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到时候喊她一起吃火锅,你觉得可以吗?”
林疏言:“......”
倒是没问题,她和黄令文也算是聊得来,可是...
“你们怎么都下班了都还想看到同事啊?!”
陈默认真地表示:“相信我,你同事长成这样,你也会想多看几眼。”
帝都冻至零下,华海却是个阳光灿烂的晴天——
徐笃上午加班了半天,中午拎着菜回到家,进门和房东阿姨打了个招呼。
她本来和几个朋友约好了一起出门攀岩,但最终决定,晚上和房东一起看《声冠全球》这个节目,里边的汪冶貌似还是后者当年的“梦中情人”呢!
这个节目星光熠熠,本来就红得全民皆知,公布伊始,她就在参赛嘉宾的名单里,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火鹤。
上次遇见火鹤,还是他十五岁那年,在华海的那一家纹身店,那里有个气急败坏的二十八岁纹身师,和两个茁壮成长中的小男孩。
再上一次是在灵泉寺,相亲时遭遇蛮不讲理的对象,他和凤庭梧为自己解了围。
徐笃没有和太多的人提起这件事。
她依旧对追星不感兴趣,但还是在各种推送的围追堵截下,点开火鹤的那场《永无岛的雪》的舞台,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又去补完了其他四个舞台,连带着叶巽升主演的《再见,彼得.潘》。
好看!
到时候,她会准时和房东阿姨一起观看这个节目,为不同的人加油助威。
一千多公里外的帝都,天气正变得愈发狂暴。
17:45,朝云路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是飘飞的大雪里唯一的焦点。
距离检票开始还有约莫15分钟,演播厅的南门外,已经变成了各色羽绒服、棉衣等组成的,不怎么井然有序的流动迷宫。
天色早早暗了下去,街灯亮起了昏黄的颜色,队伍所经之处的地面积雪,早就被踩成了泥泞不堪的冰水混合物,发出一阵阵“喀嚓”的脆声。
1500人规格的席位,远不及各色正式演唱会的入场规模,但安保级别早早拉到了顶级——
只不过寒风中,大家的耐心实在有限,哪怕座位号码早在出票后就已经决定,却依然不能阻止所有人出于莫名其妙的好胜心,拼了命往前挤压的混乱。
闸机口还没开,最前排的观众都已经快被挤到金属护栏上。
“后面别挤了!”
“还要等多久啊!”
外套上结了一层薄冰,精心打理的发型湿漉漉贴在脸上,手指被冻得失去知觉,却还要紧紧攥着等会儿用于查验入场资格的手机——这是目前许多人的现状。
相较于前排,队伍后边的情况反倒好些,反正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在闸机口打开后立刻就进入现场。
安然是当年七代首个四人应援站“一筒四季”的“皮下”之一。
时间过去了许多年,麻将桌四人组已经一起出道,也有了数不清的新站子与站姐。
早期的“元老”们有的回归现生,有的换了圈子,也有的像安然这样,卸去所有应援、拍摄的重任,让自己回归自由。
现在的她是火鹤唯粉,兼L7MINA团粉,也就是粉圈所说的“团偏”。
她在队伍的末端,附近的几个女生,果然都是为了火鹤而来——每位嘉宾的粉丝确实都不少,年轻的流量粉依旧在抢票大战里占据优势。
站在前方的,是个戴着一顶“阿比西尼亚猫”帽子的女孩,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
见天气越来越差,她小心翼翼把这顶老粉足够幸运才能拥有的,限量版的帽子收进包里,以免它沾染上风雪。
“本来我妈妈也想和我一起来的,但票太难抢啦,这可比《L7MINA试试看》还要难。”她和安然抱怨了一句。
“你妈妈居然那么支持你追星吗?”安然有点惊讶。
当年她开站子的时候也不过二十左右,家里人很不理解,甚至说过“有什么好追?他们认识你吗”之类的话。
女生骄傲地摆了摆手:“当初那个七代练习生的演唱会,我妈妈就是帮我抢票,还陪我一起去的!我在台下大喊‘火鹤老公’,我妈还觉得很好玩呢,现在都拿这件事出来逗我!”
安然:“所以你现在不是女友粉了吗?”
女生:“当然还是啊,不过今天场合这么正式,我不会太贸然喊‘火鹤老公’的!”
“那你...”
“我会在心里喊!”
“......”安然觉得有点想笑,但是脸冻僵了,一时间笑不出来。
“快看微博!”后边有个女生突然叫了出来。
大家搓着手,跺着脚纷纷打开微博,就看到了在热搜上刚刚冒出来的新词条:
#L7MINA合体声冠全球总决赛#
“啊啊啊啊啊啊!”
“全员!居然全员都去吗!”
“我之前就做法洛伦佐会来!”
“我暗戳戳期盼过钟清祀和叶扶疏...”
“我其实期待过全员,不过看了一下每家的行程表,好几个都是有工作的,就没报期待...”
“呜呜呜呜呜L7MINA永远在一起!”
安然也是激动的人群中的一员。
排在后边,距离她们稍远一些的女孩,都是南书贤的死忠。
她们抢到票后,在网上有了联络,此时刚刚线下“面基”,听见前边的欢呼和尖叫声,她们拉紧了围巾和帽子,交换着略显苦涩的眼神:
“你们说...K-ING的人会来吗?”
“想的可太美了。”
“要不是书贤和节目组签了合约,加上这赛事那么重要,我看他都坚持不下去。”
“真的很心痛,他情况一直不怎么好。”
“星脉娱乐的团体确实比较让人安心,这么多年了也就退过一个...”
南书贤的粉丝的确心塞。
当初他宣布来参加节目的时候,基本都是拿来和同样唱跳偶像出身的火鹤相提并论的。
结果现在赛事进行到最后,火鹤勇闯上位圈,不仅在单轮拿到过第一名,总积分也基本留在“御三家”行列,不说国内,外网的数据都随着一轮轮的进行一路飞升。
而南书贤,不知是不是从最开始就受到了组合续约、解散的影响,发挥不佳,选歌也不出色,目前五轮下来的排名倒数,这还是在四名选手各缺席了一场,积分尚未进行最后计算的情况下。
时间回到下午的最后一次彩排后。
所有人都聚集在舞台中央。
总导演正拿着对讲机,神情严肃地交代着晚上正式直播的诸多事宜,按照火鹤的经验,等会儿估计还有一小会儿的赛前情绪总动员。
南书贤站在火鹤身边,他的服装异常华丽。
但明显能看出情绪不稳。
火鹤看他手里紧攥着冰美式,略显神经质地小幅度地晃动着,里边的冰块也随之撞击在杯壁。
已经不是上一杯了,上一杯火鹤是眼睁睁看着对方喝完,把杯子捏瘪丢进垃圾桶的,看起来再这么喝下去,血管里就真的都流淌着冰美式了。
但是南书贤那头的经纪人、助理并不多加劝说,火鹤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希望现在他手里的,就是今晚的最后一杯——否则,上台后的气息和声带状态怎么稳得住?
从任何角度来看,决赛夜都比以往直播压力更大。
评审席的500人自然在全场视听效果最好的前排中央区域,1000人大众听审席,这些从线上选拔出的打分群体,座位设计是半包围式。
嘉宾演唱的时候,绝对能感受到被真实的人群包围。
关系者席位距离舞台更近,在斜侧方的包厢内,能够清楚地看见台上表演的嘉宾们。
观众席分布在二三层,U形楼座,与舞台的直线距离并不远,营造出了某种“众星拱月”的紧凑效果。
而嘉宾这一次再没有他们前五次的单独休息室,而是共享一片“观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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