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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疯人院(45)

作者:象阳山明 时间:2026-05-21 10:38:52 标签:都市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青梅竹马 日常

  江暮看都没看他:“什么分寸。”

  “你心里清楚,江暮。”江晖重重的拍拍他的肩,“玩归玩,但记住,别让你母亲和江家蒙羞。”他说,“令人麻烦的东西,即使之前保管的再好,也不妨碍被随时丢掉。”

  江暮在心底无所谓的嗤笑了声。

  比赛的最后,他翩翩登场,江暮坐在钢琴前,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江暮忽然感觉这刺眼的灯照的他浑身皮肤都溃烂的发痒。

  没关系。

  他按下第一个琴键。

  没关系。

  他低头看着整齐的钢琴键,嘴角机械的微笑起来。

  时间还有很多。

  作者有话说:

  ----------------------

  然后转头就淋雨告白去了。

  下面是一点关于人物的废话,可以不用看:

  大家发现了没有。。魏哥其实真蛮有原则的。。。他可以因为同情和愧疚去帮助一些人做一些事,但前提是不要影响自己爱的人的切身利益,也不要过于违背自己的意愿。

  在坚守这样的原则下,接收到别人求助而自己没法解决,魏哥自己又会很难受。。导致魏哥心里很矛盾,一矛盾内耗就更严重

  没有选择在一开始就动用家里人脉帮助苏桥是因为不想连累其他人。。。不会在压根就没感觉的情况下就随意就答应别人的告白是因为违背自己的意愿。。。所以魏哥其实在处理爱情这方面多少有点误解自己。。然后这个误解让小江也被影响。。。

  两个人会一直处于“答应你不是因为爱你,更何况我其实或许也没多爱你”和“和我在一起是因为可怜我,我在他心里和别人没什么区别”的误解里。。。直到快大结局。。。

 

 

第29章

  最近总是无意识的放空,坐在画布前呆愣的盯着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干什么。

  天气很好,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动,阳光像纱布柔软的铺在整间房里,我将一副未完成的画像搬了出来,上面是江暮躺在沙发上安睡的模样。

  画他的那日也是晴天,他休假在家,窝在我的画室里陪我,仔细地阅读我从疗养院里拿回来的书,大概是因为读的太认真,所以很轻易地被催眠了。

  阳光下细碎的灰尘轻飘飘的旋转,落在他身上像跳舞落幕的精灵。

  江暮是很漂亮的,漂亮的并不张扬,反而像江南的雨,绵密不断,不惹游人厌烦,反而让人心生好感。

  因此我经常想,假如他生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拥有一个平凡的童年,或许会是一个单纯讨喜的孩子。

  可见上帝偏爱他,但又不足够偏爱——偏爱在于,之于苏桥,他或许更加幸运。

  这幅人像我迟迟未完成,现下拿出来,倒有些无从下笔了。

  江暮善于装傻充愣,我每天精神清醒时,能够看出来他有许多话想对我说,不过也止步于这个阶段了。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平静,珍惜我对他的专注,假如将话问出口,必然打破这粉饰的太平,于是将不安往下压去。

  “过两天,我要去b市出差。”江暮替我吹头发,将风量调小了一档,“……不如哥和我一起。”

  我近来干什么事都没兴趣,连床上都疲于应付江暮。说:“我在家呆着。“

  “你上次答应我的。“江暮提醒道,”之前你说,下次出差你会和我一起去。“

  我沉默了,在想要不要反悔。

  “魏敛,你应该出去走走了。“江暮蹲下来,手放在我的膝盖上,抬头看我,”最近天气很不错不是吗?总在家里呆着有点浪费,对不对?“

  说话声音温柔的像幼儿园的老师在哄小孩儿。那么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哪句话会惹我不高兴。

  “好。”我叹气道,“跟你一起。”

  江暮眼睛亮了起来,他抿抿唇,但笑意还是忍不住从嘴角透露出来,我见状和他说:“是出差,不是旅游。”

  他站起来,继续给我吹头发,我弯腰将头贴住他的腹部,整个人没支柱似的靠在他身上,江暮的动作顿了顿,轻声问:“怎么了?”

  我说:“困。”

  “那吹完头发就休息。”

  我沉默几息,突然问:“江暮,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遇见我。”

  “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后悔呢?”江暮双手捧住我的脸,低下头皱眉问道,“魏敛哥,难道你认为,你害了我什么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道:“……或许没害。”又或许用另一种惶恐控制他的行为。

  “你害谁都不会害我的。”江暮垂下眼睫,“……魏敛,其实是你在迁就我才对。”

  ——

  江暮似乎很不放心我,连跟人谈生意说正事都要把我带上。说实话我认为场合不太合适,我一个外人,出现在饭局里,谈的都是要紧事,他也不怕合作商心有芥蒂。

  不过我的拒绝通常没什么用,江暮人聪明,已经学会了如何使招才能让我顺了他的意。早上他闹醒我,替我套上衣服,牵着我赶去机场。

  b市这段时间天气确实好,太阳照多了,心情没想象中那般沉闷,连注意力都回来了许多,能够有事没事的和江暮搭上几句话。

  “我就说你应该出来走走。”江暮握着我的手领着我在河边散步,绿油油的水面荡漾着波纹,偶尔有游船驶过,风吹动飘摇的柳条,对岸矮而古朴的建筑下行人悠闲散步。我和他也是其中之一。

  “不是要去见客户?”我问。

  “不急,离见面时间远着呢,我们很久没有这样散步过了。”他晃了晃我的手,眼睛却不敢看我,“最近好吗?”

  我说:“你不是每天和我呆在一起吗?”

  “那天在墓地,你说的话,我其实很高兴。”江暮笑了笑,“但我的高兴总是一时的,因为你高兴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将那晚的话又说了一遍:“所以我想说,不必迁就我。”

  我只是握着他的手,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像是听到了隔壁街道某辆单车那声清脆的铃铛响。

  人的生命大概偶尔也会像这声铃响,一按,人就从母亲的怀抱里出生了,声音响亮,然而又因为过于短暂,传播距离不广,只能由身边的人才能发觉它的存在。

  所以一个人死了,世界不会有所谓,这个或那个人,也不会有所谓。人们活着,却不会因为活着而无故牵上联系,即使某天那铃铛再也没法发出声响,也会有无数个替代按上去,谁会为廉价的生命而心存惋惜?

  就算我也曾听到铃铛发出过那样警醒嘹亮的声响,却不妨碍最后的结果。毕竟人总是后知后觉才能发现改变结局的那条引线,即使相同的历史不断上演,但不会从中汲取任何教训。

  我避免想起苏桥,像一种自我防御,但是偶尔,偶尔的,不受控制的记起候机时接起的那通电话,然后幻想:假如我告诉他,告诉他,无论如何,学弟,这次我帮你——

  告诉他这些,能让他选择打开紧闭的窗户吗?一氧化碳中毒痛苦吗?死亡的时候是感到轻松还是无望?把手机里所有的东西清空时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再去纠结这些已经毫无用处,不过孙伊佳之后,相似的事情再次上演,提醒我生命消逝就是如此迅速,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死神一视同仁。

  这一路上江暮握着我的手从没有松过,大概是两个高挑的男人这样紧密的行走实在令人疑惑,迎来许多人探究的目光,江暮考虑到我的心情,扭头问我:“哥,要放开吗?”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江暮抿抿唇,手指稍稍放了些:“确实有些引人注目……”

  “不用松开。”我说,“握住我的手。”

  江暮愣了愣,他嘴角不禁微微往上扬起,小声说:“当然,我一辈子都不放手。”

  我明知故答:“可是这样没法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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