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万籁俱寂,这方小院的浴房内却传出了暧昧的声响。
水波荡漾,云穗两腮泛着潮红,面对着沈延青搂着他的脖子,急促娇柔的喘息从唇缝溢出。沈延青紧紧扣着杨柳细腰将人往自己身上压,舒服得眯起了眼。
洗到水温变冷,两人才从浴桶里出来。
云穗刚擦干身上,正要穿里衣,突然,后背又被一团热源紧紧贴住。
他轻轻笑了下,羞道:“明日还要早起呢,还是早些睡吧。”
“明日又没什么事,你起床做甚?”
沈延青从背后抱住云穗,抚摸着柔韧纤细的腰,轻拢慢捻抹复挑,像是在拨弄世上最美的琴弦。
“好啦,明天…还要给你…嘶…哎呀,你……”
云穗被调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脸也红得吓人。
沈延青舔了舔尖牙,猛地将云穗抱起悬空。
云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倒吸了一口气,不过他早也习惯了,只稍稍惊讶了一下,然后掀起湿漉漉的眼帘,微微抬起了下巴。
沈延青被那迷离索吻的媚态激着了,偏生不肯含住那殷红微肿的嘴唇,只朝着一点横冲直撞,将怀中人弄得哪里还有心思索吻,只能张着嘴叫出来。
会馆的院落挨得紧,云穗叫了两声便紧紧咬住了下唇,生怕惊扰了旁人。只不过隐忍声在沈延青听来如同仙乐,于是愈发用力,两人就站在浴房衣架旁又行了一回。
出浴房时云穗腰腿酸软,干脆脑袋搁在沈延青肩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横竖已是深夜,又没两步路,两人也就没穿衣裳。沈延青精神头好,怀中人浑身滑腻,又挂在自己身上,只能依赖自己,没走两步他就又起了淫心。
今天是个好日子,功名物归原主,他还高中会元,锦绣前程唾手可得,沈延青心中是说不出的舒畅和喜悦。
人一春风得意就难免上头,何况老婆又这般好,他俩各方各面都十分合拍,此刻,他简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走到院中,他用一只手臂紧紧扣住云穗的腰,一只手箍住云穗的背,一呼一吸之间,便又共赴了巫山。
云穗呜咽一声,抬起湿哒哒的眸子看他。
情到浓时,哪里还顾得上在什么地方,沈延青在檐下停下了脚步。
井边、院门背后、屋檐下,都是好地方。
两人觉得新鲜,又觉得禁忌,比在房里刺激十倍。
最后云穗实在没力气了,沈延青才抱着人进了卧房。
规整的床帐随着床架摇晃抖落下来,像那暗夜深潭的涟漪。
云穗晓得沈延青今日高兴,所以兴致高。
他的体力不比夫君,所以以前最多两回他就会喊停,夫君怜惜,从来听他的话,尽管夫君没有尽兴。
但今晚嘛,他只想让夫君尽兴。
不知过了多久,云穗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等他再度醒来,阳光透过窗纸刺眼睛,他估摸着这会儿应该是下午了。
他撑起身子想下床,但全身像被石碾子碾过一遍似的,愣是缓了一阵才穿鞋下地。
桌上茶杯下压着一张纸,云穗拿起来看了,弯了弯嘴角。他拿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才慢慢走去厨房。
灶上放着一个蒸笼,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清粥并三样小菜,都是沈延青早起出去买的。粥菜是现成的,锅里加了水,柴火也都整齐地码在旁边,云穗只需要添个火热一热就能吃了。
等了一会儿,云穗捧着碗喝粥。
夫君留下的纸条说他去赴琼林宴了,让自己起来后先喝桌上的水,然后吃粥垫垫肚子,等到了傍晚自有人送饭上门,他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让自己不要等他。
云穗百思不得其解,每回干这事干多了他就累得慌,但自己要么躺着要么被搂着,最多不过坐夫君身上扭了几下,根本没出什么力......夫君才是出力的那个,怎的反倒自己腰酸腿软,夫君却能早起不误,还一大早起来安排了这一堆事。
云穗想着想着便又乏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放下粥碗又躺床上去了。
