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沼泽滩,楼登阁摸出一张急行符,“小友,我要加速了!”
商云踱再次骂了声“靠”。
裴玠不准他用符,也不准他运转全部灵力,眼看距离越拉越远,商云踱仰头便喊:“前辈!”
飞行的马车上,裴玠声音淡然传来:“耐心点。”
要是没说什么追不上就要挨三十鞭,他肯定能耐心点,商云踱在心中抱怨,脚下却一点儿没停,调整呼吸,保持节奏,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假如他和楼登阁之间有一条跑道,跑内圈……
追追追!
他轻踏水面,如履平地,只在平静的水面上留下一点点涟漪。
水底,藏在淤泥中的妖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追到沼泽中部,商云踱忽然察觉附近出现一股灵力,速度比他们俩更快!
什么东西?
在水里!
商云踱下意识低头,只见脚下一道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急忙闪到一旁,一张鲨鱼似的锯齿嘴巴已经咬破了他刚刚踩过的水面。
是鱼!
他猛地想起书中吃了好些人的鱼妖。
不待看清它究竟长什么模样,水花翻涌,那条黑色的长鱼已经消失,再次察觉到,它又只距离他一米多远。
商云踱哪还敢停在原地乱张望,拼尽全力往前方岸上狂奔:“救命啊!”
楼登阁自然也察觉到了身后多出一道灵力,一转头,商云踱脚踏水面踩着浪尖跑得飞快,浪花之下,一条巨大的黑色细鱼追着他咬,快如闪电。
生死危机,商云踱打通了关窍似的与他的距离飞速拉近,楼登阁也赶紧提速往前。
后面有野兽追,跑过队友就安全,这道理商云踱也懂,可他就是跑不过楼登阁,还快被黑鱼追上了,一回头,那寒光森森的牙齿都能看见,商云踱灵力要用光了,几次变向闪躲都没起作用,那鱼越追越近,岸还无比遥远,他急仰头直喊:“前辈!救命啊!前辈!”
他头顶上,裴玠一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边,悠然地俯瞰他被鱼追,“跑了这么久你还没发现跑不过它?”
商云踱:“那你还不帮我!”
裴玠:“跑不过就不跑,打它。”
商云踱:“……”
他但凡停下一秒,就得挨咬!
果然,思索该怎么打的一瞬,那条牙尖嘴利的破鱼就咬上他的鞋了。
好在他的鞋是法器,没被咬穿,但那惊人的咬合力隔着鞋咬地他脚跟生疼,趁它蹿出水面的瞬间商云踱看清了它的模样,好尖的牙,好尖的嘴,好丑的鱼!
噫!
他连忙又蹬又踹将鱼踢翻,急中生智,一脚踩在鱼头上借力跳起来,跃上飞剑抓住了马车。
那条鱼果然也不是吃素的,他都飞天上了,它竟然也一扭身飞跃而起。
“我靠,升高,升高,快升高!”商云踱连忙拍车壁。
裴玠如他所愿,将马车拉高,同时却将他推下去,“你打得过,再上来我就收了你的腰带。”
商云踱目瞪口呆,和鱼前后脚齐齐往下掉,他连忙定住了身形,御剑站稳,将距离拉远。
还有人性吗?!
他灵力都要用光啦!
下意识想要吃丹药,一摸储物袋,没有!为了防止他作弊,裴玠将他装丹药的储物袋都拿走了!
商云踱气急败坏。
什么道侣?
他要投诉!
他要离婚!
