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伦佐【Lorenzo】:“表演结束,让助理赶紧给火鹤冰袋敷喉咙,督促他们给他上雾化机。”
洛伦佐【Lorenzo】:“不许你引诱他说话。”
青道【青道】:“@鹿梦叶扶疏说你明天还有工作需要早起,早点回来休息。”
鹿梦【白日焰火】:“这绝对不是叶扶疏的原话!”
青道【青道】:“他希望你滚回来,不要继续影响小火了。”
叶扶疏【哦】:“滚回来.jpg”
鹿梦:“?”
这是迁怒吧?绝对是迁怒吧?!
*
脚步发沉。
火鹤在暗下的舞台,拖沓着脚步,慢慢地走进侧台的阴影中。
陈哥和助理都扑了上来,连带着医护人员。
这样专业的音综,医护人员自然必不可少,下一秒一个灌满了冰水的冰袋就准确无误地抵在了喉结上。
“嘶——”
火鹤被那股冰凉的刺激一激,身体猛一瑟缩,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助理与陈哥一左一右架住火鹤,半扶半拽地带着他往前挪。
火鹤只觉得脱力得厉害,双腿如灌铅,每一步都好似在往下坠,鞋底与地面蹭出沉闷的摩擦声。
“来小火,我背你。”陈哥松开手,作势绕到火鹤前方。
火鹤摇了摇头,嗓子哑到只能用气声回应:“不用...”
他的抗拒很轻,但陈哥知道在这种时候,他不是会假意推脱的类型,也没再坚持,只把火鹤的胳膊又往自己的肩膀上拉了拉。
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鹿梦来了。
对方三步并作两步跨到火鹤面前,飞快地半蹲下来。
“让我来背你。”他飞快地说。
陈诗翰:“他刚才说他不用...”
然后声音卡在喉咙里。
火鹤看了鹿梦一眼,一言不发地默默把自己挪到了他背上,随即,手臂软绵绵往对方肩膀上一搭。
下一秒身体一轻,鹿梦抄过火鹤的膝弯,将他轻松地背了起来。
把他托起来的瞬间,还不由自主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轻啊”。
火鹤:“......”
收回上台前对他体重的质疑,这人啊,还是得多举铁,多长肌肉。
陈诗翰:“......”
行吧,是我多余问。
鹿梦往前走得又稳又快,火鹤趴在他背后,不知为什么,在这个瞬间,才突然觉得这个初遇时喜好鲜亮颜色,喜怒无常又脆弱敏感的哥哥,真的已经长大了。
而火鹤自己身体透支,这股气一泄下去,整个人就只剩下一副好似被拆散了,又强行拼起来的骨架。
——按理来说,自己是不是可以像个什么破碎的瓷器一样自艾自怜一下?
以前成安鲤的小说里都这么写。
但是在鹿梦背上被稳稳托着,周围嘈杂,嗓子疼痛,他愈发抑制不住的想笑。
那种把自己当作一台精密仪器,操纵到最后一刻才崩塌的成就感,在心口烧得滚烫,他想要做点什么,身体情况不允许,反而更加蠢蠢欲动。
最后他真的得意地笑了。
伏在鹿梦肩头,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漏气的轻笑。
“...咳!咳咳!”
而后猝不及防,发出一连串气音的呛咳,喉间因震动发起了警告,如万蚁啃噬,他连忙倒吸着气将其强行压了下去,憋得很痛苦。
“祖宗!你笑什么笑?傻乐什么呢?!”陈诗翰简直快被他气死。
火鹤把自己的脑袋歪向另外一侧,眼不见心净。
进入休息室后,火鹤一被放下,人就像是断了线的提线木偶,手脚发软地落在了沙发里。
雾化机这东西,青道在变声期失声的情况下就用过,他们后期在训练强度过大时也多多少少使用了,在激烈的唱跳舞台间隙还吸过氧,但被这么多人如临大敌般地围着,还是第一次。
他接过了递给他的雾化面罩,本想开口道谢,但嗓子里像是被塞满了刀片,吞咽的动作都会让人疼痛难捱。
火鹤:“......”
