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再看不出他在信口胡说就是傻了。
火鹤招呼另外一边:“叶扶疏你过来,我们一起摁住洛伦佐,看看他今天有多少块。”
叶扶疏:“?”
叶扶疏和洛伦佐隔着火鹤对视一眼,表情皆是一言难尽。
虽然知道火鹤有分寸,不会真的这么做,但他开始玩队友的时候,大家还真的都承受不起。
另外一边,钟天宸对上他哥永远都不可能胜利。
不仅是多吃几年饭的缘故,也不仅是两人生长环境截然不同,更因为...钟天宸身边没有一个陪着他大进步的火鹤。
只见大钟哥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看向小钟弟:“钟天宸,想用师兄打赌当然可以,但是你怎么这么熟练?不如说说看吧,如果真的要赌,你们打算用什么做赌注?”
钟天宸:“......”
钟天宸:“喂!”
火鹤充满怜惜地看了看他,但由衷地觉得钟清祀欺负得好。
今天吃饭的时候他观察过,钟天宸在八代俨然处于食物链顶端。
类似的情况在七代也出现过,帝都总部+家境好+高人气+学业佳,任何一项都能让练习生横着走,当年洛伦佐、钟清祀几人,甚至能让下位圈面对他们感到胆怯。
更别提钟天宸搁这儿叠buff,同代还没有能制约他的人,钟清祀过来灭灭他的锐气没什么不好,被捧得太高,于他而言并不是好事。
于是,他也加入了玩弄的队伍。
“天宸,赌什么?我也来。”他兴致勃勃地加入,“当年我们也很爱赌些有的没的,比如说一顿火锅,一次外卖,宿舍卫生...顺带一提我和你哥只要是一队的,就没输过。”
所以粉丝有段时间很爱刷“XXX戒赌吧”,毕竟他俩所向披靡。
钟天宸悲伤地左右看一看,意识到就算自己再怎么和火鹤师兄贴贴蹭蹭,师兄也更爱他那个讨人厌的哥。
待工作人员过来宣布今天的录制结束,大家还在恋恋不舍,想要继续看师兄们开车跋山涉水,获得第二天的胜利,而钟天宸,还在被这种郁闷的情绪包围。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他小声嘟囔。
宋广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然后被人从后边拍了一下脑袋。
“这话不是这么用的。”有人的声音含笑传到耳畔,钟天宸一扭头,就看到了走到自己身侧的火鹤。
“师兄!”钟天宸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老的意思!”
火鹤:“......”
火鹤又好气又好笑,抬起手按压了一下钟天宸的头发,然后迅速揉乱。
“我没那么想。”他说。
看火鹤走到钟天宸旁边,其他的练习生识趣地纷纷让开一些距离,现在摄像机已经不再工作,他们纷纷往宿舍区的方向走。
幸好从这里通往宿舍楼的最短路径,是一段上方有遮蔽的长廊,起了遮挡作用,免去了淋湿的境遇。
宋广白送给钟天宸一个“你等着”的眼神,拉着高坂奏的手先行一步,而火鹤和钟天宸自然地落在后边。
在看见火鹤周围没有其他七代同行的时候,后者就意识到,师兄是打算和自己说点什么。
他有些惴惴不安,只有一眼没一眼地偷瞄火鹤。
“天宸。”
钟天宸猛地一挺胸:“是!”
火鹤拍了拍他的背,问:“这个问题,公司应该没问过你,但我有点好奇,所以悄悄过来...今天的话题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
又是熟悉的幼师口吻,但是钟天宸本来就吃软不吃硬,一颗有些躁动不安的小心脏瞬间就被安抚下来。
他虔诚地点了点头。
火鹤:“你觉得这次八代能出道几个人?”
钟天宸:“!”
他赶紧左右看了看。
火鹤知道他在找什么:“你放心,我不是隐藏摄像机,周围也没有什么导演、工作人员,或者你哥在。”
事关出道,钟天宸难免敏感,他有点讷讷地垂下眼睛,半晌才回答:“...我觉得,可能人数不会太少,绝对是大型团。”
火鹤来了兴趣:“哦?为什么这么说?”
钟天宸:“大概是因为在这段时间,听老师们的口风感觉出来的吧,再加上那些规则,明显就是为了...”他顿了顿,“为了能让出道名额灵活变化准备的。”
还有一些原因他没和火鹤说。
之前曾经悄悄听过老师们的“墙角”,以及公司对他们八代的评估,大致的说辞是,八代的资质远不如七代,在实力和舞台表现力方面没有特别出众的人,上位圈练习生还或多或少有些实力“瘸腿”。
因此,不如以量补质,靠关系美学、群像感来吸引特定的粉丝群体,制造出特别彻底的“大家族感”,将他们与压在上头的七代从风格上分割,反正星脉娱乐家大业大养得起。
——“没有特别出众的人”,是在评价整个八代,当然也是在否认钟天宸,这让他感到迷茫,尤其是大家会把他和七代的火鹤做对比,相较之下,他更显得一无是处。
而且,虽然没有网,但钟天宸还是从相熟的工作人员那儿听到了一些关于方彦珺的,“方时朗外甥”的营销,也是说什么都会出道的气势。
再看看对方的排名,他觉得大型团是板上钉钉,甚至可能到九、十人的数量。
火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之前看了你们的资料。”他话锋一转,“在出道战前的最后一次真金白银的排名,你是第一位。”
钟天宸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嗯。”
“而且你在八代练习生里也算一呼百应了。”火鹤继续说,“今天你说要开赌注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很自然地跟着你。”
这算是在夸自己吧?先夸了人气,又夸了领导力?都被他看在眼里了!
钟天宸不确定地想,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
他看见火鹤转过来一些,抬起手摁住了自己的肩膀。
表情很郑重。
还下着雨,夜色都被淋湿了,走廊亮着的几盏灯昏黄,落在火鹤一眨不眨盯着钟天宸的瞳孔里,像荡漾着碎开的琥珀,湿漉漉、亮晶晶。
“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可能对你现在的年纪,和身处的高压环境来说,是有点苛刻的。”火鹤迟疑了一下,“但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说。”
“哪怕我们星脉在做选秀模式的出道战,但...接触不超过四个月的选拔-引爆模式的选秀,和相处超过四年的培育-共生模式的养成系,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如果我们公司盛产那种,出道后一年开始传言单飞,三年后个人工作室纷纷成立,开始互相买黑热搜的团队,我也不会用这些来‘绑架’你。”
钟天宸心突地一跳。
他意识到火鹤说的这几段话都是在...用网络用语形容,大概是“叠甲”?
“你是上位圈,还是拥有话语权和足够实力的上位圈,所以,在这里,在粉丝投入了感情和时间的,以‘陪伴成长’为核心的养成系...”
“你要承担的责任远远超出‘让自己出道’的范畴。”他顿了顿,“尤其是,根据你的猜测,出道组会是大型团的情况下——你们必须拧成一股绳。”
“不仅是你,还有宋广白,甚至和你们关系一直不够好的江葳蕤...大家不仅仅是竞争者,还会是未来的团队核心,队伍的长期形象,和团队的未来,都和你们息息相关。”
雨在这瞬间似乎变大了,跟着风横扫进来,有些凉丝丝地落在脸上、胳膊上。
火鹤好像说完了,但又有未尽之意。
钟天宸试探着看过去,火鹤还认真地注视着他,浅色的眼睛是这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唯一静止,又仿佛在流动的东西。
——以断层一位出道的,虽没有“队长”的头衔,但毋庸置疑是七代实权者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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