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火把烧完了也没蝎子爬出来,商云踱:“……”
他干脆扔了五颗木火珠出来,轰地一下全烧着。
那些藏在石缝里的火砂蝎竟然动了!
商云踱眼睛都睁圆了,真不怕火啊!
他眼疾手快用剑尖挑起疑似在吞火的火砂蝎,趁它被挑飞时控制盒子接住,扣上盖子。
这石头盒子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摸上去凉丝丝的,初进盒子还在乱爬的火砂蝎没一会儿就不动了,大概是被冻僵了。
商云踱如法炮制,先找火砂蝎多的石头撬开,放木火珠诱蝎子出来,挑,收,才一个多时辰,他自己已经快要热晕了。
吃了几颗果子,又坚持了半个时辰,把储物袋里装的水也喝光了,又热又晒,商云踱被晒得眼花,觉得眼前光线似乎都和平时不一样了,他这是中暑了吗,怎么还开始有些耳鸣了?
不对,声音越来越大!
商云踱一回头,逆光中只见一片彩云从日光里快速飞近,最高处似乎有人拿着彩带在跳舞,摇晃的红色像火焰一样。
商云踱眯了眯眼,热糨糊的脑袋猛地清醒过来——
火冠鸟?!
他连忙扔出来飞车跳上去就跑。
已经能看清身形的火冠鸟振翅尖鸣,声音像针扎似的刺向脑子,商云踱连忙扶住了车,视线更晕了,到处都是重影,他忍着痛驱使飞车向反方向飞,这会儿终于明白他没看懂的两个字是什么了——
擅火,擅鸣叫!
他脑子要炸了!
商云踱捂着耳朵摔到地板上,想爬起来看看火冠鸟有没有逼近,又一踉跄一头撞到放灵石的盒子上,金玉盒子被他撞了个结实,发出“砰”的一声,脑中欲裂的痛感竟然轻了一点儿。
商云踱马上意识到火冠鸟的鸣声应该是一种声波攻击,想要破坏声波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制造另一种声波,他从储物袋随便抓了两把剑对敲,果然稍微好了些,随即掏出丹炉,拿着棍子朝丹炉当当当一阵敲。
好多了!
他趴到车窗边,火冠鸟还在追,但好在这鸟速度不算太快,只比他御剑稍快些,追不上马车。
商云踱呼出一口浊气,心想多亏裴玠给他留了车,要是他御剑别说跑不赢,即便能跑赢,听见鸣声瞬间就摔下去了。
眼见追不上了,火冠鸟悬停空中,向后仰了下细长漂亮的脖子,然后猛地一伸,长长的鸟喙微张,一团火炮弹似的朝飞车发射过来。
火团的速度比它飞得快得多!
“我靠!”
商云踱还在重影的视觉里是一连串的火弹朝他飞来,他连忙控制飞车拔高转向,火团从车下飞过,灼热的火气比十颗木火珠叠加温度还高。
商云踱被惊出一身冷汗,暑气都要吓没了。
心道这是什么破鸟,脾气怎么这么火爆?
忽得车身向下一沉,商云踱在车中猛地一晃,什么东西落到了车顶上,防御阵法被触动,撞击下发出“咚”的一声。
商云踱脸色大变,外面哪还有那只漂亮的鸟!
什么追不上,都跑头顶上了,这死鸟故意骗他吗?!
作者有话说:
云朵:前辈,它怎么这么暴躁?!
裴玠:因为你在偷它的鸟粮
云朵:……
第53章 哭什么
不对!
如果它速度比飞车更快,刚刚完全没必要那么追,早就该扑过来抓他了才对!
那是因为什么?
商云踱连忙回忆,那道火喷出来的时候火冠鸟好像……跳了一下?
不,不是跳,是突然加速了飞,所以看上去才像猛地跳了一下。
若是这样,那种速度一定不是持续性的!只要甩开它就还有机会逃走。
马车又晃,车内的防御阵闪烁得更快了。
只靠车撑不了太久,用什么办法甩开它呢?
商云踱驱使飞车猛地翻转,漂移一般在空中乱蹿旋转,试图将火冠鸟甩下来,然而火冠鸟紧紧抓着车顶,非但没被甩下去,还振翅拽车顶,试图和商云踱抢夺马车的控制权。
怎么它还瞧上这车了?!