他只能选择闭上眼睛,大口地吸入湿润的药雾,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逐渐在湿气的包裹下好转。
陈诗翰看着雾化烟雾后那张半透明的脸,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是谁和我叽叽咕咕保证,说‘不会刻意挑战生理极限,只要出效果就好’的?现在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对‘生理极限’有什么误解?你不是之前也和章老师保证过吗?”
这不还是为了惊艳全场挑战自我了一场吗?嗓子都不打算要了是吧?!
火鹤装作没听见。
反正喉咙痛的厉害,要不是还在直播中,他装晕都理所当然。
鹿梦不赞同地学着洛伦佐的语气:“陈哥你别引诱他说话。”
陈诗翰:“???”
陈诗翰无语凝噎,最后只没好气地说:“就你温柔体贴,就你善解人意!那就好好监督他——接下来48小时是绝对静默期,不允许说话,刚才那种气声更不行!”
鹿梦冲他龇了龇牙。
雾化机喷出的白雾严严实实笼罩住火鹤的下半张脸,一路蔓延至挺秀鼻梁,就连睫毛上也挂着水珠,盈盈欲坠。
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攥在手里的手机上,屏幕的荧光在药雾氤氲中模模糊糊。
火鹤把手机凑到面罩边缘,避开阻隔视线的雾,仔细查看刚收到的来自卫汐游的新消息。
卫汐游【二水】:“下周就是第四轮舞台啦!师兄来啦!”
卫汐游【二水】:“苏梓凉让我问你,你的嗓子现在还好吗?热搜上说你被送医院了,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第424章
鹿梦走的时候不情不愿,嘴里嘟囔着“小火还需要我背”。
陈诗翰额角青筋乱蹦,只恨叶扶疏不在这里,不能帮着他把人赶走。
推推搡搡把这个比自己高了不少的二号祖宗送走之后回到休息室,一眼看见火鹤还安安静静窝在沙发里。
雾化机的工作已经结束,面罩摘下。
刚才下舞台的时候,即使在侧台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也看得出对方因表演而苍白的脸色。
现在他的唇色稍微红润了几分,状态好了一些,正按照习惯尝试着轻轻地吞咽,确定声带的情况,但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非常听话地执行刚才医护人员与陈诗翰的“48小时绝对静默”指示。
“鹿梦刚才走之前和你嚷嚷什么了?”
陈诗翰问。
火鹤摸出手机,“哒哒哒”敲字若干,然后递给陈诗翰看:
“他抓拍我雾化机的照片,被我抓到了。”
陈诗翰:“......”
他眼皮也跟着跳:这小倒霉蛋烦都烦死了,幸亏把他给赶走了!
此时,第六个舞台已经结束了一会儿,夏浔音下台,申铭登场,黑泽幻正在侧台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一切有条不紊。
因火鹤刚才做了二十分钟的雾化治疗,直播完全没有切任何他相关的镜头,再结合目前热搜上这个#火鹤医院#的词条,粉圈更是人心惶惶。
虽然对火鹤的表现只能用“满意”来表达,但大部分粉丝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也不清楚火鹤刚才的表演到底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在听众耳中是惊人的不改调高音,但专业人士里,几乎是把自己当做薪柴燃烧——
这种全无保护下,极度压榨声带机能的做法,是能唱出同调的男歌手里最自虐的一种。
只是为了展现出他所想表达的东西。
——“意思是爱情伤人伤身,别碰为好。”
火鹤在后采中举着手里的板子,面对节目组的提问,是这么一本正经对镜头展现的。
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第三轮目前的排名情况。
1.汪冶
2.火鹤
3.蒋茹茵
4.亚历山德罗
5.艾拉.索恩
6.夏浔音
还有六人没有登台,火鹤暂列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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