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玠:“想去就去,赶你你再回来。”
商云踱:“嗯!我瞧季前辈脾气挺好的。”
裴玠鼓励他:“去吧。”
商云踱:“嗯!”
他揣了纸笔跑去蹭课了,裴玠叹口气,终于清静了。
兴许是因为双修过,他对阴阳二气比之前敏锐多了,商云踱还像个火炉子似的,贴着他一个劲儿地往外冒。
有人替他带徒弟的感觉真好。
季匡脾气确实不错,起初只有商云踱和两个筑基期过去安静蹭课,三天过去,季匡房间都快成学堂了,刚开始不敢说话的筑基期们也活跃了,凑在他跟前问这问那。
商云踱混在里面乐不思蜀,每天一大早出去,深夜才回来,轮不到他问问题的时候他就随便逮人交流,反正在场的谁修为都比他高,论阵法谁经验也比他足。
没几天就和筑基期们道友长道友短了,连金丹期中都有人和他聊得不错。
又两天过去,商云踱记的笔记都三本了,他还意外地发现张如曳喜欢吹笛子,找到同好,他马上抱着琴跑去和人家交流曲子,合奏了两天,不怎么爱说话的张如曳都教起他以乐布阵了。
前后七天过去,商云踱每天眼睛都亮亮的,学得如饥似渴,蔺家收获大不大不清楚,但他收获是足足的。
只是刚开始那种火热的交流劲头过去后,金丹期们已经不太凑在一起交流阵法了,有下棋的,有切磋的,有交换东西的,也有闭门修炼的,筑基期们也差不多,日子久了别人都开始烦了,就他每天乐滋滋的,蔺家饭菜好吃还不用花钱,哪有热闹他就往哪儿凑,人家切磋,他围观,人家交易,他参与,剩余的时间就是和张如曳交流曲子,琢磨怎么以乐入阵。
渐渐地,其他人也发现这个名不见经传天天傻乐的炼气期小孩儿颇有家资,连换加买,他淘到五本阵法书和好几套阵旗。
还用一小瓶火砂蝎卵跟季匡换了一个罗盘。
“你小子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孙徙遗憾,他就今天没出来,谁知道往常都是用灵石买或拿出几株灵草的商云踱,今天偏偏主动拿了瓶火砂蝎卵出来换东西了。
商云踱讪笑。
“还有没有了?”
商云踱摇头。
这还是裴玠嫌他买的东西太普通,让他拿出来换的。
“别的呢?还有吗?”
商云踱看看裴玠,孙徙也看裴玠,裴玠取出一个小盒子:“火砂蝎伴生的砂床……”
孙徙:“我要了!”
季匡:“我也需要。”
孙徙:“你都有火砂蝎了还要这砂床做什么?”
季匡好脾气笑道:“自然是孵化。”
孙徙:“用火是一样的,小子,你也是火灵根吧,我这面烈火旗和你换如何?”
季匡则取出一本厚厚的书来:“这是在下多年积累的阵法集册,还有一些心得感悟……”
他未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朝那本厚厚的册子望来,连金丹期都忍不住看过来。
季匡:“大多还是基础的,适合他这样的小朋友来看。”
金丹期们这才收了收目光,筑基期们却眼馋坏了。
裴玠问:“你想要哪个?”
商云踱:“书……”
孙徙“唉”一声,收了烈火旗,“季道友,亏了啊。”
季匡笑呵呵地与裴玠交换了。
单论这笔,是他亏了。
但之前用火砂蝎卵换罗盘,是商云踱亏了。
有砂床和没砂床,火砂蝎卵的价格都要不一样,毕竟有了砂床,孵化率要高得多。只要耐心养上数十年,他还能再收砂床,再得火砂蝎,长远而言,自然是他赚。
趁着新鲜,商云踱当天就开始学,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能跑去找季匡问,又灌了两天阵法理论,蔺氏已经接连五天没有新的阵法师登门了,蔺椽终于带来了下一项考题。
修补残缺的古阵图。
商云踱看得直傻眼,太复杂了,他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出这是个什么阵。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筑基期全都懵了,只有一人问:“这似乎是一处封印阵?”
