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洞府明明就在山巅上,每年都有比这里更大的雪,但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要玩雪。
日复一日地修炼,修炼,修炼,枯燥,也很有意思,属于另一重世界,他自己的世界。
若是当年就有一个商云踱在旁边,他的修为八成都要打折扣。
晚上双修完,商云踱再次提出想像凡人一样亲密时,裴玠问:“你不觉得羞耻吗?”
“啊?”商云踱懵懵地看赤丨裸的裴玠,再看看赤丨裸的自己,而且刚刚才双修完,羞耻?“为什么?”
裴玠:“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商云踱忙问:“你不喜欢吗?”
如果裴玠不喜欢,他可以忍一忍,退一点儿,重新从牵手、亲亲开始。
裴玠:“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商云踱:“这当然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呀,不是喜不喜欢,那还有什么问题?”
裴玠:“……”
两人大眼瞪小眼。
商云踱又问:“你不喜欢吗?那,亲可以吗?”
裴玠:“……”
商云踱瞪大眼睛,有些崩溃:“亲也不行了?!”
裴玠:“……”
商云踱:“凭什么?”他又怎么了?今天不是表现很好吗?
裴玠头一突一突地疼,当真是鸡同鸭讲。
“你喜欢做这些?”
“嗯?嗯……”商云踱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还是直截了当地承认,“我喜欢。”
“……”裴玠也懵,“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这不是很正常吗?
商云踱给他捋这道逻辑:“我喜欢你呀!喜欢你,喜欢你的灵魂,也喜欢你的肉体,心理喜欢,生理也喜欢,而且你不讨厌我,我们还是道侣,双修对我们都有益,就算不双修,我也想亲你,想抱你,想像今天这样一起去滑雪,牵手出去玩,也想,也想和你……嗯,情到浓时,水到渠成,像普通人一样,亲密,在一起……难道你不喜欢吗?”
裴玠:“……”
玩自然可以。
双修的话,硬要说,谈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何况现在说的是需不需要,而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喜欢就可以践踏尊严为所欲为吗?
他便是再喜欢,也绝不会像商云踱这样去伺候一个人,别说有谁敢开口要求他如何如何,即便是敢想一下,让他知道了,都要将人杀了。
己所不欲,他自然不会逼商云踱又要和他双修,又要这样服侍他。
没必要。
他不需要商云踱这样证明对他的喜欢、爱慕或忠诚。
可商云踱又似乎真没什么不情愿。
他难以理解。
只能想因为商云踱年龄小,修为低,又不醉心修炼,容易为红尘欲望所惑。
裴玠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了,斟酌了一会儿还是道:“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以我们现在的交情,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怎么样你。”
商云踱琢磨着他的话:“以我们的交情?”
裴玠:“嗯。”
商云踱:“凭什么什么都不做呀。”
裴玠:“……”
商云踱怎么想这事都不对。
而且,他们坦诚相见地躺在一个被窝里,刚刚双修完,讨论什么什么都不做,这对吗?
听裴玠的语气说的似乎也不是这个。
商云踱越想越奇怪,突然后知后觉隐隐约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啊!”他亲了裴玠胸口一下,像昨天一样向下握:“这样吗?”
还不待他挨着,裴玠已经闪开,带着些震惊看他,“放肆!”
商云踱:“……”
放什么肆呀!
更进一步都才做完啊!
现在他也不理解了。
好像裴玠可以接受双修,但是不接受更浅一步?
两人再次懵逼对望。
商云踱不确定地问:“前辈,你是觉得我这么做,是在羞辱……我?”
裴玠:“不是?”
商云踱:“……”
嗯……
若是换个人说,你来帮我打个飞机。
商云踱一定先给他一巴掌,再给他一脚,边骂变态边把他打成猪头,再报警抓他耍流氓。
就是在这修仙界,哪怕他被抓了被强行按住非做不可也得给对方掰折了。
换个人确实是羞辱。
让他在上面也是羞辱。
连初识时的裴玠都是。
但现在的裴玠……
商云踱脸红了:“可是我喜欢你呀。”
裴玠:“什么?”
商云踱:“你什么我都喜欢,哪儿都喜欢。”
刚想说我没问你喜不喜欢我的裴玠:“……”
“不是羞辱,相互喜欢的人在一起做这种事怎么是羞辱呢?我真的喜欢,而且我也很享受,”商云踱顿了顿,“就是你在我上面我都喜欢,你唔唔的样子唔唔唔唔!真的特别唔唔……!”
裴玠捂住他嘴巴:“闭嘴!”
作者有话说:
前辈(震惊):你的世界都教些什么?!
云朵(震惊):修仙界明明比我家开放啊,前辈,你之前的宗门不会是个和尚庙吧?说好的随心所欲呢?不管了!(告白、告白、告白)
第102章 筑基
换位置倒是没必要。
按照阴阳之术,商云踱体质本来就比他更适合充当阳的一方,况且修炼而已,什么位置裴玠都不在乎,倒是商云踱自己比较在意这个,那就更没必要换了,他更不需要通过这种事来确定商云踱是不是足够顺从。
双修之外……
既然商云踱自己不在意,不觉得这是羞辱,那便随便吧。
裴玠挪开手,示意商云踱想做什么可以继续了。
……
兴许是因为沟通有效,习惯了非双修的亲近后,连双修都意外地顺利起来,裴玠有些莫名其妙,将从丁家抄录的书翻出来,把开头的理论篇章看了又看,大概这就是书中所说情之所至,顺势天然,阴阳相调,不拘定式。
双修顺利,裴玠的修为进度也异常顺利,每天心情都不错,商云踱还新鲜大雪,不是邀请他去滑雪,就是邀请他去打猎,还兴致勃勃跑去山顶堆雪人,做雪雕,裴玠有心情了就陪他一起玩儿。
自己少年时都没玩过什么挖陷阱抓兔子,这会儿倒是玩儿上了,虽然听商云踱的安排,忙活了两天,什么也没抓着。
但仅是在雪窝里挖坑,埋陷阱,商云踱就能傻乐一天,也不知在乐个什么劲儿。
大概是喜欢挖坑。
玩了几天雪,商云踱又盯上了山崖下的河。
他出去看了一圈儿,兴奋道:“我看再过一两天说不定河面都能冻上,到时候咱们下去钓鱼吧!”
“……”裴玠:“钓鱼就钓鱼,为什么非要等河面冻上再钓鱼?”他们的船又不会沉下去。
商云踱:“砸个窟窿好钓呀!肯定有鱼上来呼吸!”
裴玠马上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行吧,那就钓。
两天后,还没等河面冻结实,商云踱就迫不及待地让飞船下水,和裴玠一起坐在船边钓鱼。
然而半天过去,他们俩一条没钓到,倒是隔着薄薄的冰面,能看到鱼在下面啄了饵就跑。
“唉?!”眼见饵又被啄走了,商云踱连忙拽,鱼竿上来又是空空如也。
“呵。”裴玠看得直好笑,水面才开始结冰,急水处都没冻上呢,鱼哪那么快就急着从窟窿往上跳。
他伸个懒腰,放下粗制滥造的鱼竿,往舱内喝茶去了。
就眼下的环境,这样的破竿子,不用灵力,修士照样钓不着,若真想抓鱼,还不如削尖了树枝扎来得快呢。
可商云踱就非要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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