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德罗第三个登场,他选择演唱的依旧是法多,不过是女性版本的法多。
和前两者一样,亦没有改调。
某种程度上他和蒋茹茵的选择相似,只不过他更传统,不仅求稳,甚至固守自己的舒适区。
“不担心没法给观众带来新鲜感吗?”
在采访里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亚历山德罗是这么回答的:
“我唱了四十年法多,我老了,嗓子也老了,世界变了,人们的喜好也变了——但我每次开口,都不是重复,而是重新潜入同一片海。”
“你永远不知道这次能潜到哪里,潜入多深。”
“我们葡萄牙人爱大西洋,法多就是我的大西洋。每天的风浪不同,飞过的海鸟不同,海风的咸度也不同,但大西洋只是大西洋。”
说这段话的时候,他深陷眼眶里的瞳色是碧波荡漾的蓝,是海水的颜色。
对此,弹幕的想法两极分化,一部分对他的艺术坚持表示敬佩,另一部分则觉得他的这种固执,在这种每一轮规则不同的游戏里显得不够刺激,完全是个“老顽固”。
那时候的火鹤听亚历山德罗的这段话,忍不住啧啧称赞。
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挺会说话,对采访应对自如了,却没想到这位来自异国他乡的大前辈,会用这样如诗如画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歌。
也或许是他对法多的热爱,使他不需要认真思索,就能够说出这些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助理过来给火鹤递加了蜂蜜的温水润喉时,就看见自家艺人正在地上做拉伸运动。
火鹤的身体柔软,柔韧性很好,完全不做类似训练的人看来眼里,很容易被吓一跳,尤其是那条伸直的过长的腿,横据在路上,一不小心差点没被绊倒。
“?你在干什么?”
火鹤:“不好意思...有点激动,想着得做点什么消耗一下,以免我等会儿上台用力过猛。”
*
【舞台|第三轮第四场,火鹤《等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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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舞台爱好者
原唱白沙
以上
2楼
救命啊怎么会是这首?
3楼
挺老的歌了吧,虽然我家估计从我到我爷爷奶奶都会唱
4楼
虽老但有名,算是经典了
白沙可是我爸以前的梦中情人,退圈之后他一直念叨
5楼
这首歌是不是前些时候在论坛各个组被审判了一轮又一轮的那个恋爱脑神曲?
6楼
回复5楼:
是的!
当时热赞说这首女生原唱是极品恋爱脑,男的翻唱无一例外唱得像无敌窝囊废
怎么说呢,原版有时代背景的原因,翻唱可就找不出理由了
7楼
回复6楼:
啊啊啊啊窝囊情歌来袭!
8楼
虽说听火鹤昨天节目的采访就猜到会选一首痴情的,但这个也太痴情了吧!
9楼
组内火鹤的粉丝谁还记得当年那首《咕嘟咕嘟喜欢你》,也是好爱好爱要溺水了!
小火总是不唱则已,一唱就来个大的!
10楼
这首歌的窝囊感其实主要来源于,字里行间有一点点“旧时代”女性的逆来顺受的卑微,菟丝花的风味也很浓,男的一翻情感上那种“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为什么还不来爱我”的索取感也很下头
尤其是某些翻唱还特别爱用颤音和哭腔强调自己的痛苦,音色也很廉价
11楼
回复10楼:
我怀疑你在内涵那个谁,洪苑
12楼
说到洪苑,那家伙之前《自声而上》那个节目是不是和火鹤,还有星脉结仇了?这是什么缘分!
13楼
回复12楼:
真正结仇应该是后来的某个颁奖典礼,名字忘了,临开场前几个小时改歌想蹭热度,被火鹤在舞台上直接点出来了,后来星脉的粉丝开始翻旧账,扯出他们和一代的恩恩怨怨,全员恶人来着
总之时光列车那几个现在都销声匿迹了,洪苑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不知道什么乡下的婚宴献唱
14楼
这种碰撞还蛮有意思的,说实话前三位的舞台,蒋茹茵普普通通,汪冶意外之喜,亚历山德罗采访说得很好,但我还是觉得缺乏新意,大概确实不喜欢每天都看大西洋吧
15楼
《等温线》的旋律很甜啊,所以歌词一卑微,就哀怨得很,听着更是血淋淋的
16楼
火鹤的嗓音感觉更现代,不知道能不能驾驭
17楼
这首歌难唱吗?看介绍他应该是不改调的
18楼
我前两轮的舞台还蛮看好火鹤的,新生代里为数不多我一直在关注的一位
加油啊!弟弟!
......
舞台的灯光是不详的暗红色。
一侧摆放着一台陈旧的立式钢琴,琴前空无一人。
《等温线》歌名一出,全场哗然,弹幕飞速飘过。
原因无他,女歌手白沙演唱的《等温线》,是一场盛大的献祭:
女性视角下,为了留住那一点独属于她的偏爱低到尘埃,卑微到甘愿在泥沼里苦苦挣扎哀求,某种程度上携带了近乎自毁的情绪,爱意滚烫且灼人,唱得也很用力。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全程都在用歌词阐释这句古话。
原曲开场那种细腻的,温婉的弦乐声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厚重的大提琴重奏,琴弓与琴弦摩擦出沙哑的呻.吟,钢琴声以此为底色铺陈而上,琴声冷且脆,频率细密急促。
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如潮汐,一层层漫过脚踝,逐步没过头顶。
火鹤就站在灯光与阴影交织的地方,灯光堪堪打亮他的半侧。
他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色立领衬衫,裁剪复古,尽显优雅精致。
袖口翻折重叠,没有袖扣,仅用了暗红色的丝带缠绕系紧,这种束缚感一路延伸至手背,在暗红的氛围里,更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白。
他开口演唱:
“路灯割开了城市苍茫色的边缘,
我只是依附阴影栖息的碎片。”
原唱的版本,开头的部分是非常舒适的女声中低音区,那种感性的包容,令人像在温水中浸泡,通体舒畅。
但对于火鹤来说,想让声音自然下潜到同一个位置,无疑是一场生理博弈。
“我不敢抬头确认你灼灼的视线,
怕惊扰了这场耗尽勇气的擦肩——”
论坛里被扒出来“鞭尸”的洪苑的版本,是翻唱最早的版本之一,也因为先入为主,而给很多人留下了“男性翻唱像窝囊废”的既定印象。
火鹤绝不增添过多的气声,以及黏腻的共鸣,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嘶...】
【太好了不是洪苑的唱法!】
【他那个大叔买醉醉酒腔真的听一次烦躁一次!】
相较之下,火鹤的声音甚至可以用“纤细”来形容:轻柔的,薄薄的一片,也不添加多少技巧性的转音。
那种挑战极限,强自压抑的窒息感,令声线短促,如走钢丝般,维持住所需要的精准。
——他做到了,毫厘不差。
暗红色,可以是剧院幕布的颜色,于是火鹤就像独自一人伫立在深夜空荡荡的剧院里,对着空无一人的坐席自言自语。
第423章
不相信爱情的人该如何让观众相信爱情?
除了献祭自己本身,想不到第二种解题方法。
“我不敢伸出手怕冻住你的衣角,
怕握碎了这场恩赐般的停歇。”
没有借酒浇愁的颓废,没有刻意讨好的气声,亦不需要掩饰音域不足,强加油腻共鸣。
深夜的剧院空旷且冷,深红色加深了这种空虚的寂寥,旧墙皮苍白发脆,大片大片地剥落下来。
等温线,气象学的概念——是同一水平面上气温相同各点的连结,但是在这首歌里,它已经彻底脱离了原本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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