此时,沈延青在与同榜贡士和官员们觥筹交错。
这琼林宴虽是礼部尚书组织,但却是由光禄寺官员操办,除了新贡士和考官等官员外,六十年前的贡士也能重赴琼林。
沈延青举着酒杯,脸上挂着最得体、最挑不出错的社交微笑,他一边跟众人寒暄应酬,一边想着家里的小夫郎。
昨夜他是真尽兴了,爽得控制不住自己,将老婆生生给操晕过去了。他是今科会元,不来琼林宴难免有拿乔装大的嫌疑,否则他早托病在家守着他家宝宝了。
沈延青认真反思,自己以后还是得节制些,不然就老婆那小身板,实在禁不住他多放肆几回。
不过昨夜在院里确实刺激......想着想着,沈延青喉间开始发痒,脑海中全是爱人在月光下的媚态和喘息。
众官员见沈延青虽高中会元,却不多言,生得张扬,性子却内敛沉稳,心道怪不得郡王会选他。
从上午焚香到现在开宴,陆敏机全程默默关注着沈延青,他见这后生举止得体,应酬也游刃有余,只是像是一直在想什么事,有点魂不守舍的意思。
父亲在给他书信中交代过,此子若能通过会试,便可公开此子乃父亲的关门弟子,也可引荐给他的同僚。
难不成这孩子还在担心林家会针对他?陆敏机在思索一番,心道肯定是这样,毕竟是小门户出来的孩子,就算有承泽郡王撑腰,碰上这样的事难免想得多一些。
日落月升,琼林宴在月光下落下帷幕。
陆敏机看着沈延青与诸位同年告别,心道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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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把给沈郎吃爽了[星星眼]
改改改,改到厌倦[捂脸笑哭]
第168章 合拍
宴席散去, 沈延青正要搭裴沅的顺风车回家,走到半道却被陆敏机截了下来。
周围的同僚默默看着二人,到了第二天才问陆敏机与那新会元是何关系, 这时候陆敏机便顺势将沈延青是父亲的关门弟子这一重磅消息说了出来。
沈延青从善如流上了陆敏机的马车, 他只想着快些回去看自家小夫郎,坐谁家的车无所谓。
两人因着陆敏君的这层关系, 虽然不常走动, 但能聊的话题很多, 加之两人都是不让话头掉地上的人, 聊起闲天来倒不尴尬。
只是沈延青心里着实挂念云穗,三不五时就会偷瞄一眼车外, 看到了什么地界。陆敏机见他有点心不在焉,便笑着问怎么了。
沈延青也不遮掩避讳,只说担忧内子。
陆敏机听完这话,嘴角弯了起一个温柔和善的弧度,“京城治安好, 你夫郎又在会馆,延青就莫忧心了。”
沈延青闻言察觉自己有点失态,忙整肃了脸色, 朝陆敏机拱手道歉。
陆敏机不是小气的人, 又问他会试覆试准备得如何了。沈延青如实回答, 说自己在第一次发榜前就准备好了, 现在正在研究殿试。
陆敏机见沈延青这般沉稳有谋划, 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此子不似寻常举子一朝考完会试,自以为榜上有名就发疯似的寻欢作乐,亦或是自觉名落孙山,自怨自艾, 借酒消愁。
自信却不自负,有才却不恃才傲物,又有心机谋划,还很勤奋,此子非池中之物也!
陆敏君想到这些年自己寻摸的苗子,不禁摇头笑了笑——还是他家九娘眼毒啊,在乡下都能寻到这么块璞玉。
陆敏机在林耀庭一案中使了力,但他没打算让沈延青知道。此刻,他只像一个参加过科举的前辈亲戚,给沈延青讲一些殿试的注意事项。
陆敏君是两榜进士出身,沈延青见他倾囊相授殿试的经验,自然不敢怠慢,忙挺直了腰板,洗耳恭听。
等到了会馆,沈延青见屋里还亮着灯,就知道云穗在等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沈延青快步推门而入,笑若清风朗月,“这都二更半了,怎么还在等我?”
此刻,云穗正歪坐在床上看一本山川游记,见沈延青回来了就把书扔到了一边,沈延青见他撑着身子要下床,一个箭步过去将人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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