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深呼吸了几下,似乎在平息自己的情绪,不一会儿他就笑眯眯的如常道:“魏敛哥,我们不要吵架了,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因为你回来了呀。”
争吵是没有结果的,因为江暮有无数个理由来说服我,毕竟我也从没有资格在伤害自己的这个角度上去指责他。
或许是饿了,我和江暮最终偃旗息鼓,窝在沙发里在软件上挑着外卖,江暮靠在我的肩膀上,划着屏幕,示意我这家店:“这个可以吗?你想吃吗?”
我调着电视,瞟了一眼,是我以前经常吃的那家:“行。”
江暮说:“明天早上我去超市买点菜,你在家等我,好不好?”
“明天又不去公司?”
“因为最近不怎么忙。”
我戳破道:“不是才说这几天忙到很晚才回家?”
江暮噎了下,抓住我另一只空闲的手往他睡衣里伸,我抽回来,无情道:“没空。”
“那……晚上呢?”
“没心情。”
“……”江暮看了一眼我弟弟的位置,“……魏敛哥,你不行了?”
我气笑了,顺着他的话说:“嗯,对,不行了,再也做不了了。”
江暮突然来了劲,他起身坐在我的腿上,挡住我看电视的视线,眼睛亮晶晶的:“那我来吧?”
“哈。”我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这样笑了出来,“你在做梦吗?”
江暮趴下来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小声说:“……那我买点道具吧?只要是你,用什么我都接受。”
我无法了,拍拍他的后脑勺:“等我有心思了,会抓着你做的。”
“那有心思是什么时候啊?”
“看我心情。”
江暮叹了口气,又拿脸蹭我的脖子,说:“好吧。”
翌日起来的时候江暮已经出门了,我想着下楼溜达两圈,结果发现竟然打不开门。
我不信邪,又试了一次,发现门把手丝毫不动。
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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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我转身抬头,看到正对门口的墙上悬挂一个正在闪烁红光的监控器,简直要开口称赞江暮想得周全。
我在原地站了两秒,平了平心里的情绪,在考虑是否要拨打消防救援电话时,门从外面打开了。
江暮拎着两个袋子,见到我站在玄关,似乎是读懂了我脸上的表情,他有些心虚的把袋子放在旁边,弯下腰换鞋,我帮他把两袋东西提到了厨房,江暮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后。
我说:“解释。”
“......”
“江暮。”
江暮却埋怨:“不要用那种那种语气和我说话可以吗?哥哥。”
我瞥了他一眼,我并不能知道这时自己的表情是如何的,但江暮整个人害怕的发抖起来,这样的害怕让他把身上的刺竖得更尖锐,他说:“在精神病院呆了三年可以,在我这呆一天就呆不得?”
很奇怪,任何人听到他这样说话都应该大发雷霆,我却像是提前预知了江暮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你打算和我吵架是么。”
“......不想。”
我的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那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暮清楚的听到手指拍打他脸颊的声音,或许因为不痛,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抿抿唇,小声道:“能。”
我说:“下不为例。”
江暮低下头:“......嗯。”
“明天去公司上班。”我对他的工作操心道,“你还年轻,还没在江氏站稳脚跟,又是正忙的时候,一直在家呆着不像话。”
江暮突然说:“我下个月要跟着江晖去m国视察分部,要去一周。”
“然后呢。”
“......”江暮忐忑道,“和我一起去吗?那段时间正好有位很有名的艺术家正在开个人艺术展,是你喜欢的那位。”
他记得我很多年前跟他提过一嘴这位艺术家,便一直替我留意着,想哪天和我一起去看他的个人展。可惜等待的时间太久,这位艺术家在今年年初于家中突然病逝,这次个展他生前陆陆续续筹备着,身后也只能由后人接手代办。
江暮觉得意义非比寻常,怕我遗憾,便想邀请我去看。
我喜欢的艺术家很多,因而这种喜欢并不怎么值钱,更不会在疗养院里特意关注消息,便不知道这位大师已死的新闻。
于是我委婉的拒绝了:“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目前暂时还没想好。”我说,“而且我m国签证正好到期了,现在续签也不一定来得及。”
江暮又不说话了。
“别太粘着我。”我像是要报复他的所作所为,故意道,“会让我觉得很烦。”
“......”
江暮没有再顶嘴,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说:“知道了。”
他这副样子,又让我有些后悔,这种后悔让我感到身体不大舒服,挽救道:“我只是想让你坚强些,不要像个小孩一样在心理上太过依赖我。”
“魏敛。”他忽然叫我的名字,“你不在的这三年里,他们都刁难我,但我每次都很好的处理过来了。在生活上我并不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和包容的孩子。”
倒不如说,除了魏敛,他这一生从没有被别人宽容过,“魏敛哥,我就是想和你呆在一起,就只有这样一个理由。”
他想,我可能实在太爱你,以至于变得这般卑劣不堪丑态百出。江暮很多时候并不想说这样的话,做那样的事,可嫉妒和惶恐让他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是他的过错,过错反复上演,江暮也告诫自己数次,而下一次仍然如此循环往复。
我不想和他讨论这件事了,我尝试逃避江暮对我的依赖,好让我与他之间的联系不必太过紧密。幸运的是江暮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懂得此时不应该再咄咄逼人,感谢他还能体谅我是个患者,不能受太大刺激。
“你不想去就不去吧。”他看出来我不想听他说那些令人颇有负担的话,停止了这场讨论,“什么时候回去见阿姨叔叔?”
“都在外地,等他们有空了会叫我回去的。”
“这个月你们能见面吗?”
我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想跟我一起回一趟家?”
江暮小时候会来我家玩,虽然次数不多,但身份摆在那,施微女士对此很是重视,还告诫我不要教坏小孩,比如说抽烟,我表示双手赞同,毕竟我虽然烟瘾很厉害,可看到小孩抽这种东西,还是会忍不住摆起长辈的架子。
江暮闻言道:“想啊,你同意吗?”
我说:“你想以什么身份去我家。”
“......朋友。”江暮退让道,“玩的不错的朋友。”
我说:“如果你去我家是想刷他们好感度的话,我劝你不用费这个功夫了。他们人精得很,不吃这一套。”
江暮接二连三遭到拒绝,脸色也有点难看起来,看了我一会了儿,似乎在探究自己是否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未果,他像是接受了现实:“......哥,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如果我说是呢?”我道,“我们确实不太合拍,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我们之前的相处方式已经不合适了。”
江暮想要是今天自己没有出去就好了,他要是老实待在家就好了,食材可以送上门,自己为什么偏偏要觉得亲自挑的会更好呢?哪至于现在这个局面。
他说:“对不起,魏敛。”
他的道歉来的太快,我愣了下,又反应过来他只是道歉:“……你错哪了。”
果然江暮仅仅是重复了一遍:“对不起,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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