商云踱被晃得几欲摔倒,法阵闪烁间巨大的鸟爪抓断了一根车顶的木梁,伸到窗边来了,尖锐的指甲往车内戳刺,商云踱连忙躲开,抓不着他,鸟爪又向上抓,似乎是想掀了车顶再抓他。
不能坐以待毙,商云踱四下张望,前面有水!
他们已经快飞到这片荒芜红砂石滩边缘了。
他一咬牙,将储物袋中所有防御类的法器不管品阶好坏全佩戴上,推开窗户抓住鸟爪猛地翻到车顶上,火冠鸟张嘴便要啄他,商云踱看不懂它这是要喷火还是要尖叫,自己先下手为强,猛地抓住它的长喙,朝它“啊”一声大吼,正常来说,鸟的听力比哺乳动物更优秀,火冠鸟符不符合商云踱不清楚,但它显然没被人类这么吼的经历,被商云踱吼得一愣神。
商云踱没错过这点儿时机,炼体术练出来的力气全爆发出来,紧紧抱住它的喙,牵情丝紧随而来,将喙死死缠住,火冠鸟猛地甩头,商云踱差点儿被甩飞,一臂抱着它,脚勾上它的脖子,又连忙将藤木杖拿出来,木藤如绳翻飞,缠上火冠鸟的双脚。
他还想再缠翅膀,但他到底没有木灵根,无法将藤木杖完全发挥出来,来不及了,火冠鸟已经振翅欲飞,商云踱转而将木藤缠到马车上,控制着马车猛朝前方的水里飞。
裴玠赶到时,正看见商云踱抱着火冠鸟和马车一起冲进水里,嘭的一声,爆炸了似的,溅起一阵飞雨。
火冠鸟入水更怒,挣扎甩摆又强几分,商云踱顾不上再管藤木杖,双手双脚死命缠着鸟喙往下拽,一定要将它拖到水底去,可火冠鸟哪肯就范,使劲儿甩头,翅膀拍打,双脚使劲儿,大翅膀砸得商云踱分不清方向,全身发疼,连木藤被挣断了都不知道。
火冠鸟得以摆脱,踢飞树藤,不再被马车拖累,振翅而起,抬脚便往商云踱身上抓来。
高度猛涨,冲出水面,商云踱也马上察觉到局势不对,一个翻身猴子荡秋千似的荡到火冠鸟鼻梁上,却已经抱不紧那长长的鸟喙了。
火冠鸟再次猛甩,旋转而飞,商云踱腿脚找不到着力点,只有双手还紧抓着牵情丝,被火冠鸟扯着冲天而起。
“松开它!”裴玠大声催促。
商云踱闻言果断撒手,裴玠御剑飞至,抓住他拉上飞剑朝中央山脉全速飞驰。
“前辈?”商云踱诧异后望,“不杀它吗?”
裴玠:“我至少要筑基后才能透支修为杀它。”
“那……车、法器……”
说话间,火冠鸟竟挣脱了牵情丝,爪挠喙张,将紧缠的牵情丝崩断了。
它犹自不肯解气,张嘴便是火团,将断开的牵情丝烧了一遍又一遍,牵情丝骤如燃尽的烟花般化成火水向下滴落。
“?!!”商云踱顿时顾不上法器了,“它来了,它来了,前辈!”
裴玠“嗯”一声,带他继续向前飞,火球自身后追来,裴玠头都不回御剑躲避,商云踱向后望着,终于看清了火冠鸟是如何“蹦”的——
它身体紧收,再猛地弹出,翅膀猛然间向后甩,忽地就消失了,再出现已经离他们又近了几分。
商云踱估算着距离,朝着火冠鸟丢爆火符,然而爆火符还没到爆炸的时间就被火冠鸟张口烧了,它甚至嚣张地将爆炸的火光一口吞掉。
商云踱大惊失色,看呆了。
裴玠往回看了一眼,“继续。”
商云踱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爆火符都掏了出来,不要钱似的往后甩。
火冠鸟吐着火将大半的爆火符全点着了,顿时火光大起,爆炸声接着爆炸声,比黄昏的烟花秀还炫目。
商云踱皱眉乱找,焦急道:“看不到它了!”
裴玠继续向前冲。
商云踱忽地感到灵力出现,“上面!”
本该在火光中的火冠鸟突然出现在他们头顶,说时迟那时快,裴玠忽地甩出一口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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