在这种紧张的出道战时期,练习生打架自然一切从简,写检讨都嫌耽误时间,导演和八代主要负责的老师将当事人四人组喊到办公室去谈话,半晌姗姗来迟,就看到了师兄们。
——原本以为被训了一顿就是结束,却没想到这可能是个开始。
贺北乡倒吸一口冷气,踩中了身后垂着头的沈一望的脚。
江葳蕤没什么表情地抱着胳膊走在最后,虽然他貌似是和方彦珺一起对抗前两者,但看起来关系并不好,只是短暂的“难兄难弟”了一下。
既然不需要火鹤几人搞那套“劝架”、“安抚”的流程,那么练习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各位练习生就分散到不同的练习室去了。
虽然还没搞清楚大家的前因后果,但在这种时期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情况。
火鹤组的几个孩子,是事故中心。
他观察了一下,两个人确实还很僵硬,原本关系就普通,现在压根就不对眼,不过只要不耽误训练,他也不想在关键时间多说什么。
待休息时间,他出去外边的自动售货机买水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扭过头,发现是从另外一边走过来的江葳蕤。
不得不说,这孩子短期内弯道超车,不仅是因为实力和与众不同,反而能够吸引注意力的性格,还因为确实长了一张和性格截然不同的反差感脸蛋:以火鹤的经验,他这种程度的眉清目秀,哪怕化个大浓妆,只要不表情过于夸张,也很难显得油腻。
“要喝什么?师兄请你。”火鹤冲他招了招手。
江葳蕤左右看了看。
火鹤:“没摄像机,让你失望了。”
想法被瞬间戳穿的江葳蕤也不意外,看了看售货机里琳琅满目的饮品,嘴里说:“可乐。”
火鹤:“不许。”
江葳蕤:“?”不是你问我要喝什么,说要请客的吗?
火鹤把刚买的矿泉水塞进对方手心里,谆谆教诲:“明天就要录舞台了,可乐这种东西能喝少喝,这是来自师兄的教诲。”
江葳蕤看昨天高俊朗那几个人又点了炸鸡可乐外卖,其实有点馋,但清楚火鹤说的没错,只讪讪地捏着瓶子,拧开喝了一口。
火鹤好奇地问他:“你们到底为什么打起来啊?谁先动手的?”
江葳蕤:“今天下午的时候全员练习室彩排了一次,结果老师们说四组都一般,师兄们看到会很失望。”
火鹤:“然后呢?”
江葳蕤:“还说你们组高位的练习生最多,怎么还表现得不如其他组,贺北乡本来就憋着一股气吧,因为和方彦珺...那个合作舞台的事情。”
于是新仇旧恨,在走廊里发生了口角,演变成推搡。
“那你又在其中起一个什么作用呢?”火鹤追问。
江葳蕤:“...本来是我和沈一望留在练习室商量怎么调整的,外边闹起来了他要去劝架,结果方彦珺...可能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吧。”
他们都是叶扶疏组的练习生。
火鹤:“什么话?”
江葳蕤一向直来直往,这时候也有点迟疑:“呃,说了类似于‘我就是靠舅舅又怎么样,你们没有是不想吗?’这种挑衅的话,说实话,我觉得他就是偷藏了个手机看热搜的粉丝评论看多了,没有内涵谁的意思,但是沈一望——”
火鹤明白了。
沈一望这个孩子高自尊又敏感,家境不好但非常努力,算是典型的寒门子弟代表人物,方彦珺那一番话很难不戳中他,再加上他和贺北乡关系不错...
看样子《匆匆书》合作舞台的事情,还是或多或少影响了情绪。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偏移:“——所以方彦珺偷藏手机?”
江葳蕤:“......”
江葳蕤:“嗯,但是别说是我说的,我可不想再打架了。”
火鹤比了个“ok”的手势,换了个话题:“所以,到底为什么你也会掺和进这场打架事故里呢?”
江葳蕤:“不知道,可能压力大,看他们打架觉得也有一股气想发泄,就爽快地加入了。”
“为什么加入的是方彦珺这一方?”
江葳蕤信誓旦旦:“他们已经二打一了,我肯定不能以多欺少啊。”
火鹤若有所思:“有道理哦。”
下一秒他一抬手,手指戳在男孩的前额,抵着往后轻轻一推。
江葳蕤顺势往后仰了仰。
“师兄们你们不打架吗?”他站直之后,看起来有点不服气。
火鹤乐了。
他上下打量着江葳蕤,笑着问:“怎么呢?觉得打架也能增加‘热度’么?”
江葳蕤喉咙一哽,时常被挂在嘴边的“热度”突然被火鹤直接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奇怪:“...能是能。”
“我们啊,也有打架,但没到能让拉架的人都挂彩的程度。”火鹤笑着说,“而且我没有。”
哪怕在最容易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初高中阶段,虽然二十个男生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口角也不少,但主要集中在固定的某几个人身上,L7MINA的七个人几乎都没有动真格地打架动手。
江葳蕤嘴角动了动:“不信。”
火鹤失笑。
“那你就去问问叶扶疏吧!”
江葳蕤:“......”
谢邀,那确实不太想去。
不是不敢,是这师兄克他,每次都让人很挫败。
大致知道了打架的原因,不可调和的问题果然也都是舞台相关,这样也好,火鹤确实是有点担心他们为了其他问题闹矛盾,那可就显得又冲动又没有事业心了。
比如前阵子某个选秀节目,据说两名练习生为了一名选管大打出手。
更早之前,据说还有两个选手为了另外一名选手打架的先例,不过也是些“江湖传言”了,不知道有没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
火鹤喝着水穿过走廊,走到半途,发现这一层一个空着的练习室里,居然有人。
“天宸?你怎么在这儿?”
屋子里就钟天宸一个人,虽然开了灯,但依旧显得形单影只。
虽然现在是大家的休息时间,但一般也只是留在原本练习的房间,没想到对方居然出现在这里。
火鹤迈步进了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钟天宸用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语气问:“我们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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