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百:“阿守放的呀,你不记得了吗?”
裴玠:“他的金丹在里面吗?”
阿百:“不在,阿……阿商的金丹已经熔掉了。”
商云踱:“熔了是什么意思?你吃了?!”
阿百:“什么?!我没吃!是你自己熔了!”
裴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商云踱却愈发懵了:“我为什么要自己熔了?”
阿百:“不是你想逃走才和我交换的吗,我们约好了你要带上我,我教你怎么熔掉金丹将修为降到炼气期好从地牢缝隙钻出去,如果不是我拖延阿守,他早就将你的金丹挖走了,怎么会留到太元宗的人找上门那天,我还为你冒险骗了他,好让你有时间带上剩下所有的蛋和金丹,你还卷了阿守的法宝,好多灵石和飞行符,我再也不可能回去了!丢了这些东西阿守绝对会杀了我们俩的!可你出来后根本就没有放我出来晒太阳,也没有给我更多滋养神魂的宝物,骗子!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食言才故意装什么都不记得!把你的清神木给我,不然我不会再信你了!”
“给就给。”商云踱一时间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掏出那块儿小小的清神木刚要递过去,马上又拿走,“你如果骗我……”
阿百:“如果骗你我马上就魂飞魄散!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阿蠢!你在外面都遇到了什么?外面的世界真的像阿守说的那样很可怕吗?”
商云踱炸毛:“不要叫我阿蠢,你从来没出来过吗?”
阿百:“没有啊!原来你不信我?从前我偷偷给你讲我听来那些故事的时候你装得那么信!”
裴玠打断他们俩鸡同鸭讲的吵架,问道:“你说和我一起破壳的有一批人,只有我和裴狩被带进太元宗了吗?”
阿百:“似乎不是,我也不清楚,阿守常常提到的只有你和大师兄,但他说大师兄和我们不一样,他一直期待你和大师兄发现我们的秘密时会是什么反应,可惜到他带我逃跑,你们似乎也没发现,他生了好大的气,骂你们都是傻瓜笨蛋蠢货。”
商云踱:“……”
他就没有其他的词儿吗?
裴玠:“其他人呢?”
阿百:“有的死了,有的我也不知道,大多都死了吧,师父带回来的残魂大都伤得很重,不重的被他带走炼丹炼法器了吧,那些用不上的没多久也消散了,消散前他们有的说外面很好,有的说外面很可怕,外面到底是怎么样的?”
树枝上小小的芽苞动了动,似乎是想望望窗外,“外面那是什么?那就是天空吗?风好舒服,没有霉味,也没有血味儿,和地牢里不一样……阿蠢,你再沏一杯茶吧,这杯没有香味儿了。”
商云踱已经放弃纠正他的称呼了,先将清神木放到树根旁,再起身烧水,重新沏了一杯有安神功效的灵茶。
阿百似乎被取悦了,声音都欢快起来:“我原谅你了阿蠢,谢谢你带我出来,如果你能找个灵气充足的地方将我和寄魂木一起埋起来就更好了,我比较喜欢有香味儿的树,你再找棵有香味儿的树种在我旁边吧。”
裴玠打断他的避重就轻,问:“你让他学了什么方法熔掉金丹?”
阿百:“就是……就是……就是普通的方法……”
裴玠:“不可逆吗?”
阿百:“我不知道呀……我只会那一种的。”
商云踱马上将清神木拿走。
阿百发出一声尖叫:“啊!!还给我!!我真的不知道,是我从阿规那儿学来的,他死之前不想让别人用他的金丹……”
裴玠:“阿规是谁,我的五师弟裴规?”
阿百:“嗯。”
裴玠:“谁要用他的金丹?”
阿百:“……师父。”
裴玠:“用来做什么?”
阿百:“炼丹。”
商云踱瞳孔地震。
裴玠:“你看到了?”
阿百:“……嗯。”
裴玠失笑:“但师父没杀掉你?”
阿百:“杀掉了,杀掉了,他杀了我,我只来得及分出一点儿残魂偷偷藏起来……”
裴玠:“所以是你教裴狩炼分魂之术的?”
阿百:“……”
他好一会儿没动静,裴玠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烧掉他。”
阿百:“不要!不要!我说,我说!你,你知道有个叫空屿的人吗?”
商云踱愣了下,裴玠平静道:“知道。”
阿百:“他是谁呀?”
商云踱:“……怎么是你不知道呀?!”
阿百:“我只知道名字!阿守说师父怀疑他没有死,但又不能冒险修炼邪术或变成鬼修,所以才让我和其他神魂强的兄弟姐妹们一起尝试练习分魂之术,可是好难练啊,只有一个师妹成功了,其实我也成功了,只是没她练得好,和我一起师姐不许我说,之后那个师妹被师父带走了,我们全被杀掉了。”
商云踱:“……”
裴玠:“你怎么逃掉的?”
阿百:“兴许和我的妖族血脉有关,主体死掉后,我以分魂偷偷藏在那些蛋中,躲在沙子下面,师父竟然没发现我,但这样是不行的,时间久了我就会魂飞魄散,所以有一次我发现阿守趁着师父不在进来偷偷学分魂术,就冒险出来,让他帮我找能寄魂的东西……”
商云踱:“条件是你教他分魂之术?”
阿百:“嗯!阿守很聪明,我绞尽脑汁藏着掖着,他还是学会了,哎,我好怕他会杀我,好在师父和大师兄一直在找他,我能替他看守洞府,预警偷袭,也可能是因为只有我能和他聊从前的事了,他没有杀我,但他越来越没耐心了,我知道他在找那个叫空屿的人,如果他找到,他就不再需要我了,我必须逃走!”
商云踱忍不住告诉他:“如果你说的是沉海空屿,他不是已经死了两三千年了吗?”
阿百:“……啊?”
不管空屿有没有死,商云踱听得却有点儿死了。
他印象里,太元宗真的是守卫人界的名门正派,萧池有个疾恶如仇的师兄,就是为了保护一个普通小镇不受妖族侵扰战死的,也正是因为有太元宗这样的宗门镇守,妖族才不敢跨过分界山来。
书中的萧池很喜欢他的师门,连同身为读者的商云踱也喜欢太元宗,他甚至觉得,从前的裴玠一定也是喜欢太元宗的。
如果不喜欢,提起来为什么还会生恨呢?
先前他从没想过裴玠竟然会是太元宗的弟子,就是因为裴玠身上那种大宗门亲传弟子的气度非常明显,他的行为举止和散修大不相同,那种自然的目空一切也绝不是小宗门能培养出来的,即便主要取决于天生的性格,也绝和生长环境脱不开关系,可对他百般纵容百般宠爱的宗门、师父,偏偏从他出生起就已经将他当成了夺舍用的工具,与他命运相同的,还不知到底有多少人。
那么,他的亲生父母呢?
他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他本该出生在蔺家那样的家族,还是苏紫苑那样的家族里?
或者,只是一个普通的修仙小族,甚至妖族?
裴玠:“我五师弟也是从蛋壳里出来的吗?我记得,他是纯粹的人族。”
阿百:“嗯,他是人族。”
已经麻了的商云踱闻言再惊:“什么?!可……不是要用他的金丹炼丹吗?!他是人族也要被炼丹?”
阿百:“哎……还不是因为那只狗狗,其实也不怪它,不知是谁出去时没有关好门,也不知那只狗狗是闻到了师父或阿守的气味,还是闻到了灵气的味道突然就跑进来了,哎,那只傻狗,师父杀它前,它还在嗅师父的手,阿规师兄又太喜欢它了,想给它报仇,还想找到它更多残魂,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竟然寻到了地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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