控火术四层他还没掌握,前三层温度不够,威力不足,在这儿会受克制。
得靠木火珠。
灵力不够,商云踱只取出三颗,他必须抓准时机,不能浪费机会。
要等鱼跃出水面那一刻。
他在等,那条狡猾的鱼也潜在水里等他靠近水面。
得把它引出来。
商云踱抬头看了看天上,裴玠是不会帮他的,他去求助,说不定真会被收走法器。
商云踱郁闷地从储物袋取出百里的扇子和榆丘道人的藤杖。
这两样法器一个是金属性,一个是木属性,哪个他也无法全力发挥出来,但有总好过没有,商云踱在脑海中推演一遍,将藤杖猛地插进水中。
藤杖落地,树藤如水草交织成一张网,朝黑鱼围去,商云踱早早飞到网口上方等待,然而已经有些灵智的黑鱼并不上当,游摆几下,竟然另找了空隙咬断树藤稀薄处钻了出来,商云踱连忙挥动扇子,劲风卷着钢刺飞出,掀起一层飞浪,黑鱼自浪中跃出,躲在水花间猛地朝商云踱咬来。
“小心!”远远围观的楼登阁连忙提醒。
商云踱踢剑刺向黑鱼,操控木火珠从三方朝着黑鱼围去,黑鱼尾巴甩动,寒气森森的水一下就拍灭了一颗木火珠,再次咬近,商云踱倒飞,挥扇扇风,操纵剩下的木火珠干扰,木火珠再次被扑灭一颗,商云踱也看准了它的破绽,牵情丝瞬时出手,将黑鱼捆了个结实。
“呼!”
赢了!
他以为万事大吉了,不想那条黑鱼竟然一挺身拖着他往回蹿,力气大得将商云踱拽了一趔趄,扑通摔进水里。
不待他在水中稳住身形,平静的水骤然活起来,朝着他的头、他的口鼻糊墙似的堵过来,它想淹死他!
商云踱一凛,屏息,攥住牵情丝收紧,细如丝韧筋利如钢的牵情丝渗入黑鱼的皮肉,切出血丝来。
它挣扎得更凶猛,几乎要将商云踱甩飞,周围的水也越压越紧,商云踱感到一阵窒息,将牵情丝拉得更紧。
忽然,噗噗噗,几道冰柱扎进水中,翻江倒海的黑鱼顿时动弹不得。
商云踱头被人从水里拽出来,堵在他头脸周围的水扭曲了他的视线,只能从衣服颜色判断来的是裴玠,果然,下一瞬熟悉的灵气覆上了他的手,牵情丝上灵气暴涨,切瓜砍菜一般,将黑鱼切成了段,堵着他呼吸和视线的水墙随之散去,哗啦落回了沼泽里。
“咳——咳——咳咳咳!”商云踱撤下面罩,捂着嘴巴猛咳。
憋气太久,呼吸不畅,他刚才还不小心尝到了水的味道,那么清澈,竟然全是血腥气。
“呕……”
他脱力往水中掉,又被裴玠拎起来,商云踱一身带着腥臭味儿的血和泥,狼狈又凄惨,他气急了裴玠先前不管他,要管又不早一点点儿,干脆抱上裴玠的腿开始摆烂。
他臭了,裴玠也别想干净,一起臭着吧!
裴玠:“起来。”
商云踱:“我没力气。”
裴玠:“收好你的法器。”
商云踱耍赖到底,抱得更紧,试图将裴玠雪白的裤子染湿:“我也没灵力。”
不想裴玠竟拎起他后颈将他拉开,一把将他扔回水里。
商云踱:???
还有没有点儿人性了?!
商云踱抹了把脸,怒火冲冲地从水中站起来就吼:“你干什么!你到底哪头的?!”
裴玠用了个清洁术将自己衣服弄干净,“你有力气,也还有灵力。”
商云踱:“……”
他一屁股又坐回水里。
作者有话说:
楼道友:哎呀呀,哎呀呀,谁有瓜子儿呀?
第35章 抗议
裴玠:“起来。”
商云踱:“我不。”
裴玠:“你的赌局还没结束。”
商云踱不可置信:“什么?”
裴玠:“追不上就挨三十鞭子。”
远处的楼登阁:“???”
近处的商云踱:“???”
他怒道:“我刚捡回一条命!”
裴玠:“一条鱼而已,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商云踱在心中破口大骂,他差点儿死了!差点儿死了!脚丫子都被咬肿了!
他怒从心头起,拍水站起来,追着裴玠飞上马车,钻进去就吼:“前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也是有脾气的,你不能总对我这样!”
裴玠:“……?”
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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