蔺椽:“不错。”
可知道了是封印阵,依旧修补不出来。
所有筑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有人继续琢磨,有人干脆放弃,半日后,有金丹期也放弃了。
“蔺道友,你家这固元丹可真不好赚呀。”
“蔺道友实在是高看我了,这样的古阵图……就看季兄和松前辈了。”
傍晚时,金丹期们也逐渐放弃了。
只剩下季匡、松鹤子、另外两名金丹期与裴玠。
商云踱为难了一天,见外面已经讨论起来,干脆也出去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
“嵌套,一定是嵌套阵法。”
“自然是嵌套的!问题是怎么嵌!”
“依我看,外面是一个锁灵阵……”
“怎么会是锁灵阵,这布局明明是六合全象阵。”
“我也觉得是锁灵阵,只是布法与现在的锁灵阵不同,里面似乎与它用了同一个阵眼,这样……”
讨论的修士双手比画,从平,转向竖。
“你是说,一个横向布,一个纵向布?”
“哪有这种布阵法!”
商云踱想象着将两个阵一横一纵,嵌到一起,骤然明白为何有几处重叠感会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但布阵又不是做披萨,想吃什么往上面摆点儿什么,咸的甜的都能混,肉和水果混搭,阵法是不能乱套在一起的,互相干扰会影响灵力运行,阵内的五行属性也会互相干扰,临时摆一下还有可能,长久肯定要崩。
而他们要修补的这张封印阵图显然不是临时性的。
如果真是这样嵌套的,商云踱想着想着不知怎么想到了鬼工球。
还不太对。
鬼工球是一个空间的不同层次,而阵法是不同的空间,每一个阵法笼罩的范围都是一个单独的空间,多个相嵌,就是不同的空间嵌套在一起,他忽然好奇起来,这样的话灵气和他能看见的气体会怎么在不同的阵法间流转。
被分隔开吗?
还是能正常流动?
若是能够正常流动,那理论上就还是一个阵,就像古原秘境内的幻阵,其中融合了多重杀阵,但总体又是一个阵……
商云踱越想越多,听一旁的讨论似乎讨论不出什么能说服所有人的结论,干脆坐下边翻书边等裴玠出来。
一晚上,裴玠也没出来。
天亮前,又两人出来,厅内还在补全阵图的就只剩下松鹤子、季匡和裴玠了。
天亮时松鹤子也出来了,将一份儿阵图交给蔺椽,蔺椽将阵图交给弟子,弟子匆匆离去,早餐结束时,弟子又匆匆跑来,和他密语片刻,蔺椽向坐在人群中的松鹤子摇摇头。
松鹤子叹了口气:“果然呀……”
他捋着胡子想了半晌,不禁又将目光投向厅内。
商云踱继续等,外面又下起了雨,不耐烦的人渐渐散去,也有决定不再等候,直接告辞离开蔺家的,人越来越少,不久后只剩下他和松鹤子还在等着。
蔺椽送完告辞离去的阵法师回来,松鹤子问道:“蔺道友,能否告知老朽图上的古阵在何处?”
蔺椽:“是家祖在一处古秘境中偶然所得。”
松鹤子:“当时便是如此吗?”
蔺椽点头:“不错,当时便是损坏的,家祖尝试了几种补全的方法,只要能让阵法运转起来便算通过。”
松鹤子:“我那阵图问题是在……?”
蔺椽摇了摇头,叹气道:“我虽忝居家主之位,在阵法一道却没什么天赋,否则也不会为了修补族中阵法,劳师动众,请诸位道友跑这一场。”
松鹤子:“哦?”
原来真是要修补阵法呀!
商云踱好奇地望着他们,见蔺椽看他,连忙转过头,犹豫要不要暂时先出去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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