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修为,敛气屏息也只能做到不被发现,来不来得及藏到安全的位置都靠运气呢。
裴玠:“把你捡的幻色蜥皮子拿出来。”
商云踱愣了下,才想起来从牛成典他们那儿得到的幻蜥纱。
洞口的胖子和用链刀的女人身上有两身幻蜥纱做的衣服,山洞里那几人用了一大块儿布,现在都在他的储物袋。
他先前也想过用这个,只是这东西实在是粗糙,晚上还好,日光下实在是……比他们学校社团自己缝的演出服针脚还烂!
只要对手稍微细心一点儿,他都很难不被发现。
难怪牛成典他们非要把人骗进山洞了。
裴玠却很有兴致,将三件都看了一遍。
“幻色蜥生长在极地荒原,分界山脉周围从未听说过,能凑到这么多幻色蜥的皮,也难怪那几人敢做杀人夺宝的勾当。可惜做得太粗糙,损坏了皮子。”
商云踱认同点头。
裴玠:“回头找到冰蚕丝再拆了缝件新吧。”
商云踱抖了抖三件幻蜥纱:“那咱们这次用不上了吗?”
裴玠:“用来骗骗秘境里的低阶灵兽足够了。你躲在幻色蜥皮子下,只要不用灵力,别跑太快那些灵兽只会当你是路过的野兽,若它们靠近,你再使用敛息术,三阶以下妖兽不会发现。”
“嗯?”商云踱一愣,这丑衣服忽然就面目可爱了。
另外他用得上的就是张雁的木火珠,唐峘的巨剑,百里的扇子,阵盘。
另外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大多因为属性不和,他用不了或用不出效果来。
这时商云踱就羡慕灵根属性更齐全的修士了,虽然修行慢,但可用的法宝多,天灵根听起来修炼快,但可用的法宝又会受限。
商云踱挑来拣去,找到两件防御法器,可惜还没穿戴到身上,就被裴玠嫌弃地扔回去。
裴玠将一份同修契约递给他,商云踱以他半文盲的水准勉勉强强看懂了大意。
此契以结丹为目的,五年为期限,裴玠结丹或期限满足前不可解除。
契约履行期内,他需双修助裴玠结丹。
契约履行期间,共享功法、法器等资源,但不得擅探对方神识,也不可擅探对方储物袋。
契约履行期间,若产生分歧,他需听从裴玠。
生死共进退,一方死亡,另一方会受到反噬。
双方自愿,以精血缔结,道心为誓,违者道心崩碎,修为尽散。
商云踱努力对标成他能理解的意思:
契约婚姻,有效期五年,除非裴玠提前结丹,否则不能提前离。
婚姻期限内,他要履行双修义务,帮裴玠结丹。
婚姻期限内,财产共享,作为签了契约的道侣,他们互相能使用对方炼化过的法器,互学对方的功法,由于他身上没有裴玠看得上的“财产”,这方面主要是裴玠养他。互相尊重对方隐私和婚前财产,换句话说就是他能用多少、能学多少,得裴玠说了算,裴玠不掏出储物袋的东西,他想也白想。
婚姻期限内,家庭地位裴玠为尊,家庭矛盾,裴玠说了算。
下面一条他就比较吃亏了,看上去是生死共进退,但他们两人之间死亡可能性更高的明显是他,他死了,裴玠才会受到反噬而已,又不是给他殉葬。
另外,最后和第一条其实是有漏洞的,假如五年之期到了,裴玠没能结丹,契约解除后,裴玠完全可以杀了他。
虽说他自己说过他只能活五年,但商云踱压根儿就不信。
小说里萧池遇到裴玠时已经金丹圆满,马上要结婴了,具体他不记得离这时候有多少年,但至少也有几十年。
明明那时候裴玠还好好活着追杀萧池呢,哪可能只活五年?
况且五年根本不可能结丹。
商云踱把契约看了三遍,犹犹豫豫地开口:“前辈,能加一两条吗?”
裴玠:“你想加什么?”
商云踱:“五年后,若你没能结丹,你也不能杀我。”
裴玠:“同修期间你尽心竭力我当然不会杀你。”
商云踱:“要是我不够尽心竭力呢?”
裴玠看着他没说话。
商云踱:“我肯定尽心竭力!但万一我比较笨,不,我本来就比较笨,这个……呃……”
裴玠:“那你就和本君一起死吧。”
商云踱:“…………”
裴玠:“还有吗?”
商云踱脑袋木木的,暂时也想不出来,沉默一会儿道:“双修……那个如果我实在不愿意,你能不逼我吗?”
裴玠:“不行。”
商云踱:“那姿势能商量吗?”
裴玠:“什么姿势?”
商云踱盯着他面纱下的嘴唇的位置脸爆红,嗫嚅道:“就是……呃……亲……”
裴玠:“什么?”
商云踱一咬牙一狠心,脱口道:“亲的话可以,睡我要在上面!”
裴玠愣了愣,眼神出现了一瞬空白,不等商云踱看明白他什么意思,裴玠已经一巴掌抽了过来,怒道:“放肆!”
商云踱被打懵了。
捂着脸好久没回过神儿来。
放肆?
他放肆?
……这不是在商量吗?!也不至于打他耳光吧!
打人不打脸,商云踱也被抽生气了:“反正我不在下……”
啪。
又一巴掌打来,“你的师门就是这么教你的?”
商云踱双手捂脸,更懵了,“师门?”
关师门什么事?
师门还要教这个?!
他猛地觉察出好像哪里不大对劲。
“前辈,那个……双修,到底要怎么修?”
裴玠:“你说呢?”
商云踱心中怒吼,我说了!没说完呢你就打我!
“我不知道,按字面意思就是两个人一起修吧。”
裴玠:“你们师门不教吗?”
商云踱再次腹诽:别说不教,教也不会教男男如何双修啊!!
“不知道,反正没人教我。”
裴玠没出声。
似乎自己也在巨大的冲击里。
商云踱等了一会儿,越想越无语,越想越委屈,鼓着腮帮子蹲到河边捧水冰了冰脸,嘶——都给他打肿了!
打他还用上真气了吗?!
他把水拍得啪啪响,从储物袋找了治外伤的药膏,抹完脸气消了又有些尴尬。
要是裴玠从来都没这个意思,他不是……耍流氓吗!?
对着女生耍流氓是臭不要脸。
对着男生耍流氓是变态呀!
啊……
好尴尬!
要解释,要道歉吗?
裴玠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他。
谁叫他张口闭口不是双修就是道侣,小说里别人双修明明就是……
这哪能怪他!
哎……
从来没有这么社死过。
商云踱弯腰将头埋进水里,憋到脸上的热意终于有些消散才从水里抽出头,一甩头就瞧见了不知何时站到他旁边的裴玠。
商云踱:“……”
甩水的动作戛然而止。
“前、前辈……”
商云踱尴尬地开始脚趾扣地,“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段儿就当没发生过!”
裴玠没说话,古怪地盯着他的脸。
商云踱被瞧得浑身不自在,汗毛都不敢大胆抖起来。
他怂怂地想要再道歉,却被裴玠抬手挑起了下巴,一如当初在山洞往他脖颈抵了把剑,裴玠的神情都是相似的。
商云踱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脸上头发上水也又狼狈又凌乱地往下淌,“前辈……?”
不会是要杀他吧?
他的天灵根,他的纯阳之体裴玠不要了吗?
那还让他练什么功法,让他吃两天正经饱